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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玄瞳颤甲拦侯驾 或与真人又同途


第677章  玄瞳颤甲拦侯驾  或与真人又同途

    万兵无相城禹王道海域之中,海面上悬著一座宏伟巨城。

    此城规模壮阔到令人心惊,城郭连绵何止百里。

    外墙通体由深海玄铁混合万年灵晶铸就,墙体泛著暗金色的冷光,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转间,将周遭汹涌的海煞之气尽数隔绝。

    城墙高达千丈,仿佛一道横亘海天的铁壁,墙头上每隔百丈便立著一座狰狞的兽首塔楼。

    塔楼顶端嵌著碗口大的灵珠,即便在白日也散发著幽凝的光晕,照亮了城下翻腾的云海与涛浪。

    城池并非扎根海底,而是由九根贯穿天地的灵脉光柱托举悬空,光柱呈赤金色。

    乃是此城中代代元婴真人以灵力引动深海灵脉所化,光柱外围缠绕著数不清的锁链,锁链由螭龙筋混著无数法宝灵屑炼制。

    一端锚定城基,一端深入云海之下的暗海,将整座巨城牢牢固定,任凭海风咆哮、浪涛拍击,巨城始终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无。

    初代城主时候,此方还只被称作无相城。

    只是自他伊始便就定下规矩,要历代城主每斩一敌、便就投一件入这海中由无尽海水侵蚀干净、以水炼之法将灵屑熔铸这灵锚之中、巩固无相城镇海根基。

    是以这么几千载岁月过去,渐渐却就没得人晓得这灵锚中到底是投入了多少高修法宝,便也就习惯了在无相城前头再冠以「万兵」二字。

    城头上旌旗招展,皆是绣著「万兵」二字的赤色战旗。

    战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其上附著的杀伐剑意让周遭空气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无数身著赤甲的修士往来巡逻,甲胄碰撞声铿锵有力,整齐划一。

    甲胄上铭刻著防御符文,肩甲铸造成兽首模样,腰间佩著制式灵兵,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如鹰,哪怕身处其中的有些只是练气修士,也因了这身肃杀之气、

    能令人高看一眼。

    城周云海之中,隐现著无数小型灵舟与战船,皆是万兵无相城的巡逻舰队,舟船上架著三阶以上的灵弩与破阵炮,随时防备著海兽侵袭与外敌来犯。

    云海之下,涛浪汹涌,偶尔有体型庞大的海兽探出头来,却只敢在远处徘徊,根本不敢靠近巨城半步。

    城基之下,暗藏著九座聚灵破煞阵,阵眼由元婴真人亲手布下,能自动绞杀靠近的高阶海兽,数千年下来,不知有多少妄图冒犯的海兽陨命于此。

    道威真人此时正远眺著洋面深处,几个随侍的金丹上修自是晓得他在盼个什么。

    实则论及自身本事,道威真人较之月隐真人之流却也未有高出许多。

    但一来他年才八百岁,在元婴真人里头算得年轻十分,将来仍然大有可为;

