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泡书屋 > 谍战,都别猜了,我真是卧底啊 > 第527章 佳子小姐,我现在火气很大

第527章 佳子小姐,我现在火气很大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了数秒。

    叶秀峰的目光缓缓扫视过众人,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留什么家书?老子家里就剩我一个了。」

    「民国二十六年,金陵那场灾祸,我媳妇,闺女跟老娘,全埋在夫子庙那片瓦堆底下。」

    「这么多年,我连烧纸都找不到地方,家书,留给谁看?」

    「今晚要是回不来,正好下去跟她们团圆。」

    他把酒碗举过头顶,然后仰头灌下半碗,剩下的半碗洒在地上。

    叶秀峰沉默了,这人他认识,刚从金陵调过来的,姓马...

    没等他有所表示,人群中另一个年轻队员接过了话头…

    「马叔说得对,我来这里就没打算留遗书。」

    「我爹在武汉会战的时候死在阵地上,我哥进了部队,去年冬天被鬼子围在山里。」

    「我家里也没别人了,家书,我已经没有家了...」

    紧接著,又有一道身影站了出来,他端著酒碗站起来,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诸位兄弟,兄弟我是本地人,三一年加入励进社,三四年入金陵进修!」    「抗战爆发后,奉命潜回沪市,」

    「兄弟我此生为党国尽忠,死而后已,毫无怨言,但家中尚有老娘在世!」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此行十死无生,兄弟我别无他求,若是今夜有人能活下来,路过金石街三百十六号门房时,别忘记给我老娘磕个头!」

    「兄弟我在这里,拜托了!」

    话音落下,他单膝跪地,将酒碗敬过头顶,在场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这一拜,他们也受不起…

    那人一仰脖子,将碗里烈酒一口喝完,随手将粗瓷碗放在桌子上!

    叶秀峰没有再问,他端起自己的酒碗高高举起,声音沙哑而决绝:「既然大家都不留,那就不留了,等胜利了,让后人给我们立碑。」

    「碑上就写一行字『民国三十一年春,中统沪市行动队为国尽忠,诸位,干!」  

    「干!」几十只粗瓷碗碰在一起,

    所有人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反扣在桌上。

    叶秀峰反手把空碗拍在桌上,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但他走到门口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阁楼里那些正准备起身跟随他投入行动的身影,说了一句:「出发。」

    十六铺码头,九点。

    夜深露重,江面上的雾气缠绕,浑浊的江水拍打著码头的水泥护岸,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回响。

    三艘满载原油的内河运输船并排停在三号泊位上,

    粗大的缆绳系在铸铁系缆桩上,被江风吹得吱嘎作响。

    十六铺码头是沪市最大的民用码头,按道理值夜的人员肯定很多。

    但今天却是有些特别,运输船边上只有四人守夜,而且,叶秀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几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过程之顺利完全出乎叶秀峰的预料。

    叶秀峰站在三号泊位的栈桥尽头,手里提著一把缴获的王八盒子。

    他的身后是二十余名行动队员,分三组控制了码头的泊位。

    今晚的行动中统几乎已经倾巢出动,除了埋伏华懋饭店周围的第一小组,还有汇山码头看著炸药的第四小组,剩下的都在这里。

    叶秀峰转过身子,身后十名敢死队员站在泊位上,每个人腰间都绑著炸药包,    雷管的引信线从腰间引出来接在手腕的拉环上,毫无疑问,动作稍大一点就可能引爆。

    没有人不怕死,但是,他们的职责注定了他们不能怕死。

    当然,除了这个,这些炸药主要的作用还是震慑那些开船的船工。

    这个世界上,活人比死人有用的唯一原因,是活人能把船开到指定位置。

    敢死队员的任务,就是用身上的炸药告诉船工:我们没打算活著回去,你们最好也别动歪心思。

    叶秀峰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郑发的脸上。

    郑发就是那个加油老娘的沪市本地人,叶秀峰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洁有力的手势。

    「上,」郑发毫不迟疑,第一个冲上了中间那艘「沪油三号」的甲板。

    他腰间绑著引信线,外罩一件灰布棉袄,将炸药的轮廓遮得严严实实。

    但当他推开驾驶舱的门走进去,一把拉开了棉袄的衣襟,露出整整齐齐捆绑在胸前的军用tnt炸药块。

    炸药上雷管已经插好,引信直接连到他右手握著的拉环上。

    驾驶舱里原本在打盹的两个船工瞬间清醒了,他们惊恐地望著这个满身都是炸药的男人,瞬间瘫在操控台前不停地磕头。    郑发没有多说,只是平静地指了指汇山码头方向。

    「船往那边开,只要听话,大家都能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组人也控制了另外两艘船。

    第三组的组长老马站在左舷上,江风吹得他腰间的引信线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低头看著甲板上那些油桶之间的堆叠间隙,盘算著如何利用这些原油在到达汇山码头后发挥最大的威力。

