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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咻”的一下就没影了!


张嬷嬷闻言沉默片刻,苍老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畏惧之色,只是有些遗憾。

她温和道:“早在离开南境入京的那天……我就想到了今日,老婆子我一介贫苦之身,凭着王爷的光才享了几十年福,早就活够本了。”

“只是苦了郡主,你一生未曾婚配、无儿无女,如今却要香消玉殒,这世道真是没什么盼头喽……”

华阳郡主看着窗外微微摇头。

身为皇族,享受着普通人一生都无法触及到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但同样的也要承担普通人无需承担的责任。

南境是镇南王府几代人的心血,如今大齐皇帝的旨意明显就是一箭双雕之法。

他不仅要镇压黄巾教,还可以让镇南王在南境彻底失去民心,从而彻底收回南境的统治权。

“生在这样的乱世中,其实就连皇帝都难以左右自己的命运,我又算得了什么?”华阳郡主轻声开口道。

又是沉默无言。

张嬷嬷像是思索片刻,提醒道:“郡主,如今陛下想用你我的命来胁迫王爷,就算自尽,恐怕他也会遮掩消息、制造我们还活着的假象,况且字迹本就可以模仿,皇宫大内能者颇多,只怕王爷会被蒙蔽。”

华阳郡主微微点头:“我自然想到了这点,所以……我们不能在郡主府悄无声息的死,我们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前死去。”

“唯有这样,消息才能传出去,传到小弟的耳中。”

如今两人被囚禁在郡主府中,除了特殊的情况外,她们根本不可能见到外人。

“七日之后的祭祖节是最好的机会,那天,皇帝会率领所有皇族成员在东陵祭祖,我也会参加,朝中亦会有许多大臣出面……我会在那一天死去。”华阳郡主深吸了一口气。

“郡主莫忧……”张嬷嬷走了过来,牵住她的手道:“老身陪你一起走,黄泉路上,咱们继续作伴。”

……

大屯镇。

“老贾,前两日那些蛮子刚在咱们手中吃了亏,短时间内肯定不敢继续侵扰……我走之后,你带人守好城池,命人继续打造纸甲,倘若遇到蛮人寻衅不要轻易出城。”中军大帐内,已经换了一身衣物的李牧正在嘱咐贾川:

“各县大户们的粮草药物让他们继续送,大敌当前,万万不可断了粮草。”

贾川面色沉静,不住点头。

“牧哥儿,你也要小心,此番前往京城凶险万分,若是察觉到什么不对的话……还是要自己尽快脱身!镇南王的姐姐和乳母对咱们而言只是个锦上添花的物件,并非不可或缺!没有她们俩在手,咱们照样不虚镇南王府!”

李牧闻言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跟了我这么久,何时见过我被人困入绝境?”

兄弟两人寒暄一番。

外面传来马夫的催促声:“将军,出发的时间到了。”

李牧应了一声,迈步走了出来。

门外,早已经有一支马队等候多时,除了有几十名早已换上便衣的长宁甲士外,紫袍宦官的身影也赫然在随行人员的行列之中。

李牧是个行动派。

在他得知了镇南王的长姐被困京城后,当即便决定利用千里神行的玉牌将其救出,夺到自己手中!

虽然以李牧对镇南王的了解,知晓对方可能不会因为自己的长姐而做出“要亲人不要江山”这种蠢事,但李牧也从未想过要用这位郡主来要挟对方做出如此巨大的退让……

镇南王是个枭雄。

他掌握着对方的亲人,最多只能在双方日后可能出现的战事或是谈判中,占据一部分主动优势!

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足够李牧为此冒一次险!

“刘公公,出发之前……我还得再提醒你一句。”李牧看向坐在最后方马车内的紫袍宦官,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到了京城后,你最好乖乖配合,倘若有什么歪心思被我发现的话……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说罢,他不等对方回应便掐住那张肥硕的脸,囫囵将一棵黑乎乎的丹药塞入对方口中。

咕噜!

紫袍宦官不敢吐口,只能混合着口水咽了下去。

顿时,一股辛辣呛人的味道冲了上来。

“这是苗疆硕丰部的三尸虫丸,进入胃里面就会孵化,需要每三天服用一次解药,否则那些虫子就会钻破你的肠胃,从你的口鼻、皮肤里面钻出来,把你活活啃干净。”李牧笑容阴森。

紫袍宦官顿时被吓的浑身颤抖,涕泪横流:“李将军,小人一定听话!”

