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重铸开天斧,独战灭世劫
混沌未开之时,天地本为一体,盘古持斧开天辟地,清浊两分,方有三界六道、诸天星辰。然无量量劫至,灭世之力卷土重来,域外混沌之中,一尊亘古未有之灭世磨盘缓缓转动,盘身漆黑如墨,纹路缠绕着寂灭道韵,恰似一个吞噬万物的无底漩涡。
每转动一分,三界的生机便被抽离一分,天地间的地水风火已然失控,在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与天庭边界之处轰然冲撞,狂暴的力量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爆炸,震得虚空层层碎裂,那道守护三界亿万年的鸿蒙结界,此刻如同薄纸一般不断震颤、龟裂,结界之上的鸿沟愈发薄弱,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碎。
一旦结界破碎,域外无边混沌之气便会如天河倒灌般下涌,吞噬天庭、碾碎灵山、淹没人间,三界众生、山川河海、仙佛妖魔,尽数会被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尘埃,天地重归虚无,再无半分生机。
端坐于凌霄宝殿核心的昊天上帝,此刻已然显化盘古真身——身躯亿万丈高,顶天立地,肌肤如玄铁浇筑,发丝似星河垂落,周身萦绕着开天残留的鸿蒙紫气。
他望着那即将崩碎的结界,心中清明如镜,深知仅凭盘古真身的肉身之力,根本无法抗衡灭世磨盘,唯有当年盘古开天所用的开天神斧,方能斩断灭世因果,镇压混沌浩劫。而开天神斧早已在开天之后一分为三,化作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三件开天至宝,分别落于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天尊与东皇太一之手,如今要重铸神斧,必须集齐三宝。
昊天不敢耽搁,神念穿透诸天层天,径直传向太清天八景宫,声音沉稳而恳切:“大师兄,三界浩劫在即,混沌将覆,恳请借太极图一用,以重铸开天神斧,镇压灭世磨盘!”
八景宫内,太清道德天尊老子正端坐于八卦云床之上,身前太清仙火袅袅,周身道韵平和,仿佛与世无争。听闻昊天传声,老子眉头微蹙,念头飞速转动——三界存亡关乎天道根本,太极图虽是自身证道至宝,却也不能坐视天地覆灭。
略一犹豫之后,老子屈指一弹,一道温润至极的青光从八景宫飞出,青光之中,太极图悬浮而立,图身绘有阴阳鱼纹,流转着定地水风火、稳诸天万界的道韵,轻飘飘地朝着昊天的盘古真身飞去,不带半分烟火气,却重逾亿万星辰。
昊天伸手接住太极图,神念再次传声致谢,随即转头望向玉清天玉虚宫,朝着元始天尊开口:“二师兄,灭世磨盘已临三界,结界将碎,苍生涂炭在即,恳请借盘古幡一用,共渡此劫!”
可神念传去许久,玉虚宫方向却毫无回应,盘古幡的气息被死死封锁,仿佛元始天尊已然闭死关,不愿沾染这场浩劫。昊天心中一沉,知晓元始天尊素来秉持天道无为,不愿逆天而行,可三界存亡迫在眉睫,容不得半分退让,他再次催动神念,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响彻玉虚宫:
“二师兄,请看在天下苍生、三界亿万万生灵的份上,出借盘古幡,此劫过后,昊天必当厚报!”
这一次,玉虚宫内终于传来回应,却并非应允,而是元始天尊冰冷而带着斥责的声音,穿透层天,直逼昊天耳畔:“昊天,你自不量力!灭世乃天道轮回,混沌重开乃是定数,你竟想逆天行事,搅乱天道轮回,实属大逆不道!”
昊天眼露异色,眸光之中闪过一丝决绝,三界苍生在前,他早已顾不得同门情谊,沉声道:“二师兄,既然你执意不借,那今日,昊天便只能得罪了!”
话音落,盘古真身缓缓抬起右拳,拳头上缠绕着盘古开天的无上伟力,虚空在拳风之下纷纷扭曲、崩塌,这一拳凝聚了盘古真身九成力量,径直朝着玉清天昆仑山之巅狠狠砸去!
“轰轰轰轰——!!!”
震彻三界的巨响连绵不绝,昆仑山乃是玉清道统根基,仙山灵脉、玉虚宫阙、亿万仙芝灵草,在这盘古一拳之下,尽数化为齑粉!
山体轰然爆炸,碎石穿空,仙光溃散,元始天尊端坐于莲台之上的身形被狂暴的力量掀飞,自破碎的昆仑山中飞射而出,他发髻散乱,原本肃穆的青色道袍沾染尘埃,指着昊天的盘古真身,怒目圆睁,厉声咆哮:
“昊天!你竟敢毁我道场、断我道统!我与你势不两立!”
怒极之下,元始天尊抬手一挥,手中盘古幡骤然展开,幡身摇动,一道雄浑浩瀚、凌驾于诸天圣人之上的混沌气浪轰然轰出,气浪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化为绝对虚无,那无坚不摧的力量,仿佛能碾碎一切有形之物,除了混沌虚无,世间无物可挡其锋芒。
盘古真身见状,只是冷哼一声,周身鸿蒙紫气暴涨,再次举起拳头,径直朝着那道混沌气浪轰去!
