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为闻言不好意思道：“领导，我来当然是向您汇报项目进展，能有什么难办的呀。”

郑老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慎为。

最近几天巨龙钢铁集团高管想着法的在省里和京城打听事儿。

打听什么呢？

关于巨龙钢铁集团某位高管试图出境活动，存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郑老一眼就看穿了巨龙钢铁集团想搞什么，在分管部长向他汇报之后直接拒绝。

开什么玩笑，陆慎为申请出境，要干什么？

军团三星将军、龙夏全军特别装备顾问、储备的下一代军团核心……

谁敢放他出境？

即便郑老也不敢独自决断这么大的事儿。

“既然想汇报工作，那就一点点说。”

郑老拔掉红色座机电话线：“今天时间都留给你。”

“领导，电话……”陆慎为惊讶道。

“不重要，说吧。”

陆慎为想了想：“领导，那我先说说巨龙远征项目的开展情况……”

郑老要听，陆慎为就乖乖说了一遍。

从巨龙远征项目正式启动，再到人造太阳2.0装置改进顺利，电浆推进器立项……

整整两个小时都是陆慎为在说，郑老偶尔插话问问技术落地时间。

“这么说来，巨龙钢铁集团现在有两款宇宙级发动机，分别是电浆推进器、核动力火箭发动机。”

“核动力火箭发动机属于力大飞砖，电浆推进器则是完全无污染。”

郑老好奇道：“电浆推进器没有电离辐射吗？”

“有，但小到几乎忽略不计。”

“而且电浆推进器的应用场景大都是外太空，不存在污染一说。”

太空中各种宇宙射线的剂量，可比电浆推进器电离辐射强百倍不止。

“星际移民项目呢，三十六重天超级空间站2号已经发射升空，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启动？”郑老又问道。

陆慎为想了想：“和之前跟您汇报的进度一样，我们打算明年一季度启动。”

“接下来几个月主要是囚牛航天飞机往返运送物资，为三十六重天超级空间站1号远征火星做准备。”

“2号空间站目前只有第一组件升空，等第二、第三组件顺利对接后，就能和1号空间站交替使用。”

“二者互为备份，效率提升不止一倍。”

其实陆慎为还有些话没说，那就是光能菌毯改造火星地表环境会在第一批火星移民正式降落之前实施。

没有适宜种植的地表环境，再多的资源都经不起庞大的移民群体消耗。

只有火星地表适宜种植农作物，人吃马嚼的量降下来，大规模星际移民才能成为现实。

否则光是几千人星际远途供应物资，哪怕巨龙钢铁集团都无法长期负担。

郑老颔首道：“想法不错，值得期待。”

“您过奖了。”陆慎为说道。

说完这话，陆慎为突然发现好像没什么聊了。

郑老起身道：“差不多饭点，上次搅了你和赵老的饭局，这次正好还回来。”

“领导，才11点多。”陆慎为犹豫道。

他的正事儿还没说呢。

郑老摆手道：“不碍事，赵老来还得一会儿，咱们在湖边包厢喝茶等他。”

赵老也来？

那……我还怎么开口？

直接说？

郑老要是直接拒绝，我可就没退路了。

藏着心事儿，因而喝茶时有些心不在焉。

郑老看破不说破，其实他也有些好奇，陆慎为会怎么提要出境旅游。

“小陆，喝茶。”

“喝……我在喝呢，领导。”

“还对胃口吧？之前听赵老说你喜欢白茶。”

“我随便喝喝，您请的我都喜欢。”

“喜欢就好。”

郑老再度沉默，陆慎为试图挑起话头，但换着说了好几个，郑老似乎都兴致缺缺。

最后索性不装了，准备摊牌。

“领导，您平时有什么特别爱好吗？”

“工作算不算？”

郑老冷不丁一句差点没把陆慎为噎死。

工作也算爱好？

陆慎为不死心又问道：“除了工作呢？”

“除了工作？独处吧，真要忙完了我更喜欢一个人静静。”郑老轻声道。

那我走？

郑老，您这么聊天可没朋友。

陆慎为词穷了，郑老果然和新闻里看上去一样。

新闻节目里他不苟言笑，现实生活也是如此，表里如一的人呐。

“独处时更能静下心思考吗？”

“不，是独处时少了唠叨的人。”

这……您这么说真的没朋友！

陆慎为疯狂腹诽，正要再说什么时，只听到不远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老郑，难得你请我吃饭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来人不是赵老还能是谁。

陆慎为起身，郑老笑呵呵道：“瞧瞧，我把谁请来了。”

赵老看到陆慎为的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小陆这次可算听我的了，先来找你报到。”

“领导好。”陆慎为点头致意。

“坐下说，别客气。”

赵老拉开椅子自然坐下，可陆慎为却浑身不得劲儿。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像背后有蚂蚁在爬。

也有点像小时候偷拿家里的钱，被大人发现。

总之就是难受，怎么都不得劲儿。

“放轻松，郑老和你开玩笑呢。”

赵老轻声道：“我早知道你小子要来，也知道你会先来郑老这儿。”

听到这话，陆慎为非但没放松，反而更难受了。

那岂不是说自己的小九九全被大佬看在眼里了？

我还要不要面子？

你们别这么搞呀！

“咳咳，领导，是不是该开饭了？”

陆慎为扯开话题，试图缓解尴尬。

赵老抬手道：“上菜吧，别把小陆饿着了。”

郑老看了眼接待员，后者转身离开包厢。

半支烟的时间不到，接待员便将香气四溢的美味送上餐桌。

“吃饭。”郑老惜字如金。

陆慎为甩掉脑子里杂乱的想法，夹了口炒笋尖。

赵老好奇道：“老郑，从哪儿弄得新鲜竹笋？”

“空运。”

“够奢侈的。”

“我喜欢。”

看着两位领导斗嘴，陆慎为心里乐了。

想着吃完饭直接摊牌吧，憋着是真难受。

同意最好，不同意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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