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创造奇迹

    两男一女，看起来和忍者学校的学生年纪相仿，但他们没有聚在一起聊天。

    他们三个人呈一个极其标准的等边三角形站立。

    每个人之间的距离精确到了厘米。

    没有交谈，没有东张西望，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几乎一致。

    「这几个小鬼————」鸣人的眼神变了，他收起了刚才那种随意的态度，双手撑在控制台上，「他们身上的感觉，怎么跟平时执行任务时的暗部那么像？」

    「不是像，他们就是暗部培养出来的种子。」卡卡西把书合上，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战后，虽然村子裁减了部分暗部编制，但情报部门和暗杀部队依然需要新鲜血液。

    这几个孩子，是从孤儿院里直接被挑选出来，从小在暗部的地下训练场里长大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暴露在阳光下，参加公开的考试。」

    池泉盯著屏幕上的那三个灰衣孩子，开始了他的生理学剖析。

    「看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孩。

    他的双脚虽然并拢，但重心完全压在前脚掌的外侧边缘。

    那是一个随时可以向任何方向发力的零延迟」站姿。

    他的双手自然下垂，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指关节池泉把画面局部放大。

    男孩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层极薄的、类似于老茧但颜色更深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老茧，是长期浸泡在某种麻痹毒液中，为了增加抗药性而产生的皮肤角质化变异。

    他的神经末梢已经被毒素反复破坏又重组过。

    这意味著，普通的痛觉刺激对他完全无效。

    如果他在考场上被苦无刺穿了手掌，他的心率连一拍都不会增加。」

    鸣人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这么小的孩子训练成这样，这也太————」他咬著牙，拳头握紧了，「他们也是木叶的同伴啊！」  

    「在暗部的逻辑里，他们不是同伴，是工具。

    而工具，越锋利越好，越没有痛觉越耐用。」池泉淡淡地陈述著事实。

    他把画面再次切走，这一次，屏幕上出现了一支穿著华丽族服的小队。

    三个孩子，中间那个穿著日向一族的白色长袍，左边的是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戴著墨镜的油女一族少年，右边则是一个脸上画著红色牙印、肩膀上趴著一只幼犬的犬冢一族女孩。

    「名门望族的精英小队。」卡卡西靠在椅背上，「这些古老家族的底蕴，在和平时期或许看不出太大差别，但一旦进入这种无规则的生存考试，他们的优势就会被无限放大。」

    「那是基因和血脉的傲慢。」池泉给出了评价。

    他指著那个日向一族的少年。

    「你看他的颈椎弧度。

    他在走路时，颈部的肌肉一直保持著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那是为了随时开启白眼，承受眼部周围经络瞬间充血所做的生理准备。

    这种准备，不是学校里的老师能教出来的，那是日向一族几百年来刻在DNA里的肌肉记忆。」

    接著，他指向那个油女一族的少年。

    「那个戴墨镜的孩子，他的呼吸频率比正常人慢了将近一半。

    他在用极浅的呼吸来减少体温的散失，从而给藏在衣服下面的寄坏虫提供一个稳定的恒温环境。

    他的身体，本质上已经变成了一个移动的虫巢培养皿。

    这种人如果进了森林，他不需要眼睛，他身上的那些微小寄生虫会把周围两公里内的气味和查克拉波动直接反馈给他的中枢神经。」

    「还有那个犬冢一族的女孩。」池泉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她走路时，脚跟几乎不碰地。

    那是犬科动物典型的趾行步态。

    她的嗅球神经元体积，至少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

    池泉把咖啡杯重新端起来，这次他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酸涩的口感刺激著他的味蕾。

    「鸣人，你现在还觉得，那些在走廊里大声说笑、妄图用喊叫来给自己壮胆的学校应届生，在遇到这些没有痛觉的工具」和基因变异的怪物」时，有哪怕百分之一的胜算吗？」

    鸣人沉默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在拉面店里和他打过招呼的孩子，那些在演习

    场上笨拙地练习分身术的孩子。

    「我不觉得他们会输。」鸣人突然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光芒，「池泉大哥，你说的那些骨骼啊、神经啊、基因啊，我都听不太懂。

    我只知道，考试不是比谁的痛觉少，也不是比谁的血统好。」

    鸣人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那杯冷咖啡都晃出了几滴。

    「当真正的绝境到来时，能让人咬著牙站起来的，是毅力！是那种绝对不认输的忍道」！你不能用仪器去测量一个人的骨气！」

    池泉看著鸣人，眼神没有因为他的热血发言而产生任何波澜。

    「毅力不能代替血小板去堵住破裂的动脉。」池泉平静地反驳，「骨气也不能让耗尽的查克拉凭空再生。

    鸣人，你的那种奇迹」，是建立在你自身极其特殊的漩涡一族体质，以及你体内那个查克拉聚合体上的。

    普通的孩子没有九尾，也没有仙人体。

    他们如果被割断了喉咙，三分钟内脑细胞就会因为缺氧而产生不可逆的死亡。

    这就是病理学上绝对的真理。」

    「可是————」鸣人还想争辩。

    「好了，你们两个。」卡卡西适时地打断了这场生理学与唯心主义的辩论，「鸣人，池泉的意思是，这次考试的变数太大，危险程度远超以往。

    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筛选能够活下来的人。」

    卡卡西指了指控制台上的一份纸质名单。

    「这次的参赛名单，我刚才和纲手大人也核对过了。

    除了我们本村的这些特殊队伍，砂隐村派来的人里，有两个是傀儡部队毒药专家的关门弟子；云隐村的队伍里，据说有一个继承了岚遁」血继限界的远亲。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混战。」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演武场巨大的精钢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刺眼的阳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入，洒在布满划痕的沙质地面上。