    二来万兵无相城中俊彦较之五姥山可要多出许多。

    这便导致道威真人和他的万兵无相城,可以不消如月隐真人那般没得可选、

    不得不死心塌地地投在匡琉亭的门下。

    至少总能在玄穹宫和澜梦宫之间,稍稍保有平衡。

    当然,扎根禹王道海域诸岛的万兵无相城因了毗邻外海之故,总还是更与澜梦宫那位亲近许多的。

    「鸢儿怎的还未回来?」道威真人倏然收回了目光、停了手中掐算,这才喃喃言道。

    「师祖,适才蟒道兄言,它那血裔已经殒在海上。」一赤甲上缠有一条巨蟒的白瞳上修缓步凑到道威真人身前、躬身言道。

    「殒了?!」道威真人目光里头闪过厉色,轻声发问,似有不满:「那赵长友不是携有两个金丹供奉一道护著鸢儿的吗?竟也没得信符回来?!」

    那白瞳上修恭声应道:「弟子这便去发动城中修士遍布四方去寻找鸢儿师妹影踪、定能保得她周全回来。」

    「倒是不消那般兴师动众,毕竟于这禹王道海域之中,除非是鸢儿冒犯到了真人,不然却也没得性命之虞。

    你自散些蟒儿去寻便好了,她今番出去,是为本座明晰得玉阁舆图去寻吞浪蜃精血,你将蟒儿散到那畜生巢穴左近、当也能寻得鸢儿踪迹才是。」

    道威真人冷静下来,便不觉于这禹王道海域之中,却有人能有胆量害其血裔。

    便算道威真人血裔都已达数十万之众,然却也不晓得是盼了多少年才盼得这么一能结金丹的后人出来。

    是以便算是寻常真人要对赤鸢行些歹事,却也是要将其得罪死了的,元婴真人潇洒不羁、仿似地仙不假,但却也没道理无端竖这么一仇家才是。

    也因了自知溺爱赤鸢都已习惯,寻常时候也对于赤鸢太过娇惯纵容了些,此时道威真人暗忖后头见到这丫头时候,却也要多多提点一二。

    那白瞳上修听得交待登时抱拳领命,甲上盘踞的老蟒尾部百余片鳞甲一张一合之间,粪门一松、便就有近千条纯白小蟒好似流光般散了出去。

    这白瞳上修所豢养的老蟒是杂有海中贵种血脉,哪怕晋为妖校过后,每百年也只得半甲子能得化形。

    不过虽然其因此修行起来固然艰难、但于这探听之事却也干分好用。

    是以见得此幕过后,道威真人却也放心了不少。盖因他纵然焦心于赤鸢安危之事,但却不能久离此城。  

    毕竟此时他手头最要紧的事情,是去传说中那大衍玉珏的下落!

    距离道威真人晓得了那得玉阁的消息起,都已过了近二百年。耗费了一位元婴真人的多年辛苦,才收集得了一张被四阶墨皇汁所污的得玉阁舆图。

    又花了莫大代价才能将上头尘涴洗清大半,眼看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大功告成,此时自是不能轻动、免得最后功亏一篑。

    但见他又在城头得了约么半刻钟,一身背紫翼法宝的坤道便就从远处飞遁而来。

    「青医未辱使命,此为云贝珠泪,还请师祖观之。」

    「嗯,」

    道威真人戟指一点,那坤道手中盛满了的玉瓶便就随风落在前者面前。道威真人眼神一动,瓶塞一开,内中甜馨之气却就蔓延场中,令得其面色一缓、心中暗喜。

    这得玉阁舆图是何等关键之物,哪怕是只留了最后、最为简单的一环交由自家血裔去做,以为其增益善功,可道威真人照旧留有后手。

    是以哪怕现下吞浪蜃还没得眉目,靠著手中从三阶云贝体内新鲜剖出的珠泪,亦也可以为代替、却不耽误道威真人心心念念的大事情。

    「全丰,探得鸢儿行踪过后、速来报我。我闭关期间,城内城外一应事宜,尽由你与青医商议。」

    「弟子遵命。」

    白瞳上修与紫翼坤道一齐应道,恭送道威真人回了无相宫中修行。

    不过待得道威真人身形消逝过后,白瞳上修与紫翼坤道二人倒是殊为默契的各奔东西,似是生怕与对方有甚牵连一般。

    此时跟著紫翼坤道下了城墙的一位姣美女修面上似有兴奋神色,与前者密声传音言道:「杜师姐,这番赤鸢似是不晓得惹到了哪方的老妖怪,连同赵长友那老奴在内的三枚金丹上修,却也都没了下落。」

    「只这点儿事情、便值得你这般雀跃?!」杜青医瞥她一眼,未有多言。

    「自要欢喜的,那跋扈丫头一身臭脾气甚是厌人!今番终于得了报应,便算过后师祖能救她回来、多少也要吃些苦头。

    若是回不来便就更好了,廖全丰那厮心心念念是要做师祖家的女婿、与杜师姐争那结婴造化。若他傍不上那臭丫头,如何能争得过杜师姐你呢?!