    零一人则提著枪站在船尾,透过晨雾监视著码头上可能的增援。

    最后一艘是由叶秀峰负责,他也很快控制了船上的局势,

    紧接著,叶秀峰下达启航指令,三艘运输船先后解缆离岸,低沉的引擎声划破了黄浦江黎明前的寂静。

    运输船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缓缓离开码头,码头上那些低矮的仓库轮廓在雾气中渐渐模糊。

    三艘运输船排成单列纵队,沿著黄浦江主航道朝东北方向的汇山码头缓缓驶去。

    此时,距离华懋饭店酒会爆炸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叶秀峰凝视远方,目光仿佛要穿过层层黑暗,直射那座被誉为远东第一高楼的华懋饭店…    华懋饭店九楼,露台花园,夜晚,九时三十分。

    水晶吊灯在穹顶下折射著璀璨的光芒,

    侍应生带著虚假的笑脸,穿梭在人群中。

    金陵政府外交部部长褚民谊作为金陵政府外交部长兼本次会谈的主持人,刚刚结束了一段关于「中美友好协商」的祝酒词,

    在场宾客在褚民宜话音落下后,纷纷举起酒杯向美方代表团致意。

    美国领事馆那些人也做出了热烈的回应,整个酒会的气氛热烈而又欢快。

    宴会场地内,周部长拿著一杯香饼,站在露台东侧与美方驻沪总领事低声交谈著什么。

    相比起周部长的热情,陈院长就显得没那么热心,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酒会外侧的露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三十,就在此刻,藏在露台花园通风管道深处的五十公斤军用tnt炸药,被定时引信精准地触发了。

    轰隆隆…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整栋华懋饭店九楼的楼板被巨大的气浪冲击,向上掀起,

    穹顶的钢架结构在冲击波中扭曲,爆裂,并且无差别的射向在场所有人。    穹顶正下方那盏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水晶吊灯裹挟著数百公斤的重量和无数尖锐的水晶棱片轰然坠落。

    吊灯砸在露台正中央的礼桌上,将摆满了香槟杯和银质餐具的宴席砸得粉碎,

    飞溅的水晶碎片和金属残片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散射。

    褚民谊首当其冲…

    他是主持人,站的位置恰好离圆桌前不到三米的位置,也是距离圆桌最近的位置。

    吊灯坠落时飞溅的水晶碎片像一把把飞刀般接连钉入了他的腹部。

    鲜血瞬间从多处伤口中汩汩涌出,瞬间便浸透了他那件精心熨烫的藏青色长袍。

    他的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出的血沫堵住了一切声音。

    美方代表团的伤亡同样惨重。

    驻沪总领事馆的一名参赞,一名翻译官和一名速记员,在爆炸发生时正好站在吊灯坠落的半径之内。

    参赞被一块从穹顶钢架上崩落的铁梁砸中了头部,当场死亡...

    翻译官被冲击波抛出去撞在露台的石柱上,脊柱断裂,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速记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水晶灯爆炸玻璃碎片划过了她的右脸,

    但不幸的是另一块从吊灯上崩落的水晶棱片刺穿了她的左肺。

    相对于美国领事馆,金陵政府这边的人伤亡更是惨重!

    为了表示对美国人的重视,这一次陈,周加上褚的外交团队,一共来了七八十人!

    现场死伤人数足有二十余人!

    不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周部长在爆炸发生的瞬间被人推倒在地。

    「发,发生了什么?」周部长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望著眼前满脸不可置信。

    陈院长算是最幸运的,他没有站在会场,而是站在露台,反而成了这场爆炸案为数不多毫无伤痕的幸运儿!

    爆炸过后,伤者的呻吟声和呼救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有人在喊医生的名字,有人在寻找失散的同伴,

    还有人跪在被玻璃碎片钉在地上的同伴身边,徒劳地用手帕试图止住那些不断涌出的鲜血。

    闻讯赶来的梅机关跟特高课众人看著眼前的画面,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晴气庆胤迅速做出反应,联系帝国陆军医院即刻驰援,顺便通知就近医院先行收治重伤患者!

    但褚民谊等一众高官,他们依旧不放心交给外人,依旧固执地等待陆军医院的救援!

    深夜,远在黄浦江上,被叶秀峰控制的三艘运输船渐渐靠近汇山码头,

    黑暗中,凭借码头上的探照灯,他们已经能看清码头上高耸的吊车轮廓和泊位上几艘运输舰的灰色舰桥。

    看著越来越近的码头,叶秀峰的嘴唇微微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没人知道他念的是什么,也许是他年轻时读过的诗。

    「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汇山码头,深夜十一时。

    汇山码头上的三号、四号、七号、十二号四个泊位上,

    四艘海军南下运输舰已经装载完毕,

    这批补给总共是二十万吨原油,三千吨弹药,两千吨野战口粮以及若干衣物,药品等重要补给物。

    舰桥上的信号灯闪烁著,这是随时准备出发的信号。

    轮机舱传来的低频震动让整个泊位的水泥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这支船队原定于凌晨随潮水出海,经台湾海峡南下菲律宾,支援正在那里与美军苦战的第十四军。

