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阵锁孤屿魔先遁 舟奔边城祸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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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名孤岛
海风愈发凛冽,卷著咸腥气抽打在无灵孤岛的岸石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响个不停。
困魔合围之阵在诸位真人的率领下,已从百里之外层层收束,最终缩至孤岛周遭十里海域,阵纹凝作实质,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金网,将整片海面牢牢锁死。清虚真人手持拂尘,指尖灵力不停催动,阵纹之上灵光暴涨,映得半边海面都泛著莹白;
松阳子背负裂天剑,周身剑意凛冽,目光如鹰年般扫过海面,直令得海中不少水兽都是纷纷肉身炸开;慧海禅师手中金文菩提虽仍灵光黯淡,却依旧稳稳托在掌心,佛力源源不断注入阵中,显宗弟子列阵整齐,佛号声此起彼伏,与阵鸣相融;白参弘与慧远禅师分守两恻,前者周身灵光醇厚,后者剑禅之气内敛,洗心剑隐隐震颤,似在感知魔气踪迹;妫念之与韩永和并肩而立,二人衣袂翻飞,灵力交织,时刻调控著阵网的松紧,谨防出现半分纰漏。九皇子匡慎勇立在阵侧,目光来回扫过众修与海面,神色间既有对纠魔大功的期许,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格列禅师虽在调息,却也分出一续神念感知阵中动静,眉头微蹙,似有些担忧意思。
自阵网缩至十里之内,周遭本就黯淡十分的魔气便愈发稀薄,非但没有老魔困兽犹斗的狂暴,反倒平静得有些诡异。「诸位道友,再加把劲!阵网再收三尺,必能将那老魔逼出藏身之地!」
清虚真人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拂尘一挥,阵纹再次收缩,十里海域缩至八里,灵力威压愈发磅礴,海面之下暗流汹涌,却依旧不见半分魔影。松阳子眉头紧锁,指尖轻叩剑柄,语气中带著几分疑虑:「不对劲,吴通虽重伤,却也是活了不晓得多少年的老魔,断不会如此安分。这般平静,反倒透著诡话音刚落,他便催动剑意,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海面,海面轰然炸裂,巨浪滔天,可水下除了翻涌的灵力余波,依旧空空如也,连一丝微弱的魔息都未曾捕捉到。
慧海禅师眸中佛光微动,金文菩提轻轻震颤,一丝佛力探入海中,片刻后,他面色微变,沉声道:「不对劲,海中魔息虽有残留,却皆是陈旧之气,绝非新鲜遗留!」
此言一出,众修皆面露惊色,心头一沉。
妫念之当即催动灵力,一道淡紫色的灵光席卷海面,灵力如潮水般渗透水下每一寸海域,片刻后,他猛地收势,神色凝重得可怕:「没有!水下没有任何气息,连老魔的肉身残片、精血痕迹都未曾找到!」
韩永和亦迅速探查,指尖灵力运转,周身道韵翻涌不停,片刻后,这位大卫右相、韩家家主却是耿直,只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诸位道友,怕是出事了。这海中的魔息,皆是老魔故意留下的混淆视听的手段、专用来迷惑我等,此僚...怕是早就跑了!」「什么?!」一声惊呼从显宗弟子中传出,紧接著,众修便陷入一片慌乱。
先前数日的辛劳、数次围堵的挫败、匡掣霄的厉声斥责,此刻尽数化作惊愕与惶恐,一张张脸面色铁青,议论声悄然响起。「怎么可能?!阵网层层收束,连一只海鸟都难以逃脱,那老魔重伤在身,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跑了?!」「莫非是我等布阵之时出了纰漏?还是有人暗中相助老魔,放他离去?!」
「完了...此番纠魔,我等耗费无数灵力,折损同门,到头来却连老魔的影子都没抓到,还让他逃脱了,匡宫主那边,我等如何交代?!」众修人心惶惶,先前的沉稳与笃定荡然无存,有的面露扼腕,有的神色慌乱,有的暗自垂泪。那些折损的同门,那些辛苦,竟都成了无用功!!
