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泡书屋 > 谍战,都别猜了,我真是卧底啊 > 第548章 你该走了

第548章 你该走了


很快,特使近藤明义遇袭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沪市炸开了。

    军统当著特高课指挥官加宪兵司令部中队长的面打死八人,打伤六人,而且还是当街抢走了特使随身携带的重要资料。

    沪市这么多年还从没发生过这么严重的恐怖袭击事件。

    这还是大日本帝国治下的沪市嘛…

    特高课没有管军统特工为什么能够这么清楚他们的路线,此时,所有人接到的任务只有一个。

    戒严,抓人,务必要找回被抢走的文件。

    特高课行动迅速,先是HK区全面戒严。

    日本宪兵和特高课的便衣把秋思威路周边的十几条弄堂全部封锁,挨家挨户敲门搜查。

    随后,沪西及各处的巡逻岗哨全部加双岗,连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边界都增派了驻军。

    入夜之后,街上除了军车和摩托车,几乎见不到一个闲人。

    许多里弄的铁门被砸开,他们连沿街的阴沟盖子都被一块块撬开,用长竹竿探进去搅。

    日军这次像是疯了一样。    计划书被抢,近藤中佐受伤,对派遣军司令部和宪兵队来说,不只是一次普通的街头伏击,而是一记结结实实抽在脸上的耳光。

    尤其在大和号沉没的阴云还没散去,整个在华日军正处在一种濒临崩溃又拼命逞强的状态里,稍有刺激,就会暴起杀人。

    于是,沪市的每一处风吹草动,都成了他们发泄的借口。

    古神父路的据点,原本藏得极深。

    那条巷子窄而深,白天没有闲人,夜里更是安静。

    从外头看,这里根本没有半点可疑之处。

    就在劫案发生几个小时后的深夜,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地方,也没能躲过日本人的搜捕。

    凌晨两点,一队日本宪兵和一个特高课便衣小组突然出现在古神父路。

    他们从巷子两头同时压进去,动作极快,显然是有备而来。

    前门的人用铁锤砸门,后门的人直接翻墙。  

    院子里那条狗还没来得及叫唤,就被无声地割断了喉咙。

    接著,枪声便炸响了。    杨怀仁拿著枪从二楼冲下来时,前院已经交上了火。

    驻守楼下的两个队员正借著影壁掩护,与从大门涌进来的宪兵对射。

    杨怀仁一眼扫过去,心里便明白,这次不是寻常的搜查,是奔著灭门来的。

    「季云!」他喊了一声,顺手从楼梯拐角的暗格里抽出一支汤姆逊冲锋鎗。

    这玩意可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还真舍不得用,

    可很显然,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季云听到声音从电报房冲出来,怀里抱著一只帆布包,脸色铁青:「站长,后门也有。他们围死了。」

    杨怀仁没说话。他侧身闪到一扇窗户边,朝外望了一眼。

    巷子里全是人,有人用日语喊著什么,紧接著,一颗手榴弹从墙外扔了进来。

    爆炸的火光腾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烧电报。」杨怀仁没有犹豫,「带丁克森他们从夹道走。快。」

    必应搜索「嘚齐」可看本书最新更新章节!    季云急声道:「站长,那你怎么办?」

    「快走!别管我,」杨怀仁回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带著那件东西走,藏锋千万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我去挡一阵。」

    季云微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站长说的就是那个雀夫人送来的神秘匣子,

    他们找过专业人士,有人认出这是苏联人的玩意,中间用了一层炸药

    要是硬来,整个金属匣子就会变成大杀器,不但里面东西会被毁,就连匣子做的金属也会成为催命符,

    爆炸半径至少七八米,也就是说,开箱子的人绝对难逃一死。

    这东西不能乱开…

    但杨怀仁至少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

    无论跟红党怎么闹,他们的敌人还是一致的。

    「哒哒哒,哒哒哒…」杨怀仁端著冲锋鎗朝前门冲了过去。

    那支汤姆逊在他手里喷出连串的火舌,把前门两个刚露头的宪兵打得仰面倒下去。

    日本人的进攻停滞了那么几秒钟,随即爆发出更密集的还击。    子弹从三面打过来,在杨怀仁身边乱飞。

    他贴著墙,一梭子打完,又换上一梭子。

    季云咬碎了后槽牙,转身朝电报房方向跑。

    那间屋子的夹墙里有一条窄道,是当初建站时偷偷留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直通隔壁弄堂一口枯井。

    季云冲进电报房时,密电组的丁克森已经用斧子把发报机砸了,正把电报纸和密码本往火盆里丢。

    另外的队员帮著把剩余的纸页朝火里填。

    「别烧了,全走!」季云低吼。

    丁克森没抬头,手下仍不停:「这些不能留。给我十秒钟。」

    说完,他从火盆里抽出最后一张半焦的电报纸,塞进脚边一个铁盒里,又把铁盒往腋下一夹,对季云道:「走!」

    几人推开夹墙上的暗门,鱼贯钻入。丁克森走在最前,季云断后。

    夹墙里又黑又潮,可此时外头的枪声却是越来越密。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震得整条夹墙都抖了一下,碎土簌簌地往下落。    然后,枪声开始变得稀稀拉拉,显然,战斗已经到了结尾…

