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买卖部落 佛子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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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窦通心系前头那孔多到底是何来历,是以饶是见得了隐去云踪幻玉簪、显露真身的康大掌门亦未有太高兴致。至于那星髓品,也只调来了一圆盘大小的,品阶较黑履道人当时赠予康大宝的都要差上许多。后者倒是不甚失望,言过声谢,正待返往万兵无相城等黑履道人自澜梦宫领赏过后汇合。临行之际,窦通好言相劝留客不得,心绪未宁之下便也只遣了狐女相送。
窦大掌柜未得亲身相送,倒是那万宝商行平涛集分行的掌柜见得康大掌门要走,忙不迭小跑过来、恭声挽留:「还请武宁侯留步。」「哦,道友可是有何贵干?!」
不光窦通心乱如麻,康大掌门同样惦记著自己灵戒里头还有紧要物什,真没得久留意思。
可却见那掌柜笑声言道:「在下苏工布,拜见武宁侯。」
「见过道友,」康大宝拱手还礼,继而倒似又想到了些什么、好奇问道:「不知苏湄苏掌柜,可与道友有亲?」「不瞒侯爷,侯爷所言苏湄正是家姊。」苏工布轻笑一声,脸上的褶子似比才出笼的包子还要多上几个。仅以面相,确看不出来与康大宝印象中那娇艳欲滴的俏掌柜有何关联。更莫说,若依著苏工布所言,其年岁较之苏湄还要再小一截,乃是后者胞弟。「这却是巧了,」康大掌门嘴上是如此说,实则倒无太多意外。
外间皆传,大卫仙朝的万宝商行之中,除却扛鼎的窦家之外,其下还有苏、武二家。
这两家皆是自大卫之外过来与窦家一道来此方天地垦荒的门户,家中皆有元娶真人坐镇。
只是这苏、武二家元娶向来低调,不单少有露面,便连两家真人是何姓名、修何法术,外间人都知之甚少。如不是晓得这等事情,康大宝倒也不会专门问过苏工布一声。
不过后者留他是为何事,现下康大掌门还真猜不出来。
「苏掌柜是有买卖要与康某来做?但康某可是才会过贵行窦大掌柜,道友真不怕坏了规矩?!」康大宝一面开腔、一面转身朝著那始终面无表情的狐女看过一眼,语中似有些戏谑之意。
但那苏工布却是老神在在、只恭声言道:「侯爷或是有所不知,我万宝商行从不在乎这些虚礼。如是在下这里有武宁侯看得上的买卖、能为您这等贵客稍稍添些喜意,大掌柜那里非但不会怪罪,怕是还要夸在下机敏。」「哈哈,苏掌柜无愧是万宝商行的掌柜,那咱们便换个地方说话?!」
康大宝话音刚落,本来无有动作的狐女便就盈盈一礼、头前引路。苏工布则是躬身行礼过后,自然十分地落在了康大掌门身后随行。三人行到一有流觞曲水的雅致庭院,苏工布取来令牌,请康大掌门开了灵禁,这才邀著后者入了院中竹亭相谈。亭间早备下清茗,沸水烹茶的水汽裹著兰草香漫溢开来,狐女奉茶毕便垂首立在亭外,屏气凝神、静候差遣。苏工布待康大宝落座,亲手为其斟满茶汤,指尖叩过茶盏边缘,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意,却不先开言,只作陪衬模样。康大宝端起茶盏轻嗅,再尝这茶汤清冽回甘,便就晓得不会是他舍得轻易拿出来待客的珍品。不过康大掌门向来不好享受,虽然面对这上等灵茶也会喝个肚饱不假、但同样不大会领苏工布这情。后者怕是不晓得其做下的这精心准备,却是抛了媚眼给瞎子看。