慎勇面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心中满是恐惧。
他一心想借纠魔之事攀附匡掣霄,谋取玄弯宫尊位,可如今老魔逃脱,纠魔失败,匡掣霄的怒火,会不会迁怒到他身上?!届时他的野心,怕是也要就此落空。他强装镇定,目光扫过众修,却终究掩饰不住眼底的慌乱,手足无措。就在此时,天际之上,青云翻涌,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无灵孤岛与周遭海域。匡掣霄健壮的身子碾开场中的阴郁灵氛缓缓落下,他却与从前不同,场中众修并未在他眼中看到太多震惊、惊怒之色。「不愧是衰败过后、在万年前还能比得顶尖真君的老魔啊,当真难缠。」
匡掣霄显然没有迁怒的意思,只是眉头蹙紧,凝视著此时空无一物的碧海,疑声自问:「此僚到底去哪儿了?!」万兵无相城外
曲杰禅师在城外立了一阵,不意城上竟是久无人应,正待发问,却就见得城头上那康大宝恭声言道:「禅师见谅,晚辈今番受师叔重托镇守此城,却是如履薄冰、不敢怠慢分毫。是以还请禅师见谅,晚辈今番敢请用城头这照魔鉴照禅师一照,以安城中军民之心。」
康大宝因了尕达之故,自是认得城外这密宗禅师。
曲杰禅师亦也晓得这位「善欺妇人」的康大掌门,这老僧犹疑一阵过后,想得自己到底才夺舍了具新鲜肉身,便就熄了托大念头,温声笑道:「武宁侯身负重任、坐镇坚城,适才所言不过是应有之义,哪里谈得上所谓「见谅』二字。」比起刚离开此地的长肖副使与合欢宗掌门萧婉儿,此时城外立著的曲杰禅师实在算不得什么人物。从来谨慎的康大宝自不会轻视半点,但于今如曲杰禅师这类元娶,却也难能令他如何忌惮。康大掌门向来不是个拖遝性子,待得他听得过曲杰禅师出声准允过后,却就再不客套。
忙招呼巴斯车儿和广志手下道兵,催著悬在城楼的照魔鉴生起淡黄暖光,照在了曲杰禅师身上。这位密宗禅师倒是不出所料的无有异样,面上也照旧和煦、没得不快之意。然他却未注意到,城楼上的康大掌门眸生淡金之色、亦跟著这照魔鉴光将其看了个通透。
「古怪,这禅师怎生有了点灵肉不谐之相?!」
康大宝心头诧异,却不会以为是他新修成的锋明宝瞳出了差错,待得他转念一想过后,却就大略猜出来了是何原因。「前番倒是只有格列禅师失了肉身的消息出来,怎么便连曲杰禅师亦跟著夺舍了他人?!」他这诧异还未有持续多久,城下的曲杰禅师却已经有些不耐、合十笑道:「武宁侯,这照魔鉴可用好了?!」「自是好了,还请禅师进城一叙。」
「嗯?」曲杰禅师稍有意外,毕竟康大宝只要将尕达交出来便好,没得道理要请自己入城才是。这禅师登时便就晓得这事情或是出了变故,又联想到康大掌门与尕达有些私交,且前者于此情义上头名声一直不错,却就起了疑心出来。故葬春冢掌门玄松真人枯荣之道颇有造诣,在同阶中也算不得赢弱十分的。
虽然曲杰禅师自认他这大寺出身不弱前者,但便算密宗手段要诡谲玄奥了些,他也仅能比玄松真人强上一线。现下城中照旧有两营道兵,玄宸卫与灵犀破阵骑虽然算不得澜梦宫中如何精锐的人马、不然也不会随手便拨给黑履道人各一营由他差遣。但若是将他们与费家子弟相比,却还是不差分毫的。
近来颇得匡掣霄信重的黑履道人,曲杰禅师亦不是未闻其名,思忖便算比不得费天勤、但当也相去不远。而康大宝这位手刃真人的金丹,靠著玄松真人的大笔遗藏、较之从前却都不晓得又精进了多少。曲杰禅师才经夺舍、不仅伤了寿数,身上本事也只回来十之八九。
认真说来,如是这素未谋面的康大掌门若真要因了尕达蛊惑、对自己起些心思,那他倒未必不能再次名扬天下。是以曲杰禅师此时是真不愿,冒著风险入城。