    要晓得您可是公认的禹王道第一上修,便连九霄劫溟宗中那几位都是自愧弗如,却只有那廖全丰不知好歹、不自量力要来与你争锋。」

    「只在这禹王道里头有些名头又算得个什么本事?」杜青医听得这悦耳话语没得多少欣喜神色、只又叹一声:「前番秦国公府辖下那位武宁侯,便连元婴真人亦也斩得,那才真是名闻天下。便算他迄今还未结成元婴,怕也要被一众真人以礼相待、不消再以晚辈自居。

    或也只有成得这等人物过后、方能稍稍自满吧。」

    杜青医紫翼微振,只寥寥数言将女修的雀跃压在眼底,指尖划过袖中玉符,冷声道:「师祖溺爱赤鸢,纵她跋扈,却也容不得外人置喙。此番若她真有闪失,廖全丰固然失势,你我也难逃殃及池鱼之祸!」

    姣美女修闻言似是晓得了利害、登时敛了笑意,喏喏应是。

    二女行至洞府之中,杜青医出行已有近半月时候,便又与这姣美女修问了城中近况。

    这一言谈便就到了大半日后,姣美女修正待告辞,但甫一出得洞府,便就忽闻天际传来细碎嘶鸣。

    杜青医跟著疾步出洞府,法目一扫,便见得城头廖全丰所放出的近千条纯白小蟒竟只有约么百一之数折返回来。

    当它们又化作流光缩进巨蟒体内时候,巨蟒蛇信连点、阵阵嘶吼里头尽是哀戚,显是都已经元气大伤。

    神识扫过蟒群带回的气息、廖全丰白瞳骤缩,脸色瞬间铁青:「好似裂天剑派的剑气,还有蓝电蟒的残魄,赤鸢师妹!」

    廖全丰甲上老蟒与其默契十分,他话音才落、已然挣脱束缚,腾起丈许高的蟒身,朝著雾海方向狂冲而去。

    廖全丰白瞳赤红,周身灵力激荡得赤甲铮铮作响:「管你是哪方神圣,若是敢伤师妹,便就是不死不休!」

    他只望城中看过一眼,晓得那老对头已经将此间境况尽收眼中,便就已算交待。

    跟著旋即便纵身跃上最快的战舟,挥手召来百名赤甲真修、五六名金丹,灵弩破阵炮瞬间蓄满灵力、奔往探得方向行去。

    杜青医背后紫翼轻展,立于洞府门口冷眼旁观,由始至终都没得半句言语。

    「师姐不一同前往?」姣美女修面露迟疑。

    「师祖有令,城内事宜需有人坐镇。」杜青医淡淡开口,目光却瞟向无相宫方向,「廖师兄神通广大,自有办法救回鸢儿师妹,我们静待佳音便是。」

    她只淡然看著战舟破浪而行,轰鸣著撞向雾海,激起滔天巨浪。

    二阶灵舟上头」大师兄,那群白蟒有些门道,散了过后,我这边未曾全部截住。」

    蒋青落回灵舟,面上不自然地生起些赧然之色、惭愧言道。

    「擒了个元婴血裔,用来探查的自不会是寻常手段,却也正常。」康大掌门面上确无什么担忧之色,只看著海面上的道道血痕轻念一声:「这娘们也是惯会给老爷我出难题,杀又杀不得...」