虽然李牧的话听起来有些离奇,但紫袍宦官却是深信不疑。

原因无他。

只是因为紫袍宦官方才在被郎中治伤时,亲眼见到了万里云正在啃食蛮人的尸身,这样一头生满獠牙、身材高大且以血肉为食的神驹明显不是中原之物,甚至可能都不是人间之物!

李牧能以这东西为坐骑,想必拥有三尸虫丸也很合理吧……

眼见对方深信不疑,李牧无声的笑了笑。

这东西就是他用辣椒粉混合泥巴弄出来的玩意儿,不过这老太监明显已经被吓破胆了,肯定不敢在中间继续搞事。

“圣旨嘛……也改好了。”李牧拿起圣旨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原本书写着“奉旨南巡、差镇南王调兵平乱”的字眼,已经被改成了“带良医入府,为郡主调理身体”!

伪造圣旨这玩意儿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只不过后果太严重,所以普通人根本不敢这么做。

“走吧!”

见万事俱备,李牧翻身上了万里云,而后一夹马腹随后便带着车队离开了大屯镇。

……

时间飞逝。

眨眼便已经是五日之后。

此时的李牧已经带人来到京都。

这一路走来,他碰到了不少乱民贼兵,但好在有长宁军护卫,所以并没有耽搁太久。

“千里神行最大的距离便是一千里,我已经在松阳府做了标记,等到接触到华阳郡主后,便可带着她一起离开,松阳府距离京都有八百里,距离南境也只有四百里……只需要乘船跨过邺河,三日之内,我就可返回洪州府!”李牧深吸了一口气,他早在一天前,便已经遣散了一路随行的护卫。

就连万里云也被他们带了回去。

到了京都之后,人多眼杂,自己带这么多人很容易被人盯上。

“刘公公,咱们走吧。”李牧冲着马车上的紫袍宦官道。

“李将军……此事过后,你可一定要把解药给我。”

那宦官声音颤抖,肥胖的脸上满是冷汗:“我可是拿命在帮你啊……”

“放心。”李牧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闻言,紫袍宦官咬牙点了点头。

京都的清晨带着独有的森严气息。

李牧换上了一身寻常郎中打扮的灰布长衫,肩上挎着药箱,跟在换回了宫中宦官服饰的刘公公身后。

刘公公面色青白,走路时两腿微微发颤,不知是旧伤未愈,还是那三尸虫丸带来的恐惧深入骨髓。

两人一路无话,穿过繁华却透着紧张气氛的街市,来到了位于皇城西侧的华阳郡主府。

府邸朱门高墙,气派非凡,但门前站着的已不是郡主的家丁,而是披坚执锐、眼神锐利的宫中禁卫。

“站住!何人胆敢靠近郡主府?”为首的一名禁卫校尉厉声喝道,手已按在刀柄上。

刘公公强自镇定,从袖中取出那份改头换面的圣旨,尖着嗓子,努力拿出昔日的威风:“放肆!咱家奉陛下口谕,协同太医院良医,特来为华阳郡主请脉调理!圣旨在此,尔等还不速速让开!”

那校尉接过圣旨,仔细验看。

圣旨的材质、印玺皆无破绽,上面的字迹虽非皇帝亲笔,但也颇见功力,内容更是合乎情理。

皇帝要留华阳郡主性命作为筹码,派医者调理其身体……的确很正常。

“原来是刘公公,您南巡回来了?”那校尉恭敬将圣旨递了回来,语气变软了几分。

刘公公本就是宫中身居高位的太监,否则先前也不可能被指派代君南巡,传达圣意,此时又有圣旨在手,那校尉自然不敢再多拦。

“嗯。”

刘公公拿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姿态,微微点了点头:“今日刚回京,还未来得及歇息,陛下便又要咱家来传圣旨。”

“那说明您得陛下的恩宠啊!”校尉谄媚一笑:“此番南巡,一路上怕是不好走吧?”

“谁说不是呢?”刘公公神态随意的回应道:“路上碰到了不少乱军,陛下派给我的那十几个羽林卫死的死伤的伤,要不是咱家命大,说不定都回不来了。”

“公公洪福齐天……”

校尉挥了挥手,示意众侍卫们放行,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提醒道:“公公,陛下有吩咐!诊治完毕需立刻出来,不得久留!郡主府内亦有内侍看守,勿要前往他处!”

