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高岭之花
推荐阅读:仙道凶猛 我真不是游戏的反派BOSS!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天师:加入聊天群,多子多福 木叶的词条系忍者! 我在美国加点修行 我的分身全是可爱美少女 箱子里的末日围城 我在现实世界当精灵镇长 全民丧尸:让你啃人,你造禁咒?
少顷,琼回来了,从背后在冼耀文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好了。”
冼耀文合上书,“我去烧水。”
“等等。”琼按住冼耀文的肩膀,“我不渴,我们聊聊。”
冼耀文转头朝后看去,“你需要补充水份和电解质,也需要温水擦浴和泡脚。”
“不要。”琼趴到冼耀文身上,柔声说:“你不要离开,留下来陪陪我。”
冼耀文轻笑一声,没想到琼生了病会变得如此柔弱与黏人,他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随即一手撑在床沿,脸庞凑近,近得能感受到她轻柔的呼吸。
他轻柔地摩挲琼的嘴唇,“甜心,乖乖在这里躺着,晚餐我约了人,要离开一会,其他时间我都会留在这里陪你。”
琼勾住冼耀文的脖颈,欣喜地说:“今晚你会留下?”
“嗯哼。”
听到这样的回答,琼心里一颤,“会不会太快,我没有准备好。”
冼耀文呵呵笑道:“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是担心你的体温再次升高。薄荷茶、蜂蜜柠檬茶,你选哪一个?”
“蜂蜜柠檬茶。”
“OK.”冼耀文在琼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等着。”
烧水,泡了蜂蜜柠檬茶,帮琼擦浴、泡脚;中午剩下的鸡汤做汤底,加了胡萝卜和米慢炖;煮两颗鸡蛋;用黄油煎两片吐司;炖烂两个苹果,剥两根香蕉,撒点蜂蜜碾成果泥,凑出了美式病号餐。
伺候好琼,冼耀文踩着点来到拉斐特。
正是饭点,又恰是军事顾问团的公休日,大厅里入眼皆是美军制服,或三四个同僚坐一桌,或与旗袍美人相对而坐。除了美军制服,也有不少穿着西服的老外,大抵是怀特公司的职员。
今天是狂欢日,餐厅的气氛比较热闹,金发辣妹组合的歌曲《La isla bonita》缭绕,手捧香槟的饕客在餐桌间翩翩起舞。
冼耀文在柜台拿了一杯香槟,挤入最热闹的“舞池”,虚抱最抢眼的旗袍美人,随着音乐摇摆。
舞动几下,松开旗袍美人,环住一个知性美国少妇的蛮腰,扭几下拉丁腰,松开,转两个圈到C位,双脚抽风狂跺踢踏。
当成了全场最耀眼的那个,他倏然停止抽风,向四周的饕客举高没有洒出半滴酒液的香槟杯,做了一个谢幕礼,转身朝隔间走去。
隔间里没人,但桌上的餐前酒和装小面包的篮子出卖了林佩君。
冼耀文解开西服扣子坐下,从篮子里拿了一个小面包。
中午低估了琼生病时的食量,鸡汤面做的不多,他只吃了两口,这会真有点饿了。
刚咬一口小面包,一个女侍者走了进来,“冼先生,您要一杯餐前酒吗?”
冼耀文冲桌上的香槟杯努了努嘴,“请给我一瓶水,还有我的客人在哪里。”
“那位女士去了洗手间。”
“中午也是你在这里服务?”
“是的。”
冼耀文轻轻颔首,“一会点餐多照顾那位女士的口味。”
“好的。”
抬手让女侍者离开,冼耀文将手里的小面包全塞进嘴里,擦拭了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动。
过了一小会,林佩君走进隔间,身上依然是中午的那一身。
林佩君坐回座位,轻轻唤了一声“冼先生”,嗓音比中午多了几分缱绻,眸底也染上了浅浅热意。
刚才,她望着舞池中恣意热舞的冼耀文,忽然真切地触到了一种自己身上全然没有、却又满心向往的张扬鲜活,对这个男人,心底又悄悄多了一丝好感。
“林老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也是刚来。”
冼耀文抬手召唤女侍者,“林老师中午吃得还满意吗?”
林佩君脸上倏然染上羞意,垂着眼帘不敢与他对视,指尖微微蜷起,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蛮,蛮好的。”
中午那一餐旁无他人,她放开来点了不少菜,直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这会儿还没完全消下去。
“吃得开心就好,我还生怕怠慢了林老师。”
冼耀文朝女侍者示意了一下林佩君,侍者会意,躬身将菜单递到她手中,轻声道:“女士,请点菜。”
林佩君凭着下午临时恶补的西餐礼仪,点了几道稳妥得体、不至于失礼的菜品。
当冼耀文点菜,他照方抓药,等女侍者转身离去,他看向林佩君的目光里,已然多了一分审视,一分探究。
之前林佩君朝座位走来的那一瞬,他从她轻摆的腰肢间,嗅到了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二十七岁的年纪,竟还带着这般未经世事的娇憨鲜活,真是少见。
他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望着杯中细碎升腾的气泡,心里默默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份沉淀得恰到好处的清甜,当作离开台湾前的最后一份赠礼。
他望着眼前人,脑海里闪过的是课堂上持着教鞭、端庄自持的女老师模样。手执教鞭、凛然站在讲台前的女子,是他从未涉足、也未曾设想过的领域。
他有兴趣,只是这份清甜已静静沉淀二十七载,若是贸然触碰、稍有亵渎,只怕会如堤岸生了管涌,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心里暗自思忖,缓缓开口,“林老师,考虑得怎么样?”