    丁克森脚步没停,但他眼眶却已经红了。

    显然,杨怀仁已经是凶多吉少。

    这个站长平时对人严苛,可真的到了必死之局,第一个冲上去挡住敌人的还是他。

    不愧是黄埔学员,就没有一个是孬种…

    夹道的尽头,是一口枯井。

    井底一侧有半人高的缺口,通著隔壁弄堂底下的旧排水沟。

    几人爬出排水沟时,已经浑身污泥。

    远处的枪声已经停了,古神父路又变得如往常一般安静。

    季云没有回头看。

    他带著丁克森和跑出来的几名队员沿著弄堂的阴影朝东跑,拐了两个弯,上了一辆事先藏在旧米店后门的黑色轿车。

    这辆车坐不下所有人,丁克森跟两名队员带著东西先后坐上轿车。    季云死死地抓著一个包裹,坐上了驾驶位置。

    其余几人则四散而去,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离开之后就地潜伏,等待唤醒指令。

    汽车冲破黑夜,朝著法租界驶去。

    现在租界虽然回归,但还是比虹口安全…

    「杨站长呢?」丁克森坐在后座,忽然问了一句。

    季云强忍悲伤,说了四个字:「凶多吉少。」

    车内一片死寂。有人低声骂了句什么,又像被夜风吞掉了。

    车子驶过苏州河桥,季云从怀里摸出那个包,扔到丁克森腿上。

    包里装著几样东西:一部微型照相机,一叠还带著硝烟味的文件,以及一只灰色的匣子。

    那匣子,正是「影子」从延安红党特科密档室里偷出来的,原本在杨怀仁手里。

    可杨怀仁终究没能等到有人打开它,更没机会知道谁是藏锋。

    丁克森皱了皱眉头,「这匣子里是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要带著它。」    「不知道。」季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这是站长最后要我带出来的东西。」

    丁克森把匣子抱在怀里,没再问。

    车子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疾驰,路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倒。

    车子没进租界,反而在一处僻静地方停下。

    众人正好奇,季云却让他们下车,紧接著,从后备箱里拿出汽油,毫不犹豫地倒在汽车上。

    这辆车迟早会被人发现,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销毁一切痕迹。

    空气里汽油味道愈加浓郁,季云拿出火柴,点了一根烟,然后,扔在汽油上。

    嘭的一声,火苗窜起,

    看著火焰逐渐吞噬了整辆汽车,季云缓缓说道:「先去安全屋。等天亮了,我联系Q女士。」

    次日,沪市,市政厅…

    市政厅大楼的走廊上还和往常一样,穿著中山装的职员们捧著文件来来往往…

    一名个子十分高大的白俄罗斯人拎著蛋糕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面前,操著不纯熟的华夏语道,「小姐,麻烦问一下汪曼丽汪小姐办公室在哪里?」

    工作人员看到是外国人,当下热情地向他介绍,「汪秘书在三楼东头那间办公室。」

    白俄罗斯人提著蛋糕上了楼,很快,三楼东头那间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两分钟后,汪曼丽急匆匆地拿著手包走了出去,此时,依稀能看见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等一个女同事进去送报纸时,只看见桌子上打翻的茶杯和地上一支断了的银簪子。

    窗户大开著,楼下的石板路上蹲著几个穿黑衣的七十六号特工,正蹲守在市政厅周围。

    谁也没注意到,一辆黑色别克轿车从市政厅后院驶出,朝著法租界疾驰而去。

    四月的沪市,春雨绵密。

    粤香楼在法租界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不大,楼上楼下不过七八张桌子,做的是熟客生意,外人很少摸到这里。

    陈阳到的时候,宋伊琳已经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

    她面前的茶杯没有动过,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直到她听到脚步响起,才猛然回过神来,收回视线。

    陈阳在她对面坐下,将帽子放在桌角,看了一眼她面前那杯没有动过的茶。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伊琳将声音压低:「军统沪市站被扫荡了。」

    「站长杨怀仁殉国,副站长方坤也没有走掉。」

    「目前能联系上的,是副官季云,他想问你的意见。」

    陈阳神情微微一凝,目光落在桌面上,又移到窗外那片湿漉漉的夜色里:「季云现在还在沪市?」

    「他有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怎么说,就是说昨天凌晨突然被鬼子包围。」宋伊琳的声音又低了一些,「白天的时候,他们按照你给的路线图,伏击了近藤明义。」

    「计划书核心部分已经被他们带走了,一起带去的还有山城给他的资料,但季云没说是什么?」

    「目前,他暂时没有暴露,但站里被扫荡得这么干净,他不敢保证他们潜伏的据点是否安全。」

    陈阳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转告季云,让他什么都不要做,就地潜伏,等待唤醒指令。」

    「重要的是,千万不要联系任何人也不要用任何以前用过的渠道。」

    「军统沪市站暴露得这么突然,看来,里面有问题。」    「那你呢?」宋伊琳的声音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停顿。

    「我在沪市的身份暂时还能站住。」陈阳沉声道,「但你得走。」

    宋伊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你确定?」

    「确定。」陈阳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留在这里,风险比季云还大。」

    「你走了,我能做的事情反而更多一些。」

    宋伊琳没有立刻回应。

    她低下头,考虑片刻,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我走了,那你的联络人怎么办?」

    「你现在撤退肯定撤不了,要不然多年布局就功亏一篑了。」

    「这个你放心,我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陈阳拍了拍宋伊琳的手背,「重要的是你跟怀安的安全。」

    「明天下午三点,我安排林学义把你送到港岛。」

    「艾莎那边我催她一下,让她在港岛接应,把你带到英国。」

    「放心,英国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一撤就来英国找你。」    宋伊琳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你怕是要去阿姆斯特丹当你的皇室亲王吧。」

    「哈哈,哈哈。」陈阳尴尬地笑了两声。

    「哪能啊,富贵于我如浮云…」

    宋伊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就走。」


  (https://www.mpshu.com/mp/65554/12786.html)


1秒记住冒泡书屋:www.mp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p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