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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看戏


褚广渊没想到她这么嚣张,心里郁结,嘴上却还强硬道:“你莫要随意攀扯别人,昨日那毒那么刁钻,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唯独你能解。”

“太医们医术不精,如何能发现你偷偷埋藏在父皇体内的毒?若不是父皇毒发了,谁又能想到你包藏祸心?”

“殿下这话我可就不认同了,虽说昨日陛下中的毒乃是传说中的毒,太医们不认得,不代表他们医术不精。”

“这能进太医院的,还真能是废物?我若真的又下了别的毒,他们如何能发现不了,莫不是皇上又中了什么传说中的毒吧?”

东方羽兮说着看向褚广渊,她眼神清亮,眼底带着似乎看透一切的笑意。

褚广渊心底莫名有些虚。

他自然没那么多传说中的药,那个给他杳无形的人,并没有给他别的药,为了诬陷东方羽兮,他用的,只是普通的慢性毒药。

莫非当真露馅了?

“看来陛下中的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毒,哪跟我们有何关系?昨夜我们可并未留宿宫中。”

“殿下要查也应该查宫里的人,如此兴师动众跑来临浠王府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急着造反,提前清路呢!”

东方羽兮的每一句话,都是能气死褚广渊的程度,他如今已经知道自己思虑不周,再不想纠缠。

“是本宫考虑不周,本宫这就回去查查到底是何人胆大包头居然敢谋害父皇。”

褚广渊说着就要走,栾离萧却开口了。

“皇兄兴师动众围了我的王府,如今就想这么回去吗?”

“四弟你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褚广渊顿时回头,警惕的看着栾离萧,手悄无声息握上了腰间的剑。

“皇兄那么大阵仗,吓到了我的兮儿,不给兮儿道个歉吗?”

栾离萧伸手搂过东方羽兮,东方羽兮自然的靠在他怀里。

“又道歉?”

褚广渊不悦皱眉,他什么身份,凭什么几次三番给这个不知来头的女人道歉?

“怎么,殿下冤枉人手到擒来,道歉倒是不情不愿了?”

东方羽兮瞧着他,眼里带着挑衅。

“怎么会呢?是本宫草率,无凭证就误以为是姑娘要毒害父皇,这就给姑娘道歉,还望姑娘莫要同本宫一般见识。”

褚广渊后槽牙都要磨碎了,看向东方羽兮的眼神带着杀意。

“我原谅殿下了,不过殿下答应我的礼物可别忘了哦。”

“好。”

褚广渊狠狠瞪了眼东方羽兮和栾离萧,快步离开了。

“主子,太子此举不成,只怕还会对主母下手。”

灵均担忧的看向东方羽兮,主母才不过玄王实力,能应付得了太子吗?

太子这些年能坐稳那个位置,手中自然能人无数。

“不必忧心,以兮儿的本事,褚广渊暂时伤不了她。”

“对我这么自信?”

东方羽兮笑着坐直身子,继续吃饭。

人生苦短,唯美人和美食不可辜负。

褚广渊回宫后立刻打杀了一个太监,对外说辞是那太监是东离奸细。

东离这些年确实跟北启不合,但这套说辞骗得了市井百姓,却骗不了当局者们。

“太子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十皇子府里,褚玉轩听完下属的汇报后忍不住冷笑。

太子一直忌惮老四,可这么多年了,其他几个兄弟彼此下了多少黑手,老四又做了什么?

除了那些派去临浠王府的人无功而返,那府上防的跟铁桶一样外,老四什么也没做过,基本上不出门,整天待在府上。

他真不知道老四这样的,有什么好忌惮的。

“太子本就忌惮临浠王,如今临浠王又带了个神医回来,不仅治好了腿,还治好了陛下的毒,只怕太子往后的日子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属下笑着应和褚玉轩,眼里也带着对太子的轻视。

“那个神医到底怎么回事?是真有本事还是只是虚名,你派人去试探下。”

“是,不过属下觉得那神医只怕是真有本事,否则以太子对临浠王的忌惮,早拿此事开刀了。”

“若是真有本事,那就杀了嫁祸给太子吧,让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殿下妙计。”

一场阴谋,悄无声息出现在天旸角落,并没有察觉到。

东方羽兮刚回北启,自然要好好感受北启的风光。

北启作为五大国之首,其繁华是其他几国无法比拟的。

无论有没有节日,天旸城都很热闹,逢年过节的时候那更是摩肩接踵,转身都困难。

临近除夕,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两天没见娘亲的丫丫双手勾着东方羽兮的脖子,恨不得挂她身上,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东方羽兮为了哄这小祖宗,给她买了一堆小吃,回一那么高的身量,几乎都要被小吃堆没了。

小丫头吃了一路却还撅着嘴,东方羽兮忍不住捏住了她的嘴。

“干什么?还生娘亲气呢?这嘴上都能挂个油瓶了。”

“没有。”

丫丫瓮声瓮气道:“就是好几天没见娘亲,想娘亲了。”

“好几天?”东方羽兮好笑的瞧着她,“也就两天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娘亲,我们已经六年没见了。”

“人小鬼大。”

东方羽兮敲了敲丫丫的脑门,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今日天旸最大的戏场开戏了,几人也去凑了个热闹。

戏场里来来回回唱的无非是那么几出戏,今日唱的是恩怨情仇,一女子吃糠咽菜供一男子读书,不想对方高中状元后却被公主瞧上了,公主榜下捉婿,状元心甘情愿,但家里还有个糟糠之妻不能让公主知道。

于是状元派人去杀糟糠之妻,却被她误打误撞躲过去了,女子一路乞讨到了皇城,状告附马爷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公主知道后大怒,要把驸马斩首问罪,驸马又去找糟糠之妻求情。

台上唱的是肝肠寸断,丫丫听的咬牙切齿。

“这个状元郎真是个负心汉,爹爹,你可不能负了娘亲。”

无故被牵扯的栾离萧一脸宠溺,揉揉小丫头的头。

“不敢。”

“不敢还是不会?是不是爹爹能打过娘亲的时候就会抛弃娘亲,另娶公主了?”

丫丫显然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严肃的扒拉开栾离萧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

“不敢亦不悔,只要你娘亲不抛弃爹爹,爹爹这辈子也不会负了她。”

“那爹爹发誓。”

“好,爹爹发誓,爹爹若是负了你娘亲就让爹爹不得好死,五雷轰顶。”

小丫头一点也没心疼她爹爹,等他发誓完才满意的点点头。

“小没良心的,就知道心疼你娘亲,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爹爹。”

栾离萧忍不住在丫丫肉嘟嘟的脸上捏了下。

台上的戏已经接近尾声了,糟糠之妻没有原谅状元,状元郎被斩首示众了。

戏剧总喜欢拍的理想化,若是现实中,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何会在意一个糟糠之妻,只会跟状元联手除了障碍,双宿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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