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灭那支拦截军团之后，船位面的航行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的数个月里，虽然偶尔还能侦测到远处有敌方生命活动的迹象，却再也没有巨兽主动靠近。显然，先前那场战斗已经让附近的鳞兽意识到这支远征军并不好对付。

    既然无法轻易拦截，继续派遣小股力量过来送死也没有意义。

    于是，一个月后，杰明等人顺利抵达了目标区域。

    「先不继续靠近了，开始侦查。」

    船位面内部，佩顿站在指挥平台前，向负责维持法阵的巫师下达命令。

    「启动远距离观测阵列，重点搜索敌方位面群落、巨兽聚集区，以及可能存在的九级生命。所有数据同步至指挥系统。」

    随著命令下达，在众多巫师的联合施法下，数百座负责侦查的法阵接连启动。

    船位面的前端亮起大片符文，庞大的计算系统通过收集周围的信息迅速整合周围的空间波动、元素变化和生命活动迹象，将原本难以直接观察的无尽混乱虚空逐渐转化成一幅幅清晰的影像。

    杰明作为研究顾问站在一旁，也查看著不断刷新的数据。

    很快，船位面的中央计算系统就总结出了异常区域。

    其实从进入这片区域开始，他们已经连续航行了相当长一段距离。    可沿途却找不到任何位面，元素风暴和空间扭曲乱流之类的也完全没遇见，甚至连高浓度元素聚集区都很少见。

    按照正常情况，无尽混乱虚空中不应该如此……「平静」。

    现在，通过远距离侦查得到的数据，杰明很快明白了原因。

    「原来如此。」杰明看著光幕说道。

    一旁的杰克因为运算能力太差，看著光幕上的那堆数据流还没整理出来，此时闻言，下意识地茫然转头看向导师。

    杰明指向光幕上几片数据区域给他解释道：

    「双方交战的规模远超预估。战斗造成的余波不仅摧毁了大部分位面，连周围的元素风暴和空间风暴都受到了影响。大量能量余波的干扰下，原本维持元素风暴的能量循环也被破坏，所以才会出现如此大范围的空白区域。」  

    这并不难理解。

    元素风暴和空间乱流之类的情况虽然听起来似乎很混乱，但本身能形成一定的规模，实际上也需要某种程度上的力量循环。

    如果余波的强度太高，自然会连元素风暴本身的力量循环都摧毁，最终成为如今这副模样。「但也不对啊，虽然可以解释为什么这片区域这么平静，但解释不了为什么没有位面啊。」说到一半，杰明忽然又反驳起自己来。

    面对同样强度的余波攻击，位面作为自成循环的元素聚合，因为有位面屏障的原因，对这类力量的抵抗反而相当强。

    就算靠近战斗区域的位面被余波摧毁，也不至于说这么大一片区域的位面全部消失不见啊。快速重新梳理了一遍数据，杰明很快发现问题所在：「等等，那里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他指著光幕中的另一片区域。    佩顿巫师闻言，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让侦查方向朝著那处方向探索。

    随著侦查范围不断深入，一片规模庞大的巨兽聚集区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佩顿巫师看了一眼光幕上传回来的景象，嘴角露出了森然的笑容：「真不愧是杰明巫师，看来我们已经找到正主了。」

    光幕上所显示的，是一片「据点」。

    一看就是巨兽联合所制造的驻军地点，不过那里根本看不到完整的位面，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大小不一的位面碎片。

    这些碎片彼此交错，有些相互嵌合，有些则依靠特殊的空间结构连接起来，最终拚凑成一个个形态各异的巨大巢穴。

    也就是说，那些巢穴的主体，就是被打碎的位面！

    还有一些位面碎片被特殊力量重新塑造，表面覆盖著大量复杂的能量纹路，似乎经过了长期改造。大量巨兽就生活在这些巢穴里。

    它们有的蜷缩在巨大的大陆碎片上休息，有的在彼此之间移动和交（和谐），还有一些则干脆趴在巢穴边缘，任由身边的仆从种族在那些位面碎片上活动。

    而那些巨兽的仆从，大部分都在这些位面碎片中收集各种资源。

    他们将碎片中的矿物或元素结晶搬运到指定位置，甚至还有一些体型较小的仆从钻进位面碎片内部，采集尚未完全消散的特殊物质。

    从那些巨兽身边摆放的矿物和元素结晶来看，应该是作为他们的食物。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巨兽都这么的「讲究」。

    在光幕中显示的画面中，杰明就看到有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巨兽似乎觉得无聊，竞然直接伸出爪子从巢穴旁边掰下一块大陆碎片，随手塞进嘴里。

    那块大陆碎片在它面前，就像普通人手中的一块饼干。

    巨兽咀嚼了几下，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掰下一块继续吞咽，根本没有在意那片大陆上原本可能存在过什么。

    「这还真是……」杰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虽然在之前接触巨兽的时候，就已经对他们的生态有所预期。

    但亲眼看到像眼前这样，将大量破碎位面直接拚成巢穴，再把其中的物质当作日常资源使用的情况，依旧显得过于夸张。

    这些巨兽似乎根本不在意位面是否完整。

    对它们而言，只要其中还有可以利用的物质和能量就已经足够。

    佩顿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巨兽联合的生存方式就是这样。」

    他调出更详细的资料，将其中几个区域放大。

    「这些家伙天生体型巨大，对位面环境的依赖远低于普通生命。只要周围有足够的物质和能量，它们便能在无尽混乱虚空中长期生存。至于那些完整位面，对它们而言反而不是必需品。」    杰明继续查看数据，很快便被光幕中的数量惊到了。

    「数量这么多？」

    根据目前侦查到的结果，仅仅是这片营地中的巨兽数量，就已经超过百万。

    而且，凡是被巨兽联合称为巨兽的生命，全部达到了八级。

    那些低于八级的生命，则被归入仆从族群，承担采集资源、维护巢穴以及辅助作战等工作。也就是说，眼前有著超过百万数量的八级巨兽。

    至于那些六七级的仆从，更是多得难以统计。

    也多亏了这些巨兽能够直接吸收无尽混乱虚空中的能量来生存，不然，这种数量的巨兽凑在一起，怕是不管什么位面都承担不起。

    但哪怕是作为仆从的那群巨兽，每日消耗的能量和物质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杰明甚至觉得，多种族联合之所以不想与巨兽联合合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供不起对方的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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