“晓得了。”刘公公应了一声,领着李牧迈过高高的门槛。

郡主府内,昔日精致的花园略显凋敝,回廊庭院间,时有目光警惕的内侍或宫女悄然巡视,气氛压抑。

在一位面无表情的内侍引领下,两人来到了郡主居住的暖阁外。

“郡主,陛下派了良医来为您请脉。”内侍在门外通禀。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出一个温婉却透着疏离的女声:“进来吧。”

李牧随着刘公公推门而入。

暖阁内陈设典雅,却透着一股冷清。

华阳郡主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姿依旧挺拔,面容清丽,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与决绝。

她身旁站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正是张嬷嬷。

刘公公按照李牧事先的吩咐,上前一步,低声道:“郡主,张嬷嬷,这位是李……李郎中,医术高明,特来为郡主调理。”

他说话时,眼睛却紧张地瞟向门口。

李牧放下药箱,神色从容地走上前,看似要行礼,却在接近华阳郡主三步之内时,以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道:“郡主,张嬷嬷,在下李牧受镇南王所托,特来救你们出去!请勿声张,信物在此!”

说着,他借着袖子的遮掩,快速亮出昔日萧瑜赠送给他的那块玉佩。

华阳郡主和张嬷嬷瞳孔骤然收缩!

华阳郡主的手猛地攥紧了帕子,张嬷嬷也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镇南王派人来救?

这可能吗?

“你……”华阳郡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弟他……如何得知?此地守卫森严,如何救?”

不单是她,就连站在门口的刘公公此时亦是满眼怀疑。

他虽然可以带李牧见到华阳郡主,但这府中守备森严,对方又该用什么手段将这两人带出去?

那门口守卫的禁军,绝不可能因为一封圣旨而允许对方离府!

“我自有方法。”李牧微微一笑,他压低声音道:“我有一件秘宝,只需接触到两位身躯,便可瞬间远遁千里,离开这京都是非之地。”

华阳郡主脸上满是愕然。

张嬷嬷同样愣住了。

这算什么?

话本故事吗?

“你是陛下派来试探我们的吗?”华阳郡主突然冷笑了一声:“看来他现在的疑心症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用这么离谱的理由来诓骗于我。”

“你回去告诉他,我不会逃,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李牧揉了揉眉心。

这怪不得华阳郡主不信,毕竟此事听上去确实太过离奇!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向对方解释。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门口的刘公公眼神阴沉不定,仿佛在做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

李牧此番救人必定失败。

他若是死了,那自己没有解药……再加上伪造圣旨的大罪,肯定也要完蛋。

可自己若是揭穿对方,戴罪立功,让禁军抓住他……严刑拷问,说不定可以将解药的配方取得!

一念至此,刘公公向后倒退两步,厉声道:“快来人啊!”

“有人想带华阳郡主逃走!”

这道呼喊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门外很快便传来了沉重凌乱的脚步声,并伴随着甲胄的碰撞动静。

“你敢反水?”李牧歪头看向刘公公。

“呸!狗东西!你真以为一颗毒药就能控制的了我?”刘公公满脸狞笑:“等禁军抓住了你,凌迟大刑一上,我就不信问不出解药!”

“呵呵……”李牧冷笑一声。

华阳郡主和张嬷嬷看着这一幕,也是眉头紧缩,不知道他们在耍什么花招。

眨眼间,府内的禁军统领已经冲入屋中。

他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

也正是之前用贪婪侵略眼神盯着华阳郡主之人。

锵!

一声拔剑声响起。

他狞笑迈步走来,沉声道:“郡主殿下,陛下对你如此优待,你竟罔顾圣恩,联络这小白脸想要逃走,看来……末将今日不得不冒犯了!”

看到这一幕,华阳郡主脸上的表情更加冷漠了。

“栽赃?陷害?萧桓到底想做什么?”华阳郡主开口:“我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他想动我,何必再演这么一出拙劣的戏码?”

“他就是洪州府长宁军反贼头领李牧!”刘公公突然大喝一声,指着李牧道:“孙统领,快拿下他!”

李牧?

这个名字一出,那禁军统领眼睛瞪大,狂喜之色浮于脸上。

“哈哈哈!没想到我一个禁军,还能有一天立下擒获反贼头目的功劳!”

