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天将明？

    松田阵平：「————？」

    他看著诸伏景光，沉默好几秒后才道：「你什么时候对神话故事这么了解了？」

    在他印象里，这种星座起源童话故事应该更受年轻女生喜欢，一个天天应对各种高危罪犯的公安怎么会对这个有兴趣？

    「是之前————」

    诸伏景光正要回答，话到一半却忽然停住。

    松田阵平同样若有所感，他扭过头，正好看到佐藤美和子身后带著几个人朝这边走来，神情看上去不太好。

    在他们要过拐角时，他出声叫住她：「佐藤，你们要去哪里？」

    佐藤美和子停下脚步：「一栋公寓里发生了案件，有个疑似小偷的人在翻墙时被某位居民的尖叫声吓到，失手掉下去摔死了。」

    松田阵平疑惑：「这种意外事故当地分局就能处理，怎么会报到警视厅？」

    诸伏景光本来安静站著，听到这里，也略好奇地看了过去。

    佐藤美和子无奈解释：「本来是分局警署负责。但在他们排查时，发现某户居民被杀害，家里被洗劫一空，这种作案方式和当地一位尚未被逮捕的连环入室盗窃杀人犯很像，他们不确定是否是同一人，所以上报了警视厅。」

    松田阵平对最近练马区的连环入室盗窃案有点印象，犯人趁晚上翻窗进入，没被发现就偷，如果户主醒了就灭口。截至现在，已经有五人被杀了。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了，而在佐藤美和子即将转身离开时，一边的诸伏景光忽然开口。

    「一个杀害多人且并未打算停手的犯人，竟然被吓到失手摔下楼？」

    他声音平和，但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怀疑。

    松田阵平也有同样的疑问，本来出于不妨碍同事出警的态度所以没开口，可现在有人提了，他自然也进行了补充。

    「而且现在都快凌晨三点了，这个时间是大部分人的熟睡时间吧？那人是怎么发现窗外的小偷的？」

    佐藤美和子脾气还行，面对同事的质疑，她大方地说出了接警时对面提到的信息。  

    「是个和孙子住一起的老太太。」

    「她今年七十六岁，有严重失眠症，晚上经常睡不好，而且她休息时喜欢给窗留一条缝隙通气。」佐藤美和子说，「分局的人怀疑，是那个小偷看到这扇窗没关，想爬上来再次作案，没想到里面的老人正好醒著，所以————」

    听到年龄，松田阵平不作声了。

    老人和孩子作为公认的弱势群体，一般缺少作案能力，尤其还是个身体不太好的老人。

    就连身为公安需要经常疑神疑鬼的诸伏景光，也没多说什么。

    佐藤美和子见他们不再质疑，向他们告辞，带著人朝电梯走去。

    电梯停在一楼，在等电梯上来时，跟在她身后的某个警员打了个哈欠，低声抱怨道：「这两天发生的事可真多，这次也不知道要在现场待多久————」

    另一个同事安慰他：「没事，这看上去就是意外，而且死的还是个连环犯人，处理起来可比昨天那个森谷帝二容易多了。」

    佐藤美和子眉头微皱，出声阻止：「我们作为警察，不该有幸好死的是个罪犯」这种想法。」

    被她训的人下意识想辩解，那个和他聊天的人连忙打圆场，他岔开话题：「佐藤前辈，我刚才也听到那通电话了，那户人家好像还是名人？」

    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

    练马区，公寓里。

    三轮和也穿著睡衣，听著眼前年轻警察的教导，逐渐汗流浃背。

    「虽然是意外，但很多人对失手杀人也会产生严重的心理负担，尤其她还是一位老人。」他很耐心地说，「路仁先生，希望你作为她的孙子，这段时间能多看顾她一点。」

    杀人？

    心理负担？

    你说谁会因为杀人产生心理负担？

    三轮和也艰难地咽回差点奔涌而出的千言万语，勉强点了下头：「呃————嗯，好的，我会注意。」

    年轻警员怀疑地看著三轮和也，显然看出了他的不情愿。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正好这时外面传来呼喊，他不得不先出去。

    门被顺手合上，外面的声音一时听不见了。

    三轮和也站了一会儿，转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老人。

    为了应对外人，青柳彬光此时顶著老太太的面容，不仅如此，他还穿著一身很有老年人风格的睡衣。

    那只苏格兰猫趴在他腿上，他一下接一下地轻轻抚摸著它。而那张苍老的脸上，却是与悠闲撸猫动作毫不相称的后怕，三轮和也甚至看到了泪痕。

    这是刚刚他们出去做笔录时，青柳彬光看到那两具尸体被抬走时流下的眼泪。三轮和也可以发誓，当时对方什么小动作都没做，两行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走了？」青柳彬光问。

    「嗯。」三轮和也说，「这次是意外，又不是故意————至少看上去不是故意杀人，警察没必要死缠烂打。」

    别说是警察业务熟练的柯南世界，哪怕是他过去的地方，对著一个七十五岁以上的老人，也是基本没辙。

    不过————

    三轮和也忍不住问：「那个小偷掉下去，真是意外？」

    「确实不是意外，如果当时我没动手，他就要爬进隔壁了，隔壁的入野太太是没有任何锻炼的普通女性，偏偏她晚上还起夜多，一旦撞上必死无疑。」青柳彬光无奈道。

    三轮和也很想问「你怎么知道她起夜多」，可内心纠结几秒，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他打算回屋再睡一觉，就在他要离开玄关时，忽然注意到有双他从来没见过的男士皮鞋放在那里。

    三轮和也平时都穿运动鞋，因此确定这双鞋绝对不是他的。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很快认出，这是美国某牌子的男鞋，在纽约时他还看青柳彬光穿过。

    在这双鞋的旁边，有一些细小的白色粉末。

    他忍不住问：「这鞋怎么回事？你晚上出去过？」

    青柳彬光很干脆地承认了：「对，有点事需要我这边去做。最近我本体很忙，以后我出去的频率会变高，你别惊讶，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我图便宜去更远的超市买菜了。」

    三轮和也老实地「哦」了一声。

    他看出青柳彬光肯定又要做什么了。

    一但就和刚刚那个疑问一样，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赶紧去休息吧。」青柳彬光说，「再过一会儿，就要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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