    「入场开始了。」卡卡西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俯视著下方的广场。

    广场上，几百名来自不同背景、不同村子的下忍候补，像潮水一样涌入了这片巨大的开阔地。

    池泉没有去窗边，他依然坐在监控台前，将所有的画面切换成了多个分屏。

    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快速地在人群中捕捉著他想要的数据。

    在忍者学校的大方阵里，他看到了铃木陆。

    陆没有和周围那些兴奋的同学走在一起。

    他走在队伍的最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的落点都非常实。

    「右肩的三角肌完全放松了。

    很好。

    他在有意识地压抑自己想要去摸苦无的冲动，让肌肉处于低能耗的休眠状态。」池泉在心里默默地做著记录。

    在陆的左后方，是松下葵。

    葵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当她看到周围那些携带重型忍具的别村忍者时，身体会本能地出现轻微的瑟缩。

    但她的右手一直紧紧攥著口袋里的那个药瓶。

    每当呼吸急促时，她就会用大拇指在药瓶的木塞上用力按压一下。

    「利用指尖的钝痛来转移杏仁核的恐慌反应。

    虽然很笨拙，但暂时切断了过度换气的恶性循环。」

    渡边健二走在人群中间，手里竟然还拿著半张干硬的烤饼，一边走一边嚼。

    但他咀嚼的动作极其规律，仿佛在用牙齿丈量那块饼的密度。

    他的眼睛没有到处乱看，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脚下的沙地，似乎在思考如果查克拉渗入这种松散的沙子里，能不能把它们重新凝聚成一块坚硬的面团。

    至于高桥惠美，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走在平坦的演武场上，双手却在半空中不停地比划著名极其复杂的微小结印动作。

    她的手指关节因为高频的屈伸而微微发红，那是她在脑海中无数次推演土遁晶格化重组时留下的生理痕迹。

    「这四个小鬼，看起来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啊。」卡卡西在窗边突然说了一句。

    鸣人也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是不一样。

    他们看起来————既不兴奋，也不害怕。

    他们好像只是在做自己手头上的事。」鸣人抓了抓下巴，「这就是池泉大哥前几天给他们「特训」的结果吗？」

    「我没有给他们特训。」池泉看著屏幕，「我只是给他们的生理机能找到了一个不被情绪干扰的锚点。

    至于这个锚点在考场上能撑多久，那要看他们遇到什么级别的外力破坏。」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气流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像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切断了一样，瞬间安静了下去。

    所有的忍者学校学生、甚至连那些别村的下忍，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o

    在那条通道的尽头，是三支刚入场的队伍。

    左边，是暗部培养的那三个灰衣少年。

    他们走路时，脚底甚至没有扬起一粒沙尘。

    他们穿过人群，就像三滴水融入了大海，明明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人」

    的气息。

    右边，是木叶几个大家族联合组成的精英班。

    除了刚才池泉分析过的日向、油女、犬冢，还有宇智波一族旁支的一个短发少年，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冷漠地扫视著周围的人，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查克拉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而走在最中间的，是一支让所有人，包括观摩台上的各村使节都为之侧目的队伍。

    那是一支砂隐村的队伍。

    带头的是一个留著暗红色短发的少年。

    他没有戴护额，身上穿著一件没有任何防御甲片的布衣。

    他的眼神空洞，眼圈周围有一层深深的黑色阴影，就像是长期严重失眠导致的色素沉淀。

    他的背后，背著一个巨大的、用绷带缠得死死的葫芦。

    当他走过人群时，周围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那些试图用目光去打量他的下忍，在接触到他眼神的一瞬间，纷纷触电般地移开了视线，有几个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绊倒在了地上。

    「那是一头真正的怪物。」鸣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死死盯著那个红发少年，「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一种极其恐怖、极其狂躁的东西。

    那不是查克拉————那是纯粹的杀意。」

    卡卡西的右眼眯了起来，手不动声色地摸上了遮住左眼的护额边缘。

    「砂隐村的天才，金沙罗。」卡卡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看来情报是真的。

    风之国这次，把他们最危险的兵器」放进来了。

    这场考试，已经不仅仅是下忍之间的选拔了。」

    监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池泉，依然平稳地坐在转椅上。

    他没有被我爱罗那种实质化的杀气所震慑。

    相反，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将主屏幕的画面完全锁定在我爱罗的身上，并且调出了最高级别的热成像和透视扫描。

    「严重的睡眠剥夺综合征。」池泉盯著屏幕上那一团狂暴的查克拉红光，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语调开始了分析。

    「他的眼轮匝肌因为长期痉挛已经出现了微小的萎缩。

    他的心率极不规律，皮质醇水平高得随时可能导致脑血管破裂。

    他体内的那个高密度查克拉聚合体，正在无时不刻地侵蚀他的神经中枢。」

    池泉转过转椅，看著面色凝重的鸣人和卡卡西。

    「他不是兵器。

    他是一个濒临崩溃的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外加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生物核弹。」

    池泉站起身，拿起手杖，走到单向玻璃前，看著下方那个被所有人避如蛇蝎的红发少年。

    「鸣人，你刚才说，毅力和骨气能创造奇迹。」池泉把手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


　　(https://www.mpshu.com/mp/66032/12874.html)


1秒记住冒泡书屋：www.mp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p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