康大宝半点都不关心这香茗有何门道,只擡眸扫过苏工布淡声言道:「苏掌柜还是开门见山的好,窦大掌柜日理万机不假,康某亦没得太多闲眼。」「在下不敢叨扰侯爷太久,」苏工布似是听不出康大掌门语中隐有不满,当即顺势躬身,语气愈发恭敬:「禀侯爷,实不相瞒,在下自恶海潮后便就攒下来了一批鲛人。旬日前,在下才遣了伶俐伙计过去精挑细选出来了一批上好货色。可海北道到底边鄙,思来想去,左近的各家各户又哪里配得这般享受?是以今日恰逢侯爷亲临敝行,这才斗胆挽留相商。」「鲛人?」康大宝眉梢微挑,指尖摩挲著素雅的茶盏若有所思。
海北道一干鲛人部落,近些年先遭左近州官寻衅屠戮,后又有恶海潮生起、随金鼇、蜃兽一道席卷海北道内陆的事情康大掌门自是晓得的。只是较之寻常海族,这些鲛人的下场还要艰难许多,毕竟金鼇与蜃兽可没有将它们当成过自己人。修士的报复来得颇猛,部落之间亦是各自为政、互有仇雠。
前番恶海潮刚过,这些鲛人部落便被海北道修士们以合纵连横、远交近攻这等阳谋玩弄得惨不忍睹。听得这些鲛人中,倒也不是没得真知灼见的人物。
不过千百年来,海北道这些修士们早就掌握熟了手中的驯化门道。行事之际,真个做得是环环相扣、直令得一个个鲛人部落把把都难得翻身。是以才因了恶海潮损失惨重的海北道各家,倒是又靠著吞噬左近的鲛人骨肉,又回复了些血色。遂今番万宝商行能攒下来一批鲛人来做买卖,该又是两头通吃、倒也不甚奇怪。
毕竟他家这番可真是赚了大把热钱,便算现下能搬一位鲛人元娶出来贩售,康大宝亦不会觉如何惊奇。说起来,海疆鲛人在大卫仙朝的达官贵人之中,倒是颇受欢迎。
人身蛇尾的他们大多姿容姣好,女子常充作女乐宫娥、男子则编做道兵宿将,也都能称得一「好用」二字。高门大户的家中若能有些鲛人以为驱使,于外人看来却是能算体面。
不过康大掌门勿论在家在外,都不怎么讲所谓排场仪仗,是以他对这些鲛人当真无甚兴趣。且又听得这苏工布语中意思,晓得后者怕是想要出手一大批鲛人、该是笔不小的买卖。
康大宝近来可连储物袋都未捡得几个,哪里能将手头灵石用在这些无用享受上头?!
本来都要开口婉拒,却又听得苏工布恭声劝道:「在下自晓得侯爷殚见治闻之名,些许卑贱的鲛人罢了,或是难入得侯爷法眼。但此番这价钱当真划算,只得厚颜再请侯爷赏脸听过。」
许是买卖人听不得这「划算」二字,康大宝想了一阵过后、倒是未有一言否决,只又啜口香茗、轻声言道:「苏掌柜客气,你既是都如此讲了,那康某哪里还有话说。只是却先要与苏掌柜言清楚了,这桩买卖未必能成,你姑且言之、康某姑且听之便是,如是不成,可莫要怨康某叫你白费力气。」
「多谢侯爷,」苏工布又忙不迭拜谢一阵,身子躬得极低,待直起身时,袖袍轻扬,一枚莹白温凉的水纹牒便自袖中滑入掌心。那玉牒约莫巴掌大小,牒面刻著细密的卷浪纹,触手生寒,一见便就不是凡品。
跟著苏工布指尖凝起一缕淡金灵力,轻轻点在牒面正中的鲛珠纹上。
玉牒当即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水光直冲半空,在亭中漾开层层叠叠的水晕,须臾便凝作一方丈许见方的清透光幕。幕中光影流转,一众鲛人的身形、修为、样貌皆清晰可辨,连鲛人尾鳍的纹路、周身散出的灵力波动都分毫毕现。光幕先落于数名三阶鲛人身上,光影凝实,头一位鲛女亭亭而立,看似双十年华,眉黛星眸,肤白胜玉,墨发松挽垂腰,尾鳍是罕见的琉璃绀色,鳞纹缀银,轻摆间水息萦绕,竟是三阶上品修为。
