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6章 意想不到的女人
推荐阅读:繁枝闹叶 小姐,姑爷他又要造反啦! 笑死!这种渣男不和离还等过年吗 快穿,魔头宿主超厉害的啦 崩坏原神,欢迎来到问答空间 末世之下,拯救诸天人族 无色之诗 文字修仙:我开挂你随意 开局:我用代码给领导整活 洪荒:你可知贫道来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飞快旋转。
旅馆那里不能去,克格勃的线人遍布全城,恨不得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他们的眼睛。
安全屋也没有,或者联络员那里可以想办法,但这么危险的时候绝对不能主动接触……
忽然,一个地点在他脑海里跳了出来——老阿纳托利家。
老阿纳托利家,也就是彼得罗夫堂兄的房子。
那里是他和张晓睿住过几天的地方,也被克格勃严密搜查过,理论上是个已经暴露,被重点关注甚至可能仍处于监视下的“死地”,危险,几乎是明摆着的。
刘东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克格勃的人已经彻底搜查过那里,除非有确凿证据或新线索指向那里,否则短期内再次投入大量人力监视一个“空巢”的可能性相对较低。
尤其是今晚他们在河边搞出这么大动静,注意力必然被吸引过来,根本不可能还把人手留在那没有意义的地方。
那所老房子结构复杂,毗邻混乱的工人居住区,多条小巷穿插,易于潜入也易于脱身。更重要的是,他对那里足够熟悉。
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型,风险固然存在,但比起漫无目的地逃亡,或者投奔可能不可靠的地点,这或许是一个出其不意的喘息之机。
他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手枪和剩余的弹药,调整呼吸,悄悄的离开了这片临时藏身的地方,远离河岸朝着老维纳托克家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去。
刘东和鲍里斯交战的地方已远离了老阿纳托利家,大概有十公里的片段,刘东警惕行走,到了附近时已快接近深夜。
在附近转了一圈,克格勃真的没有安排人手监视这里,刘东这才放心地转到房后,小心翼翼的爬上屋顶,从已经碎裂的阁楼窗户悄悄的爬了进去。
里面凄黑一片,刘东低头悄悄的钻了进去,哪知道就在他半哈着腰身子刚钻进一半的时候,一股凛冽的劲风直向他脑袋袭来。
劲风袭来的瞬间,刘东浑身的汗毛骤然倒竖,多年的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超越了思考,他强行拧身,向侧方翻滚,动作仓促而狼狈。
“嗤啦——”
一道寒光擦着他的左肩划过,衣服被撕裂,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不是子弹,是刀,袭击者就在这漆黑的阁楼里,而且选择了最隐蔽,最致命的无声攻击方式。
刘东就着翻滚的势头往里一钻,哪知道黑暗中黑暗中竟撞向一堆杂物,杂物倒塌,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在这死寂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惊心。
他蜷住身子,右手已握住腰间的手枪,但又松开,在如此狭窄黑暗,敌我不明的情况下,盲目开枪不仅可能误伤,枪声和火光更会彻底暴露自己的位置,甚至引来远处的注意。
阁楼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压抑的喘息声,和木板微微的吱呀声——那是另一个人极其轻微的移动。
对方也在判断,在寻找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黑暗中,刘东的眼睛努力适应着仅有的一点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光。轻轻抽动鼻尖,空气中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清香。
这不是留守的普通克格勃,更像是……擅长潜伏和贴身格杀的专业人员。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这里仍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还是说,有其他人也盯上了这个“空巢”?
刘东缓缓地,无声地将左手探向旁边倒塌杂物堆,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半截断裂的生锈铁管,他轻轻握住。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正前方约两米处,气流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扰动。
来了。
刘东没有后退,反而朝着气流扰动的方向,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铁管猛地投掷过去。铁管划破黑暗,带着风声砸向那个位置。
“嘭!”
一声闷响,似乎砸中了什么,又像是被格挡开。
就在这声响制造的瞬间混乱中,刘东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凭借着刚才声响的判断,矮身朝左侧——那个袭击者最初发动攻击时可能藏身的角落——疾冲两步,紧接着一个低扫腿狠狠踢出。
“砰!”