他大踏步而来,掌中长剑寒光四射。

门外,无数甲士的身影也越来越近。

李牧眼神中的嘲讽之意越发浓郁:“刘公公,你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

说罢,他不再多说什么,左手猛地同时握住华阳郡主和张嬷嬷的手腕,低喝一声:“两位,闭眼!”

他怀中那块【千里神行】的玉牌光华大盛!

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瞬间将李牧、华阳郡主、张嬷嬷三人笼罩!

孙统领的长剑劈下!

竟然直接从李牧虚幻的身影中掠过,重重砍在地面上。

刘公公和孙统领满脸惊骇。

紧接着,李牧、华阳郡主和张嬷嬷竟如同泡影般,在那一阵骤然亮起又迅速消散的朦胧光华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余下微微波动的空气!

暖阁内,死一般寂静。

片刻后,刘公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妖……妖法!他是妖怪啊!”

几乎同一时刻,八百里之外,松阳府某处僻静无人的荒宅之中。

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三道身影踉跄现形。

华阳郡主和张嬷嬷只觉一阵强烈至极的眩晕,天旋地转,仿佛瞬息间穿越了无尽距离,双脚落地时仍有些虚浮,忍不住扶住了旁边的断壁残垣。

李牧松开手,眼神明亮,迅速观察四周。

这里正是他之前标记好的安全点。

华阳郡主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看向四周陌生的荒凉景象,又看向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嬷嬷紧紧抓着华阳郡主的手臂,老泪纵横:“出来了……郡主,我们真的出来了!苍天有眼啊!”

华阳郡主深吸了几口带着自由气息的冰冷空气,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她转向李牧深深一礼,语气诚挚而激动:“李将军救命大恩,华阳没齿难忘!不知将军与我小弟……”

李牧扶住她,打断道:“郡主不必多礼!此地不宜久留,朝廷发现你们失踪定会大肆搜捕!我们需立刻动身前往邺河码头,我已安排船只接应!”

华阳郡主重重颔首,知道此刻不是叙话之时。

她与张嬷嬷相携,跟着李牧,迅速隐入了荒宅外的巷道之中。

……

几个时辰后。

京都天牢。

刘公公和孙统领、以及看门的禁军校尉和赵内侍,这几个主管郡主府的官员们此时全都被扒了衣衫,被吊在墙上,身上满是鞭打炮烙的伤痕。

鲜血淋漓。

一名负责行刑的小吏走了过来,丢掉手中的鞭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冲着主审官道:“大人,这几个王八蛋嘴太硬了,我干了一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硬的主儿!”

“无论怎么打,他们都不肯说实情!我怀疑……他们是镇南王早些年特意训练出来安插在朝廷里的暗卫!”

主审官闻言站起身来,攥起一把短刀走到刘公公身旁,轻声道:“刘公公,你该知道华阳郡主对陛下来说有多重要,郡主府戒备森严,若不是你们和她里应外合,她怎么可能会逃的出去?”

“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好好交代你们是如何精心谋划的营救行动,以及华阳郡主逃走的路线!”

刘公公此时浑身是血,就像是被扒了一层皮的猪。

他此时身上的伤比在大屯镇时更加严重,几乎只剩下了一口气,此时磕磕巴巴道:“我……我已经说了,是李牧自己救走了郡主,与我等……无,无关啊!”

“华阳郡主府有甲士、内侍上百人,李牧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下将人救走?”主审官眉心怒火直冒:“他难道会妖法,掐个指决,便“咻”的一声带着两个大活人从你们面前消失了?”

刘公公抬起头,欲哭无泪:“童大人,你信我!你真信我啊!那李牧的确是用了妖法,“咻”的一下就没影了。”

“孙统领可以作证啊!”

死寂。

旁边的孙统领早已被拷打的晕厥过去,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皮。

“你拿我当傻子啊?”主审官怒极反笑:“好好好!都他娘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打,给我继续打!

“童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是咻的一下……”

“我咻你娘!你咋不说他们长翅膀飞出去了呢?”

“啊!”

惨叫声,鞭打声,怒骂声充斥在阴暗的天牢中。

主审官童之第瞪着猩红的眼睛,咬牙切齿道:“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酷吏,这次算是碰上对手了,就算是赌上职业生涯的尊严,老子今天也要撬开你这张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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