她指尖微擡凝出冰魄水箭,寒芒乍现,美眸底桀骜化不开,眸光如寒潭,虽受禁制,鲛族贵女的傲骨难掩,颈间鸽卵大的寒玉鲛珠随息轻颜,显是至宝。旁侧立著精壮男鲛,身形挺拔如松,面如刀削,蜜色肌肤,额间凝淡蓝鲛珠,玄黑混银纹的尾鳍阔大厚实,手中攥深海玄骨刃,刃身泛幽蓝血光。他周身戾气翻涌成淡雾,擡手引小股水涡,三阶中期战修灵力强横,颌骨紧抿,眼神狠戾如鹰,显是鲛族勇士,被擒仍不肯低头,骨刃握得指节泛白,似欲随时拚杀。
余下几名三阶鲛人亦各有神通:
鬓角染霜的老鲛为三阶初期炼宝师,指尖凝珠砂,掌现炼宝鼎炉虚影,是鲛族少见的炼宝好手;娇俏少鲛女三阶中品,擅音律惑心,唇间凝玉笛虚影,笛声轻响便能乱神,只是声中含悲,显是遭了灭族之祸的部落乐师。光幕再缓缓移开,便是近千名二阶鲛人,虽无三阶那般夺目,却也排布齐整,按族群列作数队。或有灵巧俏丽的鲛女擅采珠,指尖能探入光幕中的深海虚影,采出粒粒莹白的深海珍珠;
或有剽悍健硕的男鲛擅驭海行舟,腰间系著船桨形的骨饰,能引动浪涛,助舟楫破万里浪;亦有身形健壮的鲛人擅劳作,能搬山填海,虽是二阶修为,却胜在齐心,被压制时仍相互护持,老弱在前,青壮在后,未有半分散沙之态。只观眼前情景,倒也配得上苏工布所言的精挑细选四字。
不过最后待得光幕完全铺展开来,数万一阶鲛人列于其后,倒是老弱皆有,不甚齐整。
康大宝凝眸瞧著光幕,心头倒真有些讶异。
以其看来,这万宝商行收容的鲛人倒是齐整,也不晓得做起来两头吃的这些买卖是有多么便宜,什么时候自己的重明宗能得若此便好了。苏工布立在一旁,将他的神色看得分明,当即拱手笑道:
「侯爷明鉴,这些鲛人皆是海北道各处收拢而来,多是遭了兵祸、部落离散之辈,本就生性桀骜,又经了恶海潮洗劫、修士屠戮,心中积怨甚深,戾气重得很。
不瞒侯爷,敝行这番准备不足。便算是有大掌柜亲自莅临海北主持大事,但这灵魂签印亦未有备够。前番便就已用去了七七八八,一时倒是难得将这领头的几头三阶较人钳制妥当。」
言得这里,苏工布话锋一转、脸上又添了几分无奈,语气也沉了些:
「等闲人家,别说镇不住这满含戾气的鲛人,便是那几名三阶鲛人的神通,也未必能降得住;本想寻些元婴门户做这买卖,要么时机不当、要么兴趣缺缺、要么给不了个诚心价钱.」
苏工布言得此处一顿,只又目光灼灼看向康大宝,语气倒是真挚十分:
「在下早听闻侯爷执掌下黄陂道已为西南乐土。晓得黄陂道虽地处边鄙,多山海荒泽,却被侯爷打理得井井有条,法度严明。只是尚属开发不足,最缺人手。
遂在下今日斗胆,愿代商行愿将这数名三阶鲛人、近千二阶鲛人、数万低阶鲛人,一块灵石不取、无偿赊与侯爷。」康大宝眉梢猛地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苏工布:
「苏掌柜倒是大方得很,只是康某自背起货栏那一刻使从未做过如此划算的买卖,其中条件、不妨直言。」「侯爷通透!」苏工布抚掌一笑,脸上的褶子挤作一团,倒是不显油腻,只又恭声言道:
「敝行不求侯爷现下出一分灵石,只求侯爷应允一事:往后二百年,侯爷从这些鲛人身上所得,我万宝商行只求四成分润。且敝行将来绝不插手侯爷对鲛人的安置、管束,全凭侯爷做主;
若是二百年间鲛人无所出,商行半分不取;二百年期满,这些鲛人照旧便全归侯爷所有,敝行不会留下任何后手。」苏工布言得此处又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
