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断脊的身体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从甲壳底下涌出来，越来越亮，亮到从从的爪子下面都在往外冒光——她猛地一挣，会长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布拉多尔被掀翻在地，连从从都被弹开了两步。

断脊从地上站起来，甲壳碎了大半，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她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然后她笑了。

先是一声低低的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仰着头放声大笑，整个一楼大厅都在她的笑声里震动。

“有趣！”

她的笑声把大厅的玻璃窗全震碎了，玻璃碴子哗啦啦往下掉。

“有趣！有趣！”

她连喊了三声，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一寸一寸地往下白，从深紫色变成了纯白色，白得像雪，白得刺眼。甲壳重新覆盖上去，这次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漆黑，黑得发亮。她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

『你们三个一起上，够意思。』

她的声音变了。还是那个调子，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人耳朵发疼。

『既然这么尊重人家——那人家也要认真对待了呢……』

从从没等它说完就扑上去了——这次它的爪子拍得比刚才快了一倍，断脊没有躲。她抬手接住了从从的爪子，四两拨千斤地一拽，从从那么大的个子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断脊的膝盖撞在从从的下巴上，从从的头磕了上去，牙齿咬空了。

断脊反手一拳砸在从从的脖子上，从从被砸得侧翻过去，撞穿了接待台后面的墙，摔进了隔壁办公室。

会长推出一掌——断脊转身一拳对轰，掌风和拳风撞在一起，大厅中间的地板被炸出一个浅坑，两个人同时退了一步。

断脊退了半步就刹住了，冲上来一拳砸在会长的架起的手臂上，会长膝盖弯了一下，脚底的地板裂了一圈，第二拳砸在同一个位置，第三拳砸在他胸口，直接将会长打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布拉多尔从侧面冲上来，刀捅向断脊的后腰。

断脊没回头，反手一把握住了刀身，把刀从布拉多尔手里拧下来，扔在地上。布拉多尔没了刀，直接从后面抱住断脊的腰把她往后摔。

断脊被他摔得离了地，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布拉多尔勒住她的脖子，断脊用手肘砸他的肋，砸了三下布拉多尔没松，第四下直接砸在他脑袋上。布拉多尔被砸得头歪了一下，断脊趁机挣出来，站起来一脚踩他的腿。布拉多尔的腿被踩得咔了一声，他就地滚开，又从地上摸了根钢筋。

从从从隔壁办公室里冲出来，嘴上叼着半扇门板。

它把门板甩向断脊，断脊一拳将门板轰开。碎木屑里从从扑过来，两只前爪按住断脊的肩膀把她按在墙上。任凭断脊怎么用膝盖顶它的肚子也不松爪子。

布拉多尔趁机冲上来用钢筋抽断脊的脸，会长也从墙洞里冲出来，一掌拍在从从的屁股上。

从从往前一扑，把断脊按倒在地。会长跟着跳起来一脚踩在断脊的胸口，布拉多尔的钢筋扎在她脸上。

断脊的笑声从碎木屑和钢筋下面传出来，闷闷的，但一直在笑。

她猛地一掀，从从被她掀翻了，会长被震得退了三步，布拉多尔的钢筋被弹飞了。

断脊从地上站起来，黑色的甲壳上裂了好几道缝，底下的光在往外冒。她摸了摸脸上的裂缝，随手一抹，裂缝合上了。

『你们还不错——接下来还有吗？』

话音刚落，她便冲了上来——一拳轰在从从的胸口，从从那么大的个子被轰得往后滑了三步。

断脊追上去又是一拳，从从被轰得撞穿了大门，摔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断脊跟着冲出去，会长和布拉多尔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大街上。

从从从碎玻璃和砖块里爬起来，摇了摇头，毛上全是灰。

断脊已经冲到它面前了，一拳砸在它脖子上。

从从被砸得横移了两步，断脊追上去又是一拳。

从从用爪子拍她，断脊侧身让开，跳起来一拳砸在从从的眼睛旁边。

从从疼得吼了一声，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整条街的柏油路面被刨开了一条沟。

断脊落在地上，从从低头咬她，断脊往后退，从从的牙在她面前一尺的地方合拢，咬了个空。

会长从侧面推出一掌，断脊被推得横移了三步。

布拉多尔从后面冲上来，跳起来一脚踹在断脊背上。

断脊往前扑倒，从从的爪子紧跟着拍下来。

断脊就地滚开，爪子拍在柏油路上，拍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断脊站起来，黑色的甲壳又裂了几道缝。

『有意思。』

她一拳砸在从从的前腿上，从从的腿骨咔了一声，巨大的身子往侧面倒了一下，断脊第二拳砸在它的肩膀上，从从被打得半跪下去。

会长从后面一掌拍在断脊后脑上，断脊往前踉跄了一步，布拉多尔冲上来一脚踹在她脸上。

断脊被踹得仰面倒下去，后背砸在柏油路上，路面碎了。布拉多尔骑在她身上，拳头往她脸上砸。

断脊一把抓住他的拳头，把他掀下去。

从从从侧面撞过来，把断脊撞飞出去。

断脊撞穿了路边一栋楼的外墙，摔进了一家便利店。

货架倒了一地，饮料瓶和零食袋炸得到处都是，紧接着断脊从货架堆里爬起来，把货架上的薯片踩碎了一地。

布拉多尔追进来，断脊抄起一瓶饮料砸在他脸上。

布拉多尔被砸得顿了一下，断脊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布拉多尔飞出去撞翻了收银台。

断脊追上去又是一脚，布拉多尔撞穿了便利店的墙，摔到了隔壁的巷子里。

断脊从墙洞里钻出去，会长从天上落下来一脚踩在她头顶上。

断脊被踩得单膝跪地，会长踩着她的头往下压，断脊用手撑着地没趴下去。

从从从巷子口冲进来，一口咬住断脊的肩膀——这一口咬得深，牙穿过了甲壳进了肉。

断脊直接被从从叼着甩到了巷子墙上，墙体承受不住冲击轰然倒塌，她又摔进了另一条街。

她躺在碎砖堆里，身上全是灰和血。从从和会长从巷子里追出来，布拉多尔也从便利店那边绕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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