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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封王拜相


第589章  封王拜相

    裴采盈笑道:「镖局这个月生意忙碌,他已经好几日未曾回来了。」

    几人闲聊。

    阴九玄静静听著,但裴川总是会给他夹菜。

    「舅公,吃菜!」

    每当裴川喊一次,众人就都会看过来。

    在横山时不觉得,但现在在陆逢时家中,就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有时会想,他跟来京城干嘛!

    跟三长老六长老他们守在平夏城不挺好么!

    算了,来都来了,还能咋地。

    裴川见阴九玄没说话,便问:「舅公,你不喜欢吃鸡腿吗?」

    「吃,爱吃。」

    阴九玄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低头看著碗里那只油亮亮的鸡腿,又抬头看著裴川那张仰著的小脸,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夹起鸡腿咬了一口。

    「好吃吗?」

    裴川歪著头问。

    「好吃。」

    裴川很高兴,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那舅公再吃这个!」

    阴九玄:「……好。」

    陆逢时坐在对面,看著阴九玄那张绷得死紧的脸,看著他耳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红晕,心里那点促狭慢慢散了,变成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当初在灵犀谷追杀她的人,在云梦大泽暗中使绊子的人,在遗迹里跟她针锋相对的人,此刻被她四岁的儿子一口一个舅公叫著,囧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收回目光,专心吃饭。

    饭后陪著裴川玩了好一会儿,又带著他去洗漱。

    「娘亲,舅公他怎么都不笑的啊?」

    陆逢时想了会,道:「可能他生性不爱笑吧。」

    「哦,原来是这样,川儿还以为他不喜欢川儿呢?」

    裴川睡意来袭,在睡前还不忘记问:「娘亲,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近期不会再走了,但如果娘亲真的有事要走,还是会和之前我们约定好的那样,会提前告诉你的。」

    裴川想了会,点头:「好,那川儿就不害怕了!」

    他很快就睡著了。

    陆逢时看著他的小脸,眉眼长开了些,越来越像裴之砚。

    可睡著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著,又像自己。

    等裴川熟睡,她才起身熄了灯火回到自己的卧房。

    裴之砚正靠在床头看一本册子。

    听见门响,抬起头,把册子合上放在枕边。

    「睡了?」

    「睡了。」

    陆逢时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解开头上的发簪:「刚才在看什么?」

    裴之砚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陆逢时狐疑看著他:「没什么是什么?我看你看得还挺入迷,给我也看看!」

    裴之砚身子靠了过来,闻著她头发上带著淡淡的皂角香气,声音沉了几分:「你确定要看?」

    「我不能看?」

    「能,」

    裴之砚身子几乎贴了过来,「正好我们二人共同研究研究。」

    裴之砚说著将那本册子放在陆逢时掌心。

    册子没有名字,不翻开看还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陆逢时翻开册子,只瞥了一眼便「啪」地合上,耳根烧得发烫,瞪著裴之砚:「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裴之砚面不改色,从她手中拿走册子,随手塞在枕头下:「承德回京前在街上闲逛时买的。」

    陆逢时:「他买的怎么在你手里?」

    「他又没妻室,这玩意儿看多了伤身,为夫给他没收了!」

    陆逢时:「……」

    「阿时,我们好多还没试过呢!」裴之砚说著贴了上来。

    「你,你何时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裴之砚捧著陆逢时的脸:「跟自己娘子还正经,那这男的定然是有病。为夫没病!」

    陆逢时被他这话噎住,想反驳又找不到词,只能瞪他一眼。

    裴之砚却不给她瞪的机会,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唇压下来的时候带著点凉意,但很快就烫了。

    陆逢时被他抵在床头,后背贴著软枕,无处可逃。

    她伸手推他,手搭在他肩上,却使不上力。裴之砚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按在枕边。

    「躲什么?」

    「谁躲了。」

    裴之砚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去吻她的耳垂。

    她偏过头,脖颈绷成一道弧线,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他停在那里,贴著她的耳廓,呼吸滚烫,却不往下走了。

    陆逢时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偏过头看他。

    裴之砚正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映著她的眉眼,亮得灼人。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从她眉心缓缓划过,沿著鼻梁,停在唇上,而后有落在她肩上。

    结痂的地方还有些粉。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他没说话,低头吻向那道疤痕的位置。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陆逢时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在横山大营,他看见这道伤口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给她上药,包扎。

    她以为他不生气了。

    现在她才知道,他不是不生气,是把气都咽了回去。

    「裴之砚!」

    「嗯。」

    「我真的没事。」

    所以他不必自责,她也不是时刻需要人护在身后之人。

    她抬起头,在裴之砚下巴轻啄一口。

    陆逢时这一主动,裴之砚眸中翻涌著欲色,一个掌风将桌上的烛火熄灭……

    翌日辰时,两人吃过饭,准备入宫。

    到宫门时,苗履已经等在那里,随后三人一同来到紫宸殿。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

    宰相章惇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枢密院和兵部的几位重臣。

    赵煦坐在龙椅上,穿著杏黄色常服,比他们走时精神要好上许多。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著几份奏折,却没有翻开,只是搁在那里。

    裴之砚三人进殿,行了大礼。

    赵煦抬手:「平身。」

    裴之砚将此次出征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其实节略他都已经呈于官家御览,这次汇报也只是走个形势。

    仪式走完,赵煦抬手让福星宣旨。

    「敕:兵部尚书,枢密副使裴之砚,奉旨西征,荡平黄泉邪宗,退北辽十万铁骑,解平夏城之围,功在社稷。特授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安国公,食邑三千户,赐紫金鱼袋。」

    殿内安静得过分。

    枢密使、同平章事,这是宰执之位。

    裴之砚今年还不满二十六岁,大宋立国以来,这个年纪拜相的,没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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