「侯爷经营有术、生发有道之名天下皆知。黄陂道内中少不得大川大河,依著侯爷本事,定能让这些鲛人归心,发挥出十成十的用处,生出无尽利益。在下与侯爷言个实话,如非现下买卖兴隆真就腾不出手,在下又不愿与其余分行掌柜分这好处,那么这批鲛人,在下也定不会赊得这般干脆。」话音未落,光幕中的鲛人似有所感,竞齐齐躁动起来。
灵力波动乱作一团,光幕竞微微晃动,似要撑不住。
苏工布见状,擡手凝起一缕灵力稳住光幕,脸上表情虽是淡然,不过其眉宇间隐隐闪过一丝怒色,可见其所言不假,这确是一批庸人难以管束的烫手货。亭外狐女垂首静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院中只有流觞曲水的叮咚轻响,伴著茶汤的兰香,满院静穆,只候康大宝的答复。后者又啜口盏中香茗,近来事多冗杂,又忙著与那老魔吴通赌命,几乎都要他忘记了自己这掌门身份。细想下来黄陂道却也如苏工布所言那般,并不缺大川大泽,兹要是能将这批鲛人为己所用,那便无异于为自己的重明宗添了层屏障、加了对羽翼。于当今亟需壮大自保的重明宗而言,倒是算得重要。
且又是不消半块灵石来做开销,只消与万宝商行分润将来二百年所得,自是桩稳赚不赔的划算买卖。且万宝商行还承诺这过程中间不加插手,亦就是说,便算他康大宝将这批鲛人尽都拆皮拆骨卖了换做资粮灵石,万宝商行上下亦是没理由置喙半句。不过这等事情太得罪人,说不得因了做了笔赔本买卖眼前这苏工布便就要陷入窘境,康大掌门也只是想想罢了,定是不会做的。眼下他手头还有许多要事,不想为此烦恼太久。
遂只又思索一阵将眼神挪到了那光幕上头最为亮眼的鲛女身上,看著其光洁如玉的雪肤停留片刻,这才又收回目光、面向著苏工布轻声言道:「苏掌柜,康某想要亲自见一见这几位三阶鲛人。待得见过之后,再予苏掌柜做个答复,不知可否方便?!」苏工布听得买卖将成,又哪里会有不应之理,忙不迭拱手拜道:
「在下自是方便的,侯爷请,」
「请,」
万兵无相城外
一昔日本是面如冠玉、眉目清隽的俊朗僧人,正朝著严防死守的无相城疾奔过来。
而今他那张曾令人侧目的脸庞,都已被血污糊去大半,眉骨磕破一道血口,殷红血珠凝在纤长睫羽,随眼睑轻颤簌簌滚落,晕开颊边泥污。眼尾因脏腑翻涌的剧痛微微抽缩,往日清亮如雪山融泉的眼眸,此刻只剩密布的红丝。
眸光里凝著急切与强撑的狠劲,却又因脱力添了几分涣散,唇角被牙齿死死咬出深痕,渗著暗血,下颔虽依旧分明,却覆著一层薄汗与血痂,清贵全然被狼狈揉碎。
其身上僧袍更见天壤之别,素日打理得一尘不染,飘逸华贵,衬得他身姿挺拔如雪山松,而今却成了一件褴褛血袍。锦缎被利刃划得纵横破口,银边磨得发黑卷边,大片暗红血渍凝在布纹里,干成硬痂,未干的血珠还在从肩头、腰侧的破口处滴落,袍角沾了泥垢与沙砾,与往日的洁净飘逸判若两物。
正在值守的巴斯车儿见得来人严阵以待、未有松懈,正待出言喝问,却听得城外海面那僧人面色痛苦、合十拜道:「本应寺尕达今番来此投奔康掌门,还请康掌门救我」
话音未落,尕达却就已经坠到海中,巴斯车儿值此时候方才认出来这是曾经登门的贵客。虽然不敢放他入城,却也不敢坐视不理。在报予蒋青过后,便当即遣了一军将出城相救。
闻得消息的蒋青固然意外,却也不敢怠慢,忙奔到了万兵无相城城头,看得才被打捞起来、面目全非的尕达心起疑惑:「到底是出何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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