「多谢武宁侯美意,只是老衲现下身上还背有差遣,还是请武宁侯将本寺佛子带出城中、遂老衲去拜见方丈。」平心而论,康大宝是真不愿得罪了格列禅师这等大人物。
按理来说,当年本应寺堪布福能在费家颍州族地殒于康大掌门之手时,密宗各支法脉该是震怒非常才是。但出乎意料的是,过后由康大宝收集来的各方消息得知:除却本应寺中格列一脉弟子对于他这行径殊为恼怒之外,便连本应寺另外两支法脉、亦已见动作。初时康大掌门只当是因卫帝亲赐了他名爵厚赏,匡琉亭又开始崭露头角,乱世将启,这才令得本应寺稍有忌惮、暂放兵戈。不过此时想来,这其中却蕴有诸多古怪。从前福能身死少有人来过问,今番尕达出走却有真人来寻,二人分量孰轻孰重,那自不消多讲。「会不会是格列那老僧一开始要栽培的,便是尕达?!」康大掌门念得此处倏然一惊,更觉汗毛竖起。如是这般,却不晓得格列禅师若晓得了尕达才被长肖副使于此接走、失了这可口资粮,会不会迁怒自身。康大宝见曲杰禅师神色戒备、执意不肯入城,心中晓得继续拖延亦已无用。
他当即整了整衣袍,对著城头巴斯车儿等人示意稍候,随即便轻点城头跃了下去。
康大掌门好似青雀掠空,径直出了护城大阵,立在曲杰禅师身前丈许之地,躬身拱手,语气照旧恭谨:「禅师莫怪,非是晚辈推诿,而是贵寺佛子前番才被澜梦宫长肖副使亲提回去,实是难再交人。」这话落地,曲杰禅师面色骤变,本就因夺舍而略显青灰的面容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惊怒与惶恐交织而起。他如何不惊?
这还是曲杰禅师自夺舍过后从格列禅师那儿领得的头一个差遣,不想那尕达竞早被长肖副使接走.如此一来,曲杰禅师便就只得空手而归。而依著格列禅师性子,前者自是.
念得此处的曲杰禅师心头又急又怒,一股火气直冲喉间,当即便开口诘责,语气顿生凛冽:「前番我本应寺方才晓谕各方,要诸位道友晓得」曲杰禅师目光不经意间与康大宝对上,整个人竟猛地一滞,到了嘴边、还未吐出来的嗬斥竟是又硬生生被喳了了回去,心头莫名窜起一股寒意。「这哪里似个小门小户能养得出来的金丹.」
曲杰禅师心中竞渐渐难抑惊慌,目光再与康大宝双眼一触,整个人顿遭冰锥刺心,似是滞了一瞬。但见康大宝左目寒芒如藏冰刃,隐隐有剑煞流转,只一眼便透著阵斩真人的凛冽杀伐;
右目金辉温润澄澈,似能勘破万般虚妄,直照得他顿觉法体生痛、神魂不稳的破绽无所道形。不过寻常对视,竟让他这元娶真人神魂微颤,夺舍后未复的道行隐隐躁动,先前的怒焰瞬间被彻骨寒意压灭。他这才惊觉,眼前这武宁侯早已不是寻常金丹,一身灵蕴雄浑如渊,再配上这双慑人眼眸,便是他全盛之时也不敢轻慢,何况如今本事只余八九。「难道这天底下除了匡琉亭之外,居然还有第二个能敌真人的金丹不成?!」
曲杰禅师面色变幻数次,满腔诘责终究不敢吐露,双手合十的动作微显僵硬,再无半分元婴真人的架子,只剩满心忌惮:「这事情怕是需得抓紧报予格列知晓」
他将心头惊惧掩下过后,再是合十拜道:「既是长肖副使持宫主诏令接走佛子,便是老衲来迟。前番失礼、还请武宁侯见谅。」康大宝躬身拱手,神色恭谨沉稳、不卑不亢:「多谢禅师体谅。」
话已言毕、人已不在,曲杰禅师哪里还会多留。
他现下还因著那双眼眸而觉心神不宁,匆匆应了一声,转身便踏云疾退,转瞬便消失在海面云雾之中。康大宝直起身,眸中灵光缓缓敛去,亦是长舒口气、落回城中。这几日迎来送往却也辛苦,真将他累得不轻。孰料康大掌门才上了城楼没多久,口中交待还未传完,便又是面色一变。
其因圆月观想法而锤炼壮大的神识,此时已不比真人稍差,令得康大宝能抢先在一众上修之前察觉到异样。海天尽头,一股灭世般的阴寒魔威正翻涌而来,日光被生生吞灭,万里晴空转瞬便要堕入漆黑。「击鼓传警!」