    又见得赤鸢眸中那桀骜之色不减分毫,天晓得她是遭道威真人惯成了什么模样。

    若是放了...此方到底是禹王道海域。禹王道这两家元婴门户都只得一位真人坐镇,又是同居多年、自有默契。  

    一贯是由万兵无相城主海、九霄劫溟宗主陆,不过前者在道中是有几处仙山、后者亦有几座孤岛,近千年相处下来却算融洽。

    偏康大宝手头这舆图上标注著,这得玉阁就在禹王道内海境内的一处孤岛上头。既是要出海、却就不得不要与万兵无相城打交道。

    认真说来,若不是依著那观鱼上修所遗信符上写得玉阁中有枚所谓的「大衍玉珏」,或与自己手头三枚玉珏系出同源。

    现下自知已经得罪元婴真人的康大掌门,说不得都已经要拉著蒋青打道回府了。

    毕竟现下是在别人地盘,自是要忌惮的。

    若是那道威真人敢孤身撑到黄陂道去,康大宝虽然不敢说留其性命,但联合费家过后加以合宗之力,令得其铩羽而归,却有著十足信心。

    但现下么,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真令人有些作难。

    他这头正在烦恼,那头的赤鸢居然不顾赵长友苦苦阻拦、仍旧出声恫吓:「你这厮是哪里来的野修,敢来我万兵无相...」

    「嘶,」赤鸢娇吟声才得出口,那头的赵长友却就已经惊惶到不知所措,忙叩首拜道:「求这位老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康大掌门不听他言,康大宝指尖凝起一缕青蒙蒙的神识,如同蛛丝般缠上赤鸢眉心。

    后者猝然挣扎,金丹灵力在体内冲撞,却被先前种下的禁制牢牢锁住,连张口呼喝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神识钻入识海。

    「道威真人惯得你无法无天,老爷我今日却也得让你晓得,不是谁都能容你撒野。」

    康大宝语气平淡,指尖微动,赤鸢识海中便泛起一阵刺痛,桀骜的眼神里终于透出几分惧色,「老爷我给道威真人面子,不伤你性命,却也不能让你这刁蛮女娃坏了我的事情。」

    这与人下禁制的手段,当年还是筑基真修时候康大掌门便就颇为熟稔,还靠著这手艺锁了袁夕月回去伺候。

    这些年手中典籍多了、学而思之,便就又钻研出来些新花样。

    当然,他这随手为之自入不得方家之眼,不过对付眼前这些庸碌上修,却是颇为合用。

    赵长友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嘴里不住哀求,当真连半点金丹上修体面都无。

    但饶是他已经狼狈干分,却仍是连声道:「老爷饶命!我家小姐年幼无知,冲撞了老爷是她的不是,求老爷看在城主大人的面子上,莫要伤她根本!」

    「好歹也是位后期上修,能得称宗做祖的人物,莫要把自己伪作这般下贱。

    将你那些小心思尽都收了,藏著的那些鬼蜮伎俩、阴私勾当如若把我吓著了,我可真未必敢留她性命了。」

    赵长友心思遭人径直点破、面色倏然一怔,暗道这厮手段不单高超,便连心思也这般缜密,到底是哪里来的强龙?!

    此时他骇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上冷汗混著血迹往下淌,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

    赵长友浑身一僵,只敢连连点头:「在下晓得!在下定然安分守己,绝不敢有半分异动!」

    一旁被蒋青拎著的赤鸢,听得二人对话,眼中怨毒更甚,奈何浑身灵力被封,连哼一声都做不到。

    只能死死咬著两瓣红唇,腮帮子鼓得老高,泪水终究还是没忍住,顺著脸颊淌落下来时候,倒是显了点我见犹怜的颜色出来。

    康大掌门倒是没得半点儿怜香惜玉意思,也懒得看她这副模样,只轻声与蒋青交待道:「尽都缴了身上法宝资粮、锁了丹田百脉,待行得远些过后、封在哪处隐秘地方放上一阵。等我俩出了得玉阁后,再揪个不相干的金丹过来言清利害,要他将这些人安安稳稳送回万兵无相城去...」

