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59 章: 德拉卡马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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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岛事实拥核的事情是瞒不住的,早就在全世界高层里传遍了。这就是法国和小以子看到马岛牙根直痒,却不敢下死手的根本原因。也是马岛在伯施的推动下,从北方集团的观察国,顺利进阶为集团正式成员的原因。
如果有较真的咬着不放,马岛立刻就会与小以子绑在一起。
要查一起查,否则所有人都知道小以子在内盖夫沙漠地下的迪莫纳核基地里有好玩意,怎么就黑不提白不提的。
好在加入北方集团后,成了西方事实上的盟友,全世界也都捏着鼻子认了。
李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那核弹头呢?”
“核弹头不装。”琼斯说,“只打常规弹头。我们只需要证明,马岛有这个东西,就够了。”
洞库的另一头,那个金属箱终于被打开了。
箱盖缓缓升起,露出里面那个圆锥形的物体。它大约两米长,底部直径约一米,表面是深灰色的金属涂层,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所有技术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落在这个物体上。
一个年纪稍长、穿着厚重防护服的技术人员走上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个物体的表面。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缓缓移动,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怎么样?”琼斯拿起通话器问,声音有些发紧。
那个技术人员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让人舒心的笑容。
“完好无损。”他说。
三月的莫桑比克楠普拉省,雨季的第二场暴雨刚刚过去,天空像是被谁用抹布狠狠擦过一遍,蓝得刺眼。阳光从云层边缘倾泻而下,将整片平原染成一片灿烂的金绿色。
那些四个月前还是荒草丛生的土地,如今已经被整齐的田垄覆盖,嫩绿的玉米苗从红土里探出头来,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片刚刚铺开的地毯。
李琰站在农垦区中央的瞭望塔上,手里捏着一把土。土壤是湿润的,松软的,在指缝间碎成细密的颗粒。
他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气,那是雨水和有机肥混合后的味道,也是生命开始的味道。
“先生,第一阶段的播种已经全部完成了。”身后传来若昂的声音,这个莫桑比克农业部的技术员如今已经被借调到农垦集团,成了李琰的副手。
他翻开手里的记录本,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四十万公顷玉米,十万公顷水稻,五万公顷大豆,还有五万公顷的棉花和剑麻。按照目前的出苗率,只要接下来两个月不出现大的灾害,今年的收成不会低于预期。”
李琰点点头,把手里的土拍干净,转过身来。“灌溉系统呢?”
“贝齐布卡河水库的第一期工程已经完工,蓄水量达到了八亿立方米。”若昂指着远处那条银白色的水带,“曼古基河水库还在建,进度稍微慢了一些,应该能赶在旱季之前投入使用。两条主干渠已经通了水,支渠还在铺,目前覆盖了大约三十万公顷。剩下的土地,靠井灌也能撑过去。”
“化肥和农药呢?”
“马岛那边运来的第一批化肥已经到了纳卡拉港,正在往这边调运。农药有点紧张,特别是除草剂,缺口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左右。不过C国那边有一批货正在海上,半个月内能到。”
李琰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四十万公顷玉米,按亩产四百公斤算,就是二十四万吨。十万公顷水稻,亩产三百五十公斤,就是五万吨出头。加上大豆、棉花、剑麻,今年的总产值大约在一亿五千万美元左右。扣除成本,净利润至少五千万美元。
这还只是第一年,等土壤进一步改良,灌溉系统全部到位,产量翻一倍不是问题。
“难民营那边呢?”他问。
若昂翻了翻记录本:“九万三千人,已经安置了大约六万。第一批新村建好了两千套房子,每套六十平米,两室一厅,带厨房和卫生间。剩下的还在建,预计六月份之前能全部搬进去。已经在农场上班的有一万两千人,正在接受培训的有八千人,剩下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也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除草、施肥、摘棉花什么的。”
“工资发了吗?”