康大宝厉声喝道,周身灵力骤然运转,左目银芒暴涨,右目金辉刺破阴霾,与神识一道往外探去。话音落了不过十息,便听得城外大阵玄光轰然震颤,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踉跄著撞向护城大阵,正是方才匆匆离去的曲杰禅师。此时的曲杰禅师早已没了半分元娶真人的从容,僧袍破碎,衣袂染血,夺舍后本就不稳的肉身隐隐开裂,神魂震颤得几乎要离体而出,脸上满是魂飞魄散的惊惶,连声音都在发颤:
「开阵!快开阵!吴通!是古魔吴通追来了!!!」
曲杰禅师身后不过数里,姜家的四阶灵舟正被一团浓如墨浆的魔气死死咬住,船身灵光摇摇欲坠,灵纹寸寸开裂,显是被那古魔吴通一路追杀至此!灵舟之上,姜守仁拚尽全身灵力撑著船身不散,面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往日元娶真人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亡命奔逃的惊惶;舱边的费南允早已力竭,面色惨白如纸;
主舱之内,重伤未愈的姜承业猛地咳出口心血,周身温养灵气被魔威冲得七零八落,只能拚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守仁!冲!冲进万兵无相城!只有借他大阵才能暂避!」
原来曲杰禅师离去不久,便撞上了被古魔追杀的姜家灵舟。
这两方皆是被吴通的魔威锁定,逃无可逃,只得结伴亡命,朝著万兵无相城这唯一有城防的大邑狂奔而来。不过数息功夫,曲杰与姜家灵舟便已撞至护城大阵之下,双方皆是魂飞魄散,对著城头疾呼:「武宁侯!黑履道长!开阵救命!吴通追来了!」
此刻天地已然变色。
魔威遮天蔽日,漆黑魔气如天河倒灌,从天际倾轧而下,将万兵无相城外整片海域笼罩,日光彻底被吞噬,只剩墨色翻涌;海风化作刺骨魔风,卷著腐臭与血腥呼啸而过,海面翻起漆黑死浪,连海底礁石都被魔息腐蚀得化为飞灰。那股威压厚重如万岳压顶,顺著海面碾压过来,城墙上那些道行太弱的道兵,皆是口鼻渗血,几要双膝一软瘫倒在地;巴斯车儿、广志等金丹上修脸色铁青,心头打鼓;
蒋三爷动作半点不慢,便是在关室之中,亦闻得动静。忙不迭踩著御吴剑过来立在康大掌门身侧护持。黑履道人动作要比蒋青还快许多,此时与康大宝并肩落在城楼,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魔气,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这老魔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一时间,不晓得有多少人在心头暗骂一众真人尽做空事!
「速速与澜梦宫传信求援!!巴斯车儿,催动全城大阵!广志点道兵列阵!开生门一息、放外间真人入城!」康大掌门没奢侈到能发感叹,金银二瞳锁在曲杰禅师等四人身上,见得他们入城过后,这才松了口气,忙催阵师将大阵合拢。于此同时,那团吞日蔽海的魔气已然压至城外十里,魔影隐隐,一声震彻天地的魔吼翻涌而来,竞震得万兵无相城的城墙都微微震颤.「老魔这一回,倒不似特意弃我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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