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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顾景琛龇了下牙,把胳膊收回来。

这是百发百中的天赋,蹬人都蹬得这么准。

他换了个目标,去拨弄从霖的小手指。

从霖倒是老实,攥住他爹的手指不撒开,在梦里嘟囔了一声。

小团子蹲在地垫边上,两只爪子托着下巴。

“姐夫,你小心点啊,上回从峥一脚把你鼻子踢歪了。”

“没歪。”

“有!我看见了!歪了三秒钟!”

顾景琛没搭理它。

他转头去看从锦。

小丫头刚吃完奶,被林挽月竖着拍嗝。

从锦打了个奶嗝,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爹的脸。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是没有道理的,就是嘴角一弯,眼睛一眯,两个小酒窝一陷。

顾景琛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下颌松了,眉头展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刚才在外头抓人时候那股子冷硬劲儿,全没了。

“给我抱抱。”

林挽月把从锦递过去。

顾景琛接过女儿,大手托着她的屁股和后脑勺,动作比端什么精密仪器都小心。

从锦被她爹抱着,小脑袋往他颈窝里一拱,又笑了一下。

顾景琛整个人都酥了。

林挽月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你那脸别绷了,早垮了。”

“谁绷了?”

“你刚才在外头抓人那会儿还凶神恶煞的,现在跟换了个人。”

顾景琛低头亲了亲从锦的脑门,嘟囔了一句。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外头有贼。”

“现在呢?”

“现在有我闺女。”

林挽月被他逗得翻了个白眼。

大宝从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爹妈都在,张开胳膊就往林挽月身上扑。

林挽月接住她,从云的脑袋拱进她怀里,咿咿呀呀的叫了两声。

二宝从风跟着醒了,没哭没闹,坐在地垫上安安静静地打量四周。

他扭头看见从峥身上盖的毯子歪了,小短腿蹬了两下爬过去,伸手把毯子角掖好。

这孩子才两岁,心细得不像话。

一家七口待在空间的地垫上,灵泉湖的金光洒过来,暖融融的。

从锦窝在她爹怀里打了个哈欠,小手攥着顾景琛的衣领,慢慢又睡过去了。

顾景琛一手托着女儿,一手揽过林挽月的肩膀,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林挽月枕着他的胳膊,手指轻轻拍着从云的后背。

屋外头的刺骨冷风,地窖里捆着的毒妇,墙缝里的暗号纸条。

那些事情还在。

但这一刻,全隔在了外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五个孩子全睡踏实了。

林挽月把从云和从风安顿好,又检查了三胞胎的被褥。

“小团子,帮我看着,有动静喊我。”

“收到!姐姐放心!”

小团子敬了个礼,蹲在地垫边上,两只圆眼睛瞪得溜圆。

林挽月和顾景琛退出了孩子们的区域,往灵泉湖的方向走了几步。

顾景琛从后头搂住她的腰。

“孩子睡了。”

“嗯。”

“你也该歇了。”

“嗯。”

“……奖赏的事,还没说完呢。”

林挽月转过身,食指戳在他胸口。

“顾景琛,你够不够啊?”

“不够。”

他低下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林挽月踮起脚,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这是定金。剩下的,等抓了四爷再结。”

顾景琛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我得快点了。”

林挽月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拍了他一巴掌。

“行了,回去睡觉。”

……

天刚蒙蒙亮,东厢房窗户纸透进来灰白的光。

顾景琛睁开眼,怀里的人缩成一团,脑袋埋在他胸口,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襟。

呼吸浅浅的,均匀的打在他锁骨上,热乎乎的。

头发散在枕头上铺了一片。脸颊贴着他的胳膊,睡的脸都压出了一道印子。嘴唇微微张着。

昨晚折腾的太晚了。

先是抓人,后是进空间喂奶哄孩子,回来时已经过了丑时。她躺下没两分钟就睡死过去,连被子都没盖好,是他后来拉上去的。

顾景琛的胳膊被她压了一夜,早就麻透了。

他垂着眼皮,蹭了蹭她的发顶。

头发滑滑的,有股皂角味儿。

蹭了两下不够,又低头在她眉心碰了碰。

林挽月还没醒。

他的嘴唇往下挪,落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

嘴唇贴上她的碾了一下,舌尖擦过她的红唇。

林挽月的睫毛动了动。

他没收,又亲了一口,这回带了点力道。

“唔……”

林挽月皱了下眉,脑袋往后缩,眼睛没睁开,嘴里含糊蹦出一句。

“几点了……”

“早着呢。”

顾景琛的声音哑的厉害,手从被子底下摸上来,掌心贴着她的腰,指腹在腰窝皮肤上画圈。

林挽月终于醒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顾景琛。”

“嗯。”

“你手往哪摸呢?”

