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飞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光芒。那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种金色光芒，而是五颜六色的光，红的、蓝的、紫的、绿的，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片彩色的海洋。

“到了。”古尘停下脚步。

韩铮落在他身边，望向前方。

那是一座巨大的广场，悬浮在虚空中，方圆万里。广场的地面由某种白色的晶石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片彩色的光芒。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密密麻麻，少说有上千。

韩铮的神念扫过，心头微微一沉。

那些人中，最弱的也是神皇初期。中期比比皆是，后期也不在少数。还有几道气息，深不可测，让他都感到一丝忌惮——那是神皇巅峰，距离至高大道只差一步的存在。

“看到那个穿金袍的了吗？”古尘指着广场中央。

韩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九条金龙。他负手而立，周围十丈内没有人敢靠近。

“金玄，神皇巅峰，金乌族的族长。万界争锋夺冠的热门之一。”古尘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手里有一件至宝，叫‘金乌钟’，一敲之下，神皇后期都要魂飞魄散。”

韩铮没有说话。

古尘又指向另一边。那是一个白衣女子，面容绝美，气质清冷，独自站在广场一角。她的周围同样没有人敢靠近，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太冷了——她脚下的晶石上结了一层白霜，寒气弥漫，连空气都被冻出了细碎的冰晶。

“冰云仙子，神皇巅峰，冰凤一族的老祖。寒渊那头冰蛟，就是她的后代。”

韩铮看了一眼那女子，又移开目光。

古尘继续指：“那个穿黑袍的，叫暗影，神皇巅峰，来历不明，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但他出手狠辣，每次万界争锋都要杀不少人。”

韩铮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个瘦削的男子，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是灰色的，没有任何光彩，像两颗死去的石头。

“还有那个……”古尘还要继续说。

韩铮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了。”

古尘一愣：“怎么？”

韩铮看着广场上那些人，目光平静如水：“反正都要打，知道名字没用。”

古尘愣了一秒，随即大笑。笑声在广场上回荡，引来不少人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屑。

“神皇中期也敢来参加万界争锋？”

“找死吧？中期进去，就是给人送菜的。”

“估计是哪个老家伙带来的弟子，见见世面。”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古尘充耳不闻，带着韩铮落在广场边缘。

“就在这里等着。天黑之后，神殿就会开启。”

韩铮点头，盘膝坐下。

广场上，人越来越多。从各地赶来的神皇，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调息，有的在互相打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韩铮闭着眼，感受着周围那些人的气息。

神皇初期，三百余人。中期，两百余人。后期，五十余人。巅峰，五人。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金玄、冰云、暗影，还有两道气息，一道炽热如烈日，一道深邃如深渊。

那两道气息的主人，一个是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巨人，神皇巅峰；一个是浑身笼罩在星光中的女子，同样是神皇巅峰。

五大巅峰，齐聚于此。

韩铮睁开眼，望向广场中央那座金色的宫殿。宫殿的大门依旧紧闭，门上那个古老的符号在缓缓发光，像是在呼吸。

“快开了。”古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韩铮站起身。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传来一阵骚动。

金玄迈步，走到宫殿门前。他抬手，按在那个古老的符号上。

符号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将整座广场照得通明。

轰隆隆——

宫殿大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光点在闪烁，像是在呼唤着每一个站在门前的人。

金玄第一个迈步，踏入黑暗。

冰云紧随其后。

暗影第三。

火焰巨人第四。

星光女子第五。

然后是那些神皇后期、中期、初期，鱼贯而入。

韩铮迈步，朝大门走去。

“等等。”古尘叫住他。

韩铮回头。

古尘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珠子，塞进他手里。那珠子和他之前给的那枚保命珠子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亮。

“活着回来。”

韩铮看着手中的珠子，又看向古尘。老者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韩铮收起珠子，转身，踏入黑暗。

身后，古尘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厉飞宇，保佑你这弟子。”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很快被宫殿大门关闭的轰隆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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