一脚踢中了什么东西,一声压抑的痛哼传来,得手了。
刘东趁势上前,右手化掌为刀,凭着感觉劈向痛哼传来的地方。手掌刚沾向对方的衣服,但对方反应也是快极,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撞向刘东的肋部。
刘东也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合身撞入对方怀中,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在满是灰尘和杂物的地板上翻滚扭打起来。
拳脚、肘膝、头槌……一切能用的部位都成了武器,黑暗中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偶尔压抑的痛呼。
但刘东的动作突然一下僵住了。
那手感错不了——被他死死钳住的手腕纤细有力,但皮肤柔软细腻,而另一只手抓住对方胸口的饱满曲线更是让他脑子“嗡”地一声。
“晓睿?”
他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手上也不觉一松。
而里边黑暗的角落中有人听到他的声音,也响起一声惊呼“婷姐,自己人”。
角落里喊着的才是张晓睿的声音。
被他压在身下的身体也猛地一颤。
紧接着,刘东感觉到钳制下的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扭一滑,竟然挣脱了开来。
随即那只手并指如刀,直戳他的咽喉。攻势依旧凌厉,但似乎……少了一丝真正置之死地的气势。
刘东没有格挡,反而松开了另一只手,整个上身向后仰,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低吼道:“你是谁?”
“你放开我”,身下的女人愤愤地说着,并用手去推刘东。
刘东急忙松手起身,向后退了半步。几乎同时,黑暗的角落传来“嚓”的一声轻响——一小簇火苗颤巍巍地亮起,驱散了阁楼1内的黑暗。张晓睿护着蜡烛,小心地挪了过来。
昏黄跳动的光晕缓缓铺开,首先照亮了张晓睿年轻而紧张的脸,随后光晕扩大,映出了地上半跪着的女人的轮廓,最后是她仰起的脸庞。
灰尘沾染了她的额发和面颊,几缕发丝被汗黏在颈侧,她正揉着发红的手腕,嘴角因疼痛而微微抿着。
尽管如此狼狈,她眉宇间依然透露出那股与生俱来的优雅从容,赫然是二十几天前刘南带着他参加聚会认识的雅婷,也是那些大院子弟的大姐头。
据说这个女人在国外留学,聚会结束没几天就已经离开了京都,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竟以这种方式相见。
雅婷也认出了刘东,因为前几天在监控克格勃总部的时候在望远镜里见过刘东一次,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惊讶
“雅婷姐?”
刘东又低声确认了一遍,惊讶中混杂着尴尬和一丝未消的警惕,“怎么是你?”
雅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借着张晓睿伸来的手,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裤,动作依然保持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韵律感。
“我也没想到,”她终于开口,声音略哑,却平稳,“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再遇到你。”她目光扫过刘东,“有机会我见到南南会和她说现在的男人靠不住,谁的豆腐都敢吃。”
刘东苦笑着摇摇头,知道雅婷是指自己刚才抓到她胸部的事,略觉有些尴尬,但那手感——确实不错。
“雅婷姐,你不是应该还在国外留学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看了一眼张晓睿和角落里的另外一个女人,“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你们……认识?”
最惊讶的当然是张晓睿,她没想到这个救了自己的神秘女人竟然会和刘东认识,这绝对是自己人了。
“也……认识的时间不长”,刘东淡淡的说道。
“是雅婷姐救了我,我们也实在是没地方去,所以我就想到了这里,趁着天黑摸了进来”,张晓睿把这两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人没事就好”,见到张晓睿还活着,刘东也终于松了口气,被克格勃追杀得屁滚尿流的那种憋屈感也淡了些。
“我们刚躲进这里不久,就听到外面有动静。婷姐以为是追兵摸进来了,所以才……”她歉意地看了看刘东。
刘东听着张晓睿的叙述,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将近一整天水米未进了。刚才生死搏斗时肾上腺素压过了所有感觉,此刻一松懈,饥饿感便凶猛地反扑上来。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阁楼问道:“有吃的吗?饿了一天了。”
“有,有!”张晓睿连忙点头,转身从角落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两块黑面包,还有一根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香肠。
“给你刘东哥。”
刘东也顾不上客气,也真是饿了,接过来就大口咬了下去。黑面包粗糙干硬,但在极度饥饿的他尝来,却也是好东西。他吃得又快又急,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往下咽,被噎得直伸脖子。
张晓睿在他旁边坐下忽然抽动了两下小巧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她又左右嗅了嗅,又四下看看,最终确定了气味来源,目光停在刘东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刘东哥……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啊?好像……好像掉进粪坑里似的……”
她问得小心翼翼,却没想到刘东反应这么大。
“呃……咳咳!”