    就在距离三号泊位不到两百米的江面上,三艘满载原油的内河运输船正以最慢的速度缓缓靠近。

    夜色和浓雾成了它们最好的掩护,船上的灯火全部熄灭,连驾驶舱里的仪表盘都用黑布蒙住,只留一条缝供舵手辨认航向。

    顾西林站在第一艘运输船的船头,青色长衫的下摆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春寒露重,但他的身姿仍然像一棵老松树一样笔直。

    他的手中则握著一枚磨得光滑圆润的黑曜石棋子,

    三艘运输船在江面上缓缓分开,呈品字形朝三号泊位的三艘运输舰逼近。

    距离越来越近,甲板上堆叠的油桶在探照灯偶尔扫过的光柱下反射出幽暗的油光。

    码头上的一名海军哨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用手电筒朝江面上照了照,

    下一刻,他看到了那个站在船头的青衫老人,看到了他身后那些腰间缠满炸药的身影!

    半夜三更,几条没有任何航行信息的船靠近泊位,顿时引起士兵警觉。

    士兵嘶吼著让船只停下,并且不断呼唤同伴,要求戒严...

    但无论他怎么做都已经是徒劳,那些运输船依旧不紧不慢的开了过来!    「兄弟们,日寇侵我家园,毁我土地,杀我同胞,今日,我为国死,死而无怨,」运输船穿透,顾西林的声音响起,

    身后传来附和声,「死而无怨!」

    「撞。」顾西林的声音很快被江风吹散,但他身边的敢死队员听到了。

    运油船猛地加大了油门,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陡然加速...

    船头劈开浑浊的江水,以最快的速度朝最外侧那艘运输舰的舷侧撞去。

    码头上的机枪响了,但已经来不及,短短瞬间,运输船已经冲到了运输舰的舷侧,船头狠狠地撞上了运输舰的右舷。

    撞击的瞬间,堆积在船头的油桶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破,原油喷涌而出泼洒在运输舰的甲板和船舷上。

    紧接著,第一艘船上的敢死队员一齐拉响了缠在腰间的引信,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剧烈的爆炸将运输舰的右舷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传神的浓烟和火光从裂口中喷涌而出,泼洒在舰身上的原油瞬间被引爆,

    刹那间,火焰像一条条火龙沿著甲板蔓延开来。

    紧接著是第二波殉爆,运输舰锅炉舱里的重油被甲板上的大火引燃,    整艘舰的舰体中部轰然炸开,冲击波将码头上堆积的弹药箱全部掀飞。

    第二艘运输船紧随其后,它撞上了泊位最内侧那艘运输舰的船尾。

    第三艘运输船则是狠狠地冲进了泊位,爆炸声接连响起,大火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整个码头瞬间乱成一锅粥!

    没有人敢靠近,因为短短十分钟,码头上接连发生殉爆,所有人眼睁睁看著运输补给的船舰在大火中慢慢沉没…

    沪市,月笼沙,陈阳一直陪著海军部的人喝酒,众人对著这位运输部长也是极尽恭维!

    毕竟大家都知道,海军部现在欠陈部长的华富基金会一大笔钱!

    他们刚刚获得了一些成绩,现在还舍不得拿出来还债,还想要让陈部长再追加一些!

    现在,就算陈部长不高兴要抽平田参谋长两耳光,平田参谋长也只会说陈部长打的真帅…

    觥筹交错中,众人酒兴正酣,突然间,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斋藤工一著急忙慌的闯了进来!

    「三木部长,出事了,汇山码头遭遇重大恐怖袭击,我们的运输船,沉了!」

    「什么?」陈阳霍然起身,「斋藤君,我的石油呢?」    「陈部长,斯密马赛,石油在恐怖袭击中,全毁了!」

    「八嘎,怎么会这样?」三木不顾仪态,起身道:「陈部长,我马上去现场,有问题我待会让人通知你!」

    「放心,您的石油,我们海军部会给您一个交代!」

    陈阳脸色阴晴不定,但还是没有拒绝!

    三木一行人急匆匆离开月笼沙,陈阳的脸色也阴郁得可怕!

    一旁陪侍的森下佳子小姐赶紧上前:「陈部长,不要生气…」

    陈阳反手一个巴掌,「不生气,这批石油二十万吨,换算成日元是七百万!」

    「我不见了七百万…」

    森下佳子捂著脸颊,显然被这个数字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陈阳长长的吸了口气,仿佛在压制什么,朝森下佳子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然后,一把按住她的头:「佳子小姐,我现在火气很大…」

    【这一张发完,本书也就满两百万字了,由于本书是买断的,这也就意味著,往后写的字数单纯是为爱发电,不过,不用担心,作者也不会直接烂尾,该写的继续,新书下个月十号发书,希望大家还能继续支持…】


  (https://www.mpshu.com/mp/65554/12807.html)


1秒记住冒泡书屋:www.mp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p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