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狠狠砸在戚钟灵的心上。

震得她眼前发黑，头晕目眩。

连站立的力气都瞬间被抽干。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变。

先是惨白如纸，随即涌上铁青，最后又褪成一片死灰。

五官扭曲着，难看到了极致。

往日里骄纵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目光慌乱地扫过周围。

最后定格在身前将顾曦舞牢牢护在怀中的楚墨寒身上。

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将她所有的希冀与退路彻底封死。

戚钟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颤声问道：“这些人……都是你的？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质问，楚墨寒连一个余光都未曾施舍给她。

薄唇紧抿，周身翻涌的凛冽寒气如同实质，将戚钟灵层层笼罩。

让她瞬间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冷。

只是这份绝望并未持续太久。

戚家大小姐的骄横与偏执让她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恐慌。

她猛地抬眼，试图用虚张声势的强硬掩盖内心的恐惧：“我们戚家也是响当当的世家，根基深厚！

就算我爸爸被那个什么组织抓了又能怎么样？

凭戚家的势力，很快就能平安无事，你们都别想得意太久！”

她颐指气使地瞪着周围的人。

尤其是那两个反水的小头目，眼底满是怨毒，恶狠狠地放话：

“到时候，所有背叛我、背叛戚家的人，全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还有你，顾曦舞！”

她猛地伸手指向被楚墨寒护着的顾曦舞，一脸狰狞的恶气，

“你现在有多趾高气昂，到时候，我就让你摔得有多惨。

我会让你狼狈不堪，生不如死！”

楚墨寒听到这话，周身的气压骤然骤降。

原本只是不耐的墨眸，瞬间凝起刺骨的寒芒。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缓缓攥紧，眼底的冷意浓得化不开。

死死盯着戚钟灵，像是在看一个触碰到他逆鳞的死物。

“就凭你？”

说出的话既是疑问也是肯定。

那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仿佛只要戚钟灵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能立刻让她血溅当场。

“与这种毫无人性的渣滓，不必动气。”

顾曦舞揉开楚墨寒攥紧的拳头。

对于戚钟灵的咒骂，顾曦舞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反而勾起一抹浅淡却不达眼底的笑意：

“戚钟灵，我劝你趁早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否则，你只会输得更惨，失望到极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戚钟灵，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你们戚家坏事做绝，视人命如草芥，背地里更是涉黑涉毒，桩桩件件都是滔天大罪。

所有违法犯罪的铁证，早已被M国警方牢牢握在手中。

你父亲作为戚家掌门人，是主谋之首，罪责最重。

按照M国的量刑标准，数罪并罚、刑期叠加，等待他的，只会是死刑，或是终身监禁、永不得假释！”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戚钟灵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踉跄着后退，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会的，不可能的……你一定在骗我。

顾曦舞，你就是在骗我！”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浑身发软。

眼底的骄横彻底被恐惧取代。

顾曦舞嘴角的不屑更甚，淡淡开口：“骗你？于我而言，毫无必要，也浪费时间。”

一旁的楚墨寒早已眉间染满不耐。

他长臂一收，将顾曦舞紧紧地拥在怀中。

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低声道：“走吧，跟一个死刑犯浪费口舌。”

“死刑犯”三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戚钟灵。

她瞬间发了狂，双眼赤红，状若疯癫地尖叫起来：“你说谁？谁是死刑犯！

楚墨寒，顾曦舞，你们给我说清楚！”

可楚墨寒与顾曦舞仿若未闻。

彼此对视一眼，携手转身。

一步步向前走去，将歇斯底里的戚钟灵彻底抛在身后。

就在这一瞬，戚钟灵眼中闪过极致的狠戾与疯狂。

她猛地挣脱开身边的人，疯了一般将手伸进衣服内侧的口袋。

手中攥紧一把冰冷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掏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顾曦舞的后背。

瞄准、开枪一气呵成。

“顾曦舞，你给我去死——！”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划破寂静。

刺耳的声响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就在子弹破空而出的刹那，一道身影猛地从顾曦舞侧后方飞扑而来。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霍晴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身体狠狠一震，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向前踉跄了两步。

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喉咙里瞬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温热的血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缓缓滴落，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顾曦舞和楚墨寒听到枪声与重物落地的声响，皆是大惊失色。

猛地转过身来。

当看清眼前的一幕时，顾曦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她慌乱地扑到霍晴面前。

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按在霍晴背部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上。

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像开了闸的河水般奔涌而出。

模糊了视线。

她声音哽咽破碎，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又压抑地叫着：“师父……师父……师父！”

而楚墨寒，在看清霍晴中枪倒地的瞬间，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双深邃的墨眸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缓缓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场地冻结。

他没有看顾曦舞和霍晴。

目光死死锁定在状若疯癫的戚钟灵身上。

那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彻骨的杀意，仿佛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死尸。

“找死。”

两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低沉沙哑，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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