拳风与气浪相撞,虚空泛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亿万道彩光轰然破碎,流溢之间如同烟花开落、火树银花,绚烂却致命。盘古真身的拳头势如破竹,硬生生击破混沌气浪,去势不减,径直朝着元始天尊轰去!
元始天尊脸色剧变,连连挥动盘古幡,一道道混沌气剑、混沌神雷、混沌风暴从幡中涌出,密密麻麻地朝着盘古真身的拳头轰去,可这些足以秒杀准圣的力量,却只能稍稍迟缓拳头的去势,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转瞬之间,盘古真身的拳头已然重重砸在盘古幡之上!
“轰——!!!”
比之前更甚亿万倍的大爆炸在宇宙虚空之中爆发,开天至宝与盘古真身的力量碰撞,余波横扫三十三天,无数星辰化为飞灰,诸天圣人纷纷催动至宝护身,才勉强稳住身形。
爆炸余波散尽,交手双方的身形在混沌虚空之中显露。盘古真身只是脸色微微发白,周身气息依旧沉稳,玄铁般的肌肤毫无破损,显然只是受了些许微恙,并无大碍。
而反观元始天尊,已然被巨力轰飞千万里,头发彻底散乱,发髻崩碎,青色道袍破碎不堪,多处露出道体,嘴角溢出金色圣血,手中的盘古幡再也把持不住,脱手而出,朝着昊天飞去。
盘古真身手一招,盘古幡便如乳燕归巢,落入手中。至此,太极图、盘古幡尽皆在手,昊天神念一动,周身空间扭曲,当年东皇太一遗留的混沌钟也自东皇秘境飞出,钟声悠扬,震慑万古,三道开天至宝齐聚一堂。
当年盘古开天,力竭身陨,开天神斧受天地法则所限,一分为三,化作定地水风火的太极图、主杀伐破碎的盘古幡、镇时空鸿蒙的混沌钟,三件至宝各有玄妙,合则便是开天神斧。
昊天将三宝齐齐祭于半空,太极图定住虚空,盘古幡引动混沌之力,混沌钟锁住时间流速,三件至宝各自发出亿万道金光,金光相互吸引、相互触碰、相互交融,盘身、幡面、钟体渐渐胶合在一起,在昊天的神念催动之下,最终彻底融合为一!
只见一把似金似铁似石的幽黑色巨斧悬浮于混沌之中,斧身长达亿万丈,周围环绕着滋滋作响的紫红开天雷电,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崩塌,连混沌之气都被劈成两半。
斧身之上,刻有山石鱼虫、百兽灵禽、万千山河、日月星辰,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无上道韵,散发着苍穹飘渺虚无,却又暴虐霸道、征服一切的恐怖气息。
开天神斧,重现天地!
那股强绝天地的气息疯狂扩散,竟隐隐要盖过三界所有道韵,即便是化身盘古真身的昊天,握着神斧的手掌也微微一颤,心中生出一丝惊惧——他深知,以自己此刻的盘古真身,若是被开天神斧擦到分毫,也必定重伤濒死,这便是盘古开天的无上伟力!
可此刻,灭世磨盘已然越变越大,如同一个遮天蔽日的黑色罩子,彻底笼罩了整个三界,磨盘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寂灭之力愈发浓郁,结界的裂缝已然蔓延至天庭南天门,人间大地山崩地裂、洪水滔天,亿万生灵哀嚎遍野,浩劫已然降临。
昊天不敢再耽搁,盘古真身周身雷筋暴起,如同一根根扎根于混沌之中的太古巨木枝干,青筋虬结,力量灌注全身,他双手紧握开天神斧,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灭世磨盘猛然一斩!
“咔嚓——!!!”
开天斧刃与灭世磨盘相撞,剧烈的大爆炸再次爆发,仿佛无数颗太古星辰同时相撞,整个三界、整个混沌虚空都在剧烈摇晃,灭世磨盘被斧力劈得剧烈晃动,磨身上的寂灭纹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可灭世磨盘的力量太过恐怖,反震之力如同海啸般袭来,盘古真身瞬间被轰飞出去,亿万丈的身躯在混沌之中连连倒退,昊天只觉得胸口剧痛,呼吸越来越不畅,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
他心中清楚,灭世磨盘一旦彻底爆发,三界会在瞬息之间化为混沌世界,即便日后有人重演地水火风、重建天地,能活下来的生灵也寥寥无几,三界亿万年的道统、文明、生机,都会彻底消亡。
盘古真身缓缓转头,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三界——天庭的琼楼玉宇摇摇欲坠,灵山的佛光黯淡无光,人间的山河破碎,生灵在灾祸中挣扎,那是他守护了亿万年的天地,是无数生灵的家园。
眼中,隐约闪过一丝不舍与心疼,那是对三界苍生的眷恋,对诸天大道的牵挂。
可这丝不舍仅仅一瞬,便被无比坚毅的目光取代。浩劫当前,身为三界共主,他别无选择,唯有以死相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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