    后者听得一愣,密声传音道:「大师兄,咱们敛息手段一般,适才动手时候,先时那些白蟒或都已将我俩真容、修为尽都窥探清楚了,如是放了...」

    「啧,真是个麻烦事情。」康大宝轻叹一声,早晓得他怎么也要将那枚看起来娘兮兮的云踪幻玉簪戴上、再叫蒋青先掩藏一阵才好。

    不说现今天下已经有好些大人物晓得他康大掌门,便算蒋青那手惊艳十分的混元镇霄剑,亦是好辨认得很。

    值此时候,却就有些进退两难了。

    「还是照我言行事便好,」康大掌门沉吟一阵过后下了决断:「了不起自得玉阁中出来过后,你便莫要继续在外海游历、先随我回山门避避风头才是。我倒不信,他道威真人真有胆量跑来玄松真人殒命之处,来寻我康大宝的麻烦。」

    蒋青失了好容易得来的历练机会虽有遗憾,不过却也晓得这事情涉及元婴,不能凭著自己脾性,即就连连点头应是。

    不过随后他便面露难色,挠著头道:「师兄,这类安置人的活计我实在不拿手,除了耍剑,别的我哪懂什么门道?」

    康大宝从来没指望蒋青能做好这等精细事情,也不责怪,只摆了摆手:「无事,跟我来。」

    说罢拎起赤鸢后领,纵身跃下灵舟,蒋青赶紧押著赵长友等人跟上。

    两人踏著浪头行出千里,康大宝神识一扫,目光落在一处被暗流环绕的海底断崖上。

    那断崖下藏著个天然凹洞,洞口被浓密的海藻遮掩,还裹著层淡淡的海雾,如是布上一重隐阵,寻常上修便是从旁经过,也难察觉此处玄机。

    不过正要提著赤鸢等人过来安置时候,康大掌门强横的神识却又扫到了恶客过来。

    就在石门即将完全敞开的刹那,康大宝忽然心头一凛,拉著蒋青侧身戒备。  

    远方海面上,一艘战舟破浪而来,船头立著的廖全丰白瞳骤然亮起,两道银灰色的灵光自瞳中射出,竟穿透数里海域,径直落在海底断崖的凹洞之上。

    那瞳光霸道无匹,竟将康大宝布下的海气障照得通透,凹洞内赤鸢与赵长友的身影清晰可见。

    廖全丰白瞳微微收缩,银灰色灵光中翻涌著暴戾之气,却并未立刻下令手下人动作,只是冷哼一声,声音裹挟著灵力传遍整片海域:「狂徒,竟敢掳我万兵无相城的人,还不速速放开我师妹!」

    他瞳术再催,银灰色灵光化作无形的威压,朝著康大宝二人碾压而来,海面上的浪涛都因此凝滞了片刻。

    「我这玄煞白瞳」能窥破世间隐匿之法,引深海煞气淬炼瞳力,你这点伎俩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确认过对手亦不过是两位金丹,廖全丰语气桀骜,白瞳死死锁在康大宝身上:「方才白蟒传回的剑气与煞气残留,我已辨出你二人来历。识相的,立刻解开师妹的禁制,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凹洞内的赤鸢被瞳光映照,先是一惊,随即狂喜不已。她虽被缠灵禁锁住神识,却仍能感受到那熟悉的灵力波动,当即拼尽全力扭动身躯,对著海面方向嘶喊:「廖师兄!是我!这野修封了我的灵力,还敢对我动手,你快救我!」泪水混合著屈辱滑落。

    「呔那野修,本座允你通报名姓。」廖全丰语气森寒,倒是自信十足。

    康大宝嗤笑一声,真被人撑上了,避无可避,他倒是没甚掩藏意思了。

    蒋青更是不惧,便连他肩上的通明剑猿看向对面那双白瞳时候,亦都未见得畏缩之色、只是充斥著好奇。

    毕竟来人又不是元婴真人,康大掌门这语气自是漫不经心:「你问老爷名姓?!」

    「本座问你名姓。」廖全丰面上狰狞之色不增反减,肚里头都已盛满了威吓之词,只待得对面那野修报上性命过后,便好骇得其大惊失色。

    「我家师兄乃都督山南道、镇抚