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不知道蛇门门主是谁？”

白景言忽然开口。

墨长老挑了下眉，似乎没料到他还有心思问这个。

“你不也查了这么久，难道没查到？”

墨长老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白景言淡淡道：“那是我没让人查到底。”

“嘿嘿嘿，没查到底？我看是查不到吧？”

墨长老又来了兴致，往椅背上一靠，嘲笑了几声。

“我们蛇门门主，神出鬼没的，我进蛇门十几年了，也就见过一回。”

“还是隔着老远看的，连脸都没看清。”

“他平时发号施令，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话。”

“他长什么样、多大岁数、是男是女，谁也不知道。”

白景言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居然如此谨慎？那是怎么管理蛇门的？”

“我先前不是说过。”

墨长老抬了抬下巴，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透出一点得意来。

“门主底下分几个堂口，相互制衡，每个堂口有管事的，我就是其中一个。”

“堂口跟堂口之间的往来也不多，除非一些特别棘手的任务，才会相互配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蛇门里比我强的，也有不少。”

“我擅长用毒，可门里有人擅长用别的东西。”

“你们身边那个姓莫的老头子，确实有两下子，可他不一定回回都能赶得上。”

白景言没接话，但他的眼神沉了沉。

墨长老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白景言的脸

“下一回来的人，说不定比我还狠。”

“你们可要小心啰。”

他说完，又咧开嘴笑了，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恶意。

白景言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旁看守的狱警往前走了一步。

“时间快到了，最后两分钟。”

狱警的声音把探视室里那股绷紧的气氛扯开了一道口子。

墨长老偏头看了一眼狱警，又转回来。

白景言看着他，开口问了最后一句。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墨长老摆了摆手，“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白景言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椅子腿蹭在地砖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刺响。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墨长老的声音。

隔着玻璃传过来，有点闷，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白总。”

白景言停下脚步，偏了偏头。

墨长老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的背影。

“你老婆的命，还挺硬的。”

“好几回我以为她死定了，结果她都活过来了。”

“这一回，你们要是能再躲过去，那我就真的佩服了。”

白景言没说话，收回目光，抬脚走出了探视室。

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走廊里的灯光落下，照在白景言略显凝重的脸上。

他把手里的探视单交给门口的狱警，签了字，拿回证件，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穿过一道铁门，两道铁门，三道铁门。

白景言每过一道门，身后的铁锁就咔嗒一声扣上。

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下，就又被下一道门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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