“冼先生,我考虑好了,李丽珍同学考台大一事,我很乐意帮忙。”
“谢谢。”冼耀文从西服内袋取出两个信封,轻轻放在桌上,指尖一推,滑到林佩君面前,“一个里面是林老师十月份的报酬,另一个里面有一千元,是我给林老师准备的经费,可以用来支付聘请其他老师给丽珍补课,以及请客送礼的费用。”
说着,他又掏出一个信封,“也不知道林老师缺点什么,我准备了五十美元,林老师拿着买点舶来品,若是买不到,可以告诉丽珍。”
林佩君看着厚薄不一的三个信封,指尖微微发颤,心头竟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潮热与悸动,她本想客套几句推辞,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轻轻漏出一声:“谢谢。”
冼耀文摆了摆手,“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林老师,尽管静怡学习不行,我也不想她学坏,还望林老师平时在学校多多约束静怡,带着她一起吃午饭。
林老师只需蒸自己的饭,菜我会让人每天中午送去学校,三菜一汤,一荤、一花荤、一素,林老师想吃什么可以告诉送菜的人。”
“李丽珍同学呢?”
“梅花香自苦寒来。”
林佩君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冼耀文的意思。
正事说定,便开始用餐。席间冼耀文同林佩君闲话家常,看似随意闲聊,实则不动声色地打探了不少关于她的情况。
餐后,送林佩君回家,知晓了她的住处。
回冼宅洗漱,换了一身运动服,九点钟来到琼的宿舍。
素的同床共枕,大多时间在聊天,聊大学生活、电影音乐、明星八卦,偶在菜叶间可翻拣到猪油中裹着的香脆油渣。
次日清晨的早餐,冼耀文特意为琼备了抹蜂蜜的白吐司与牛奶蒸蛋羹,清淡又养胃。待她用毕,便送她前往怀特公司。
下车前,琼缠住冼耀文,来了一记绵长又不舍的告别吻。
……
周二。
下午茶时间,冼耀文和陈仙洲见了一面,聊了司空明秋母亲颜碧霞一事。
国府对待“匪谍”向来秉持宁杀错、勿放过的态度,加之颜碧霞被收押所依据的,乃是戒严体制下的《台湾省戒严令》与《动员戡乱时期检肃匪谍条例》。
这类特殊时期颁行的特殊法令,只求快刀斩乱麻,以最短时间稳定局面,虽用起来凌厉高效,却经不起深究细查,无辜遭牵连乃至刻意构陷的冤假错案本就不在少数,也正因如此,一些事反倒留有转圜余地。
此番不求翻案,亦不求追回被没收的产业,只将人保释出来,事情反倒不难运作。陈仙洲经过打探,给了两个名字,又郑重叮嘱一句:“人一旦救出,切不可招摇,最好即刻离开台湾,待刑期期满再行返台。”
知晓了能成事的人,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同陈仙洲谈妥,冼耀文便前往衡阳路靠近台北车站一带。陈华早前在此购置了一栋与衡阳旅社规模相仿的楼房,用作太子客运的办公场所。
楼房一共三层,目前只启用了底铺,一共摆了六张办公桌,三张有人办公,陈阿珠、陈锦璇,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观面相是“兄弟”,估计是蔡金涂派过来的人。
冼耀文径直走到陈阿珠的办公桌前,见她浑然未觉有人靠近,便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陈阿珠抬起头,见是冼耀文,莞尔笑道:“先生,你怎么来了?”
冼耀文目光扫过桌面眼下无遮无掩的纸张,看清那竟是餐馆大厅的设计图纸,“找到铺子了?”
“有了心仪的,还没有签契,我打算再看看。”陈阿珠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到旁边搬了张椅子过来,让冼耀文坐下。
“不着急,慢慢找。”冼耀文拿出一张纸条,悄悄塞进陈阿珠手心,“记住上面的名字,去台大找一个叫司空明秋的女学生,告诉她事情有了眉目,让她把钱准备好。”
陈阿珠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记牢名字便递还给冼耀文,轻声问道:“后面还要做什么?”
“找唐怡莹买两个物件送出去。”
对送礼疏通这类勾当,陈阿珠并不陌生,她轻轻点头:“司空明秋知道目的?”
“本来就是她的事。”
“那要留点好处吗?”
冼耀文摆了摆手,“不需要,我和司空明秋是合作伙伴,这件事仅仅是给她帮忙。”
“懂了。”
“老爷,喝茶。”
冼耀文正欲开口,陈锦璇端着茶杯奉上。
接过茶杯,冼耀文顺势握住陈锦璇的柔荑,轻轻摩挲了两下,“工作还习惯吗?”
