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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 章 劫澜重临,玄域衍机?


系统的回答,看似恭顺,实则极为敷衍——似只要自己不死,它便静等着吃瓜看戏则可。

这让凌云的眸色不禁随之又沉了沉。

但今时不同往日,经历了诸多风波的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遇事便急着与之争个明白的愣头青。

她没有与系统争执,只是将那点疑虑悄然压在了心底——时机未到,一切还需忍耐。

就在凌云暗自思忖之际,向来精神力旺盛、一刻也闲不住的滚滚,见周遭似乎没什么危险,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偷偷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想去够旁边一朵开得正盛的无忧花。

“别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瞥见这一幕的凌云眼神骤然一凛,情急之下沉声喝止。

她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像淬了冰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周遭刻意营造的静谧,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意味。

一向自由恣意、随性惯了的滚滚,冷不丁得被这声呵斥惊得浑身一哆嗦。

自它跟着凌云以来,凌云便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它说过话。

它那伸到半空的爪子就那样僵在那里,绒毛簌簌发颤,半晌才委屈地、一寸寸地缓缓收回,仿佛连空气都带着委屈。

圆溜溜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鼻尖微微抽动,活脱脱一副被主人遗弃的小可怜,看得人心头不禁发软。

望着滚滚这副模样,凌云的心莫名一疼。

这小家伙平日虽活泼骄顽、恣意散漫了些,可对她的心意却是实打实的,从未有过半分二心。

方才因紧张、担忧而起的紧绷情绪,瞬间便消散了大半。

她俯身将滚滚轻轻抱起,指尖抚过它那一身凌乱的绒毛,顺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莹润蜜糖,径直送入那张小嘴。

蜜糖入喉,莹润暖意瞬间流转,小家伙先前还耷拉着的小脑袋,竟像是被这丝暖意激活了一般,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先前还一副可怜巴巴、泪眼朦胧的模样,在感受到凌云并无嫌弃、唯有担忧的气息后,那双圆溜溜的眸子瞬间像是破云而出的骄阳,迸发出了璀璨的光亮。

它不再委屈,只乖巧地眯起眼,用毛茸茸的小脑袋狠狠蹭了蹭凌云,  满是失而复得的欢愉。

安抚好滚滚之后,凌云的目光重新又落回到了那些看似无害的花蕊上。

凝神细察间,她忽然发现,方才还觉清甜的香气,此刻闻来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之味,像是陈年蜜浆里掺了灰,甜腻中藏着隐晦的浑浊。

那气息顺着呼吸悄然钻进人肺腑,如细针般刺着经脉,不动声色间便要麻痹人的心神,让人在舒泰感中不觉放松警惕。

难怪滚滚会中招。

小家伙虽是混沌灵物,天赋异禀,却终究是灵智初开。

混沌灵物的寿命本就漫长,近乎无尽,而此时的滚滚,换算成人类的年纪,不过才是个懵懂婴孩,心智纯粹得像张白纸,最易被这绚烂无害的表象所惑。

“小心些,这花香有古怪。”

凌云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周遭静得出奇,连虫鸣鸟叫都无,只有花瓣飘落的簌簌声与三人的呼吸声交织,空旷得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

这片花海,美得像一幅遗世独立的缥缈画卷,却偏偏少了生灵舞动的鲜活气韵,反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凌云眉头微蹙,这般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对方既能用大挪移术将他们强行虐至此处,必然布好了后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探探虚实再说。

就这样,三人在无声的戒备中穿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无忧花海终于到了尽头,露出了别样的景致:

一道飞瀑自天际垂落,如银河倾泻,砸在下方的碧潭中,溅起珠玉般的水花;

泉流蜿蜒,绕着几株千年古木潺潺而去,水声清脆,与花瓣飘落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洗涤心神的安宁。

只是这份安宁里,仍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违和。

飞瀑溅起的水花似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每一次腾空、散落,都严格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轨迹。

水珠的弧度、碎裂的分寸、甚至折射在石壁上的光影,都精准得如同复刻,透着一股机械般的僵硬,全然不见自然水流该有的灵动与随性。

仿佛有人用术法将这一瞬的景象钉在了时光里,任风拂过、任生灵扰动,都只能在既定的框架里重复,连半分偏差都容不得。

墨魇盯着那溅在半空的水花,喉结微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

“这地方……不对劲。”

他试探着伸手去探,指尖刚触到那水汽,那水花竟像镜面般泛起涟漪,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而原处几乎又在同一瞬间,又凭空凝出一朵一模一样的水花,分毫不差,仿佛从未被触碰过。

凌云指尖凝起一缕澄澈的元力,轻轻弹向身侧的一株无忧花。

元力在触到花瓣的刹那,那原本娇艳的花朵便被她元力中所携的凌厉罡风震得粉碎,化作点点荧光飘落。

可下一秒,那枝头竟又冒出一朵新的无忧花,眨眼间便绽放得与先前一般无二,连花瓣上沾着的晨露都复刻得丝毫不差。

花是真实存在的,触感、香气、甚至被她元力击碎时的反馈都无比真切。

可这份“真实”里,却裹着一层冰冷的虚假——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以不容错辨的力道不断重置着这片天地的细节,将一切扰动都抹去,只留下它预设好的完美模板。

凌云眉峰微蹙,指尖凝起的元力微微震颤:

“是幻境,却又不全是。”

更像是一处被人以莫大法力强行固定命格的“域”场,所有生灵、景物都成了它按脚本演绎的傀儡。

外人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步偏离,都是对这片固化秩序的挑衅。

就像那投入湖面的石子,连涟漪都来不及荡起,便瞬间被抚平。

能做到这般精密重置的存在,要么修为深不可测,远超他们的预料;

要么,便是一件以规则为骨、以虚妄为皮的异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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