“暖手。”

“你手是热的。”

“那就暖你。”

林挽月抬脚踹了他一下没踹动,腿被他夹住了。

“起来了起来了,别闹。”

顾景琛不撒手,脑袋埋在她脖子边,青茬扎着她耳朵后面的皮肤,扎的她直缩脖子。

“再躺会儿。”

“不躺了,今天还有事。”

“啥事?”

“药厂的数据要去看,小刘的药浴也该准备了。”

顾景琛闷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他翻身下炕,光着脚踩在地上嘶了一声。地砖冰凉。他趿拉上棉鞋,走到脸盆架跟前。

铜壶里的水还温着,是昨晚灌好搁在炉子边的。他倒了半盆,试了试水温,又从暖瓶里兑了点热的,用手背在水面拍了两下。

“过来。”

林挽月坐在炕沿打哈欠,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打哈欠挤出来的。

顾景琛把毛巾拧了走过来。

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闭眼。”

林挽月老老实实闭上眼。

温热的毛巾贴上脸,从额头擦到脸颊,从鼻梁擦到下巴。力道不轻不重拿捏的刚好。擦到嘴角和眼角时,他换了毛巾另一面,动作轻了一半。

擦完脸,又把她的手拉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指缝、指甲盖、手腕一处没落。

“张嘴。”

林挽月张嘴,他把漱口的盐水端过来。

等她漱完口吐在痰盂里,顾景琛从炕柜里翻出那罐蛤蜊油。铁盒子盖子已经被磨的铮亮。

他用指腹挖了一点往她脸上抹。

“上唇起皮了。”

“嗯。”

“嘴角也有点干。”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来回蹭了两下。

林挽月拍掉他的手。

“行了,差不多得了。”

顾景琛把蛤蜊油盒子合上搁回去,“昨晚的事跟你说一下。”

林挽月正拿木梳通头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刘娇娇?”

顾景琛靠在炕柜边,声音压的很低。

“后半夜我让虎哥把人从地窖拖出来了。”

林挽月扭头看他。

“怎么处理的?”

“松了绑,嘴里的布条也扯了。人扔在后巷那条死胡同里。”

“药方呢?”

“塞回她怀里了。”

顾景琛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假的那份。连带着药柜里的药渣,也往她兜里揣了一小包。”

林挽月把梳子放下想了想。

“她醒了不会怀疑?”

“虎哥干活细。在她后脑勺上补了一巴掌,劲儿掐的准,天亮前醒不了。醒来后,她只会觉得自己是偷完东西往外跑时摔了一跤,磕晕过去了。”

“门呢?”

“前院侧门打开了一道缝,地上还撒了她衣裳上掉的扣子。”

林挽月点了点头。

偷东西、开门、跑、摔倒、晕过去。每个环节都能自洽。

刘娇娇这个人聪明时精着呢,可一旦被欲望冲昏脑子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满心满眼都是药方,恨不得立刻拿去邀功,哪里还有心思细想其中的漏洞。

“何姨那头呢?”

“走之前虎哥检查过,何姨睡的死沉,没动静。”

林挽月把头发绾起来用布条扎好。

“那就等着看好戏吧。”

她抬手拍了拍顾景琛的胳膊,语气轻飘飘的。

“顾二爷,这局棋你布的不错。”

顾景琛低头看着她。

“就值一句不错?”

“不然呢?”

“昨晚说的定金。”

林挽月的嘴角抽了一下。

“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你男人我一直很正经。”

林挽月懒得理他起身往外走。

顾景琛在后头跟了两步嘟囔了一句。

“说话不算数。”

“你再嘟囔一句试试?”

他立马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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