陈锦璇脸颊微热,轻轻抽了抽手却没挣开,柔声应道:“还好,有华姐带着,都还算顺手。”
冼耀文看了眼手表:“你等会早点下班,我跟阿珠去你那儿吃饭。”
陈锦璇垂眸浅笑,轻声应道:“好,我回去多备两个菜。”
等陈锦璇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冼耀文朝陈阿珠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起身,走到了大门口。
冼耀文揭开杯盖,鼓嘴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呷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道:“工作一切顺利吗?”
“华姐很有本事,跟着她,能学到不少东西。”
“公路局的路子打通了?”
“打通了。”
“有留下什么手尾吗?”
“干干净净。”陈阿珠稍稍停顿,“华姐找过几个女人,有一个可能有点麻烦。”
“什么情况?”
“老公在公路局有熟人,可能被认出来了。”
“补救了吗?”
“打了招呼。”
“嗯。”冼耀文轻轻颔首,“以后当心些,虽说是你情我愿,但也别因为一次半次,毁了人家一辈子。”
陈阿珠垂眸应下,“记住了,以后不会再出这种纰漏。”
冼耀文搂住陈阿珠的纤腰,“卖鱼的头笔尾款收到了吗?”
陈阿珠浅浅一笑,“收到了,赚了不少。”
“挺好。”冼耀文俯身在陈阿珠脸颊上亲了一口,旋即指向街边停着的两辆吉普车,“坐着还舒服吗?”
“华姐说挑了最好的几辆,坐着比先生的车舒服。”
冼耀文瞟了一眼轮胎,“今年的新胎,车子也可能是今年出厂的,当然比我那辆七年的老古董好。”
陈阿珠咯咯笑道:“我们换一辆?”
“不要了,最多两个月老古董就会换主人。”
陈阿珠脸色一沉,轻声问道:“先生还有两个月就要走了?”
冼耀文轻轻点头,“嗯。”
陈阿珠死死攥住冼耀文的手臂,神色凄楚,声音都带着颤:“先生要是走了,我……我们往后可怎么办?”
冼耀文轻笑一声:“走了又不是不回来,再说,你也可以去找我,不是吗?”
陈阿珠鼻尖一酸,却还是强撑着稳住心神,指尖微微发颤:“可这世道乱,我一个女人家,哪能说去找就去找……”
冼耀文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安抚:“放心,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你无依无靠,也不会让你的肥田抛荒,顶多就是轮耕罢了。”
陈阿珠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泛起又羞又恼的红晕,掐了他一把,嗔怨道:“先生就会欺负我,说这些浑话逗我。”
冼耀文被她掐得轻笑出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温热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认真:“浑话?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这肥田,若是没人照料,岂不可惜?”
陈阿珠脸颊更红,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眼底却没了半分恼意,只剩几分委屈与依赖:“先生就会拿我取笑,轮耕轮耕,说得倒轻巧,万一……万一你许久不归,我可怎么办?”
冼耀文收了玩笑的神色,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温柔了许多:“傻丫头,我既说了会安排好,就不会食言,我可不会误了农时。”
陈阿珠垂眸,鼻尖又泛起酸意,却忍不住弯了唇角,声音细若蚊蚋:“那先生可得说话算话,别让我等太久。”
“自然算话。”冼耀文握紧她的手,点头应下:“你先回去做事,我去街上转转,晚点在锦璇那里碰头。”
陈阿珠轻轻应了一声,踮起脚尖,在冼耀文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一吻,轻声问道:“明晚去我那儿?”
“嗯。”
陈阿珠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眼底含着几分柔意与期待,见他应得干脆,便不再多言,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那我先进去,你早些过去,别让我们等太久。”
话音落,她拢了拢衣襟,转身快步离去,背影轻快,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娇俏。
冼耀文望着她走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少顷,他收回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陈锦璇。
陈锦璇正凝望着他,四目相对的刹那,方才与陈阿珠相处时的柔和尽数褪去,空气里重新漫开独属于与陈锦璇的灼热、暧昧。
冼耀文微微颔首,迈步踏入热闹喧嚣的街市之中。
晚上十点。
卧室散发着淡淡的草席与线香余香,纸罩灯泡投下柔和而暧昧的光影,映照在半掩的障子拉门上。
冼耀文与陈锦璇两人紧紧相拥,身体交缠,动作充满急切与深沉的情意。陈锦璇的低吟在安静的房间内轻轻回荡,她双手环绕在耀文颈后,肌肤在微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完全沉浸于这一刻的亲密之中。
窗外,夜风拂过庭院矮树,零星虫鸣掩盖了室内细微的声息。
正当两人热烈缠绵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钥匙的碰撞,以及浓烈的酒气、烟味与汗臭。
陈锦璇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猛地推开冼耀文,眼中闪过强烈的惊恐与厌恶。
“是他……他回来了。”她压低声音,语气慌乱而急促,迅速拉过毛毯遮掩身体。(本章完)
(https://www.mpshu.com/mp/29410/12395.html)
1秒记住冒泡书屋:www.mp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p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