刘东正大口咬着香肠,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噎到的闷咳。嘴里香肠的咸香混合着黑麦的味道,瞬间与脑海中翻腾起的下水道里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烂腥臭交织在一起。
他胃部一阵剧烈地翻动,刚才囫囵咽下去的食物仿佛要冲破喉咙涌出来。他强忍着那股强烈的呕吐感,猛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去。
张晓睿看到他如此剧烈的反应,也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摆手:“对不起,东哥,我不是……我就是……”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借着微弱光线整理自己散乱发丝的雅婷,此刻也抬起眼看向刘东。
她的目光在他瞬间变化的脸色和下意识的小动作上停留了片刻,淡淡地开口,“看来你过来这一路,也不怎么轻松。”
刘东苦笑着点点头,再也没有胃口去啃那块面包了,长叹一声说道,“别提了,能活着摸到这里,已经是运气了。”
“发生什么事了?”张晓睿小声问道。
“差一点被人做成腊肠”,于是刘东把从废水管子里逃命的经过讲了一遍。
刘东讲完了,阁楼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角落里那个昏迷女人微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张晓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无意识地捂住了嘴,仿佛那些血水、那些腥臭的污秽和那些致命的危险,正顺着刘东的描述爬进这狭小的空间。
她完全没料到,刘东这一路竟是这般在腐烂与死亡的边缘滚过来的。
“太……太可怕了,”她喃喃道,看向刘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后怕的崇敬,“刘东哥,你真是……命大。”
刘东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阁楼。从角落里那个始终昏迷的女人,视线又落回了雅婷身上。
雅婷依旧靠墙半坐着,脸上那一丝薄怒消散,恢复了那种近优雅从容的样子。只是,她整理发丝的手指已经放下,双臂看似随意地环在胸前——那是一个下意识的防御姿态。
刘东拿起剩下的半截黑面包,慢慢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粗糙的口感味同嚼蜡,但只有吃些东西才能恢复体力。
他咽下食物,忽然开口“雅婷姐这么镇定,一路上怕是见得比我这脏兮兮的逃命戏码多得多吧?”
雅婷的眼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环抱的手臂没有放下。“活下来的人,谁没几段不想提的旧事。”她的回答同样平淡,像在陈述天气,“倒是你,从那种地方爬出来,还能摸到这里,不光是运气好。”
刘东喝了口张晓睿递过来的水,冲淡嘴里黑面包的酸涩。“运气确实不错,差点就真成了下水道里的肥料。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雅婷即便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上,“像你这么尊贵的女人怎么也沦落到这种地步,你似乎不必这么拼命吧?”
他话里的指向已经相当明显,就是试探一下雅婷的身份。张晓睿似乎也嗅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看看刘东,又看看雅婷,缩了缩脖子,没敢插话。
雅婷终于放下了环抱的手臂,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似乎放松了一些,但刘东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向内扣着。
迎着刘东的目光,雅婷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冰冷笑意。
“刘东,”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你知道,在这种世道,问太多关于别人的事情,有时候和爬进那条下水管道一样危险。”
“当然知道,”
刘东毫不退缩,同样报以平静的回应,“但和不明底细的人待在一起,就像身边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下水道至少看得见脏,有些东西,”他意有所指地停顿,“看不见,才更要命。”
(https://www.mpshu.com/mp/35682/12597.html)
1秒记住冒泡书屋:www.mp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p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