“发了。”若昂点点头,“按日结算,每天两百梅蒂卡尔,大约合七美元。比当地的平均工资高出一倍还多。那些工人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集市上买粮食、买衣服、买日用品。莫伦巴拉那边已经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市场,每天人流量很大。”
李琰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七美元一天的工资,在C国或者马岛不算什么,在这片人均年收入不到三百美元的土地上,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那些曾经扛着枪在山里打游击的人,如今扛着锄头在地里刨食,每个月能挣将近两百美元,足够养活一家人。这种变化,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德拉卡马那边呢?”
若昂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还是老样子。每天早上在营地里转一圈,跟那些老人说说话,看看孩子们有没有吃饱。中午回他那间帐篷,一个人待着。下午有时候会去工地看看,但从来不插手具体事务。他说,他只是来看住你们的,不是来管事的。”
李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走,去看看他。”
德拉卡马的帐篷在营地最东边,靠近那片新栽的芒果树林。帐篷不大,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子。桌上放着一本破旧的圣经和一副老花镜,旁边是一个搪瓷茶杯,杯壁上印着“莫桑比克独立二十周年纪念”的字样。
李琰到的时候,老人正坐在帐篷门口的树荫下,手里削着一根木棍。他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许多,疟疾已经彻底好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走路的时候需要拄着拐杖。看到李琰走来,他放下手里的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他说。
李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一根。德拉卡马接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别在耳朵上。
“C国烟?”他问。
“云南的,云烟。”李琰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味道怎么样?”
“还没抽,不知道。”德拉卡马笑了,那笑容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显得有些孩子气,“不过我闻着挺香,比那些南非烟强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还有工人们的吆喝声。一群孩子从帐篷后面跑过,手里举着风车,在风里呼呼地转。
“你的那些老部下,现在怎么样?”李琰问。
德拉卡马的目光落在那些奔跑的孩子身上。“大部分都在农场干活。有几个当上了小队长,管着几十号人。眼镜蛇和蝎子去了马普托,说是想做生意。老鹰留下来了,在农机队开拖拉机。他说,他这辈子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前两天,有几个人的孩子生病了,送到医疗点,免费看了病,拿了药。回来之后,他们跑到我帐篷前面,跪在地上磕头。我说,你们不要给我磕头,要磕给那些马岛人磕。他们说,是司令让我们下山的,是司令让我们活下来的,这个头,就该磕给司令。”
李琰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我当时就想,我德拉卡马打了三十年仗,杀了那么多人,害得那么多人流离失所。到头来,让我活下来的,是那些我曾经想杀的人。这叫什么?这叫报应。”老人抬起手,指着远处那些新盖的房子,那些在地里劳作的工人,那些在空地上追逐的孩子,“你看看他们,有吃有穿,有房子住,有活干,有钱拿。我之所以打仗,不就是想让他们过上这种日子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红。“可我打了这么些年,什么都没打出来。你们来了不到半年,什么都有了。李琰,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你们打的是一场没有未来的仗。”
德拉卡马转过头,看着他。
“你们的武器靠别人给,粮食靠别人给,药品靠别人给。你们没有自己的工业,没有自己的农业,没有自己的教育。你们能打仗,能杀人,能破坏,却不能建设。你们能让这个国家停下来,不能让这个国家往前走。”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边缘,看着那片绿油油的玉米地。“我父亲常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政治是什么?政治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如果战争不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那这场战争就没有意义。”
德拉卡马盯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过了很久,他缓缓点了点头。“你父亲说得对。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李琰转过身,看着他。“不晚。你还能看着这片土地长出粮食,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看着这个国家变好,这就够了。”
德拉卡马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李琰,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你像……你像一个活了好几辈子的老人。”
李琰也笑了,那笑容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有些老成。“可能是我爸教得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远处的天际线上,乌云又开始堆积了。
雨季还没有结束,第二场暴雨很快就要来临。这片土地正在从沉睡中醒来,用它自己的方式,缓慢而坚定地走向一个不可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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