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懒惰：我愚蠢的尼桑啊……

    松田阵平带著这起案件的凶手回警视厅时，遇到搜查一课的同事们去吃晚饭。

    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一起离开，迎面遇到松田阵平，主动打招呼道：「松田，你这次回来得好早，看来出警很顺利？」

    「还行，」松田阵平单手取下嘴里的烟，「有人正好拍下了行凶过程，凶手没什么反抗就认罪了。」

    高木涉很高兴：「真好，要是其他案子也能这样，我们能省不少力。」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佐藤美和子见他这幅微妙的神情，隐约觉得有点古怪：「怎么了，看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没什么。」

    松田阵平呼出一口气，犯罪现场性情古怪的麻烦家伙多了去了，他没必要向同事们抱怨这些。

    他将烟重新放回嘴里，拜托道：「你们是要下去吃晚饭吧，帮我带一个炒面面包回来。」

    佐藤美和子点头表示知道了，和高木涉一起离开。

    松田阵平回到办公室，现在是晚饭时间，办公室里只留著一些负责值守的同事，等前一波人吃完了他们才会去吃饭。

    他打开电脑，表情有点漫不经心。

    抓到犯人只是工作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一套流程：哪栢犯人在现场承认罪行，也得送去审讯室，再进行一次详细盘问；同事把摄像头和储存卡送去搜查支援分析中心，提取里面的视频，这是未来定罪的重要证据；而他这个带队的刑警，还得负责这起案件的卷宗，送去检察院。

    这种工作非常繁琐，松田阵平向来不怎么喜欢，但又不得不做。

    「目暮警官，请问一下，警视厅的附近有好吃的乌龙面吗？」

    忽然，一个有点陌生的男声响起。

    松田阵平抬眼看去，就见一个男人站在目暮警官的办公桌前，露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显得有些拘谨。在他几步之外，还有几个眼生的人站著。

    目暮十三站起身，走到窗边给他们指：「你们要吃乌龙面啊，我记得那条街附近有家店不错————」  

    松田阵平没什么兴趣地收回视线。

    这些人不是东京本地的警察，是从群马县那边过来的。

    数周前，群马当地最大的财团武内财团爆出涉黑、谋杀、器官买卖等严重丑闻，除了群马，他们在东京的产业规模也不小，于是两地展开联合调查。

    这些警察就是那时来的，松田阵平没有被选入这个调查组，因此对案情进展如何并不清楚，也没有主动打听。

    他听那群人说著带群马口音的话从自己身后走过，继续手头的工作。

    结果他刚工作不到十分钟，又有变故发生。

    办公室外，一个选择把晚饭打包回来的同事不知道在和谁聊天，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松田阵平觉得第二个声音也很耳熟，于是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跟在同事身边，一起进入办公室。他表情略显不安，在他的外套领口上，别著一枚律师徽章。

    松田阵平认出了对方。

    不止他，也打算去吃饭的目暮警官也认了出来：「杉谷君，你怎么过来了？」

    杉谷叶寻，东京人，在米花一家律所工作。

    由于他在武内社长死时正好在和他通话，被视为这起迷案的重要证人，在这些天屡次被传唤来警视厅问话，连松田阵平都对他渐渐眼熟了。

    「我————」

    杉谷叶寻眼神发直，在办公室所有警察的注视下，扔下一颗惊雷。

    「我发现，我最近好像被人跟踪了。」

    目暮十三一惊，下意识和离他最近的松田阵平对了个眼神。松田阵平对著这位向来照顾他的好上司，微不可察地摇了下头。

    他知道目暮十三怀疑的是谁。

    公安。

    说实话，他第一个也怀疑是他们像武内家这么大的本土财团，往往是公安负责的领域。跟踪证人这种事，普通警察做不出来，公安却是得心应手。

    不过这些东西不能摆到明面上，哪怕警察和公安平时关系再不好，也不能当著民众的面把这层纸捅破。

    目暮十三被这么一提醒，马上也想到这点，他咳嗽一声，声音里带有一丝尴尬：「别害怕，杉谷君，慢慢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被跟踪的？跟踪你的人有什么特征？」

    松田阵平也看著这个倒霉蛋。

    公安擅长跟踪窃听偷摸进别人家里装东西等等违法操作，以他们的水平，应该不至于被一个普通证人看到正脸————

    「是外国人。」杉谷叶寻说。

    目暮十三瞬间愣住。

    松田阵平：

    该不会是降谷————不不，以那个金发混蛋的水平，不可能被发现。

    杉谷叶寻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深呼吸一下，将后面的话说完。

    「其实————呃，是我妹妹提醒我的。」他尴尬道，「她一直嫌弃日本治安很差，我一个人回来很不安全————」

    杉谷叶寻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他想到下午时的那通电话。

    他妹妹杉谷叶隐不是个特别外向黏人的人，在他回日本后，除了父母定期向他询问情况，这个妹妹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

    结果下午时，她突然打来电话，劈头盖脸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卷进了什么案子里，被人跟踪了？」

    杉谷叶寻当场傻了。

    「我最近的确遇到了案子，但我只是证人。」他很懵，「就算我被跟踪，你人在加拿大是怎么知道的？」

    杉谷叶隐完全忽视他的问题：「你买车了吧？那你听我说，你今天找个理由早退，然后开车前往偏远一点的地方不，不用你真过去，我要你在前往那里的某个路口，在等红绿灯时多停留一会儿，哪怕对面绿灯了也别走，看后面的车会不会按喇叭催你。」

    「如果没催你，你赶紧去警视厅。」

    杉谷叶寻本来不想听，但他这段时间被反复叫去警视厅盘问，精神上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于是在犹豫片刻后，他同意了。

    面对警察的询问，杉谷叶寻没说实话，只说妹妹最近遇到点麻烦、担心他身边没家人照应也容易有危险，隐去是她教了他这个办法。

    「我停到对面马上要变红灯，后面那辆车也没按喇叭。」杉谷叶寻说，「我趁著最后几秒赶紧加速冲过去，那辆车想要跟上，但晚了几秒，和弯道的一辆车撞上了。」

    「我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从车上下来的是个外国男人。」

    而且，他对那个外国人有点印象。

    杉谷叶寻好歹是能一次就通过日本司法考试的人，记性不错。他记得很清楚，在涩谷枪击案那天，街头有不少外国人。

    那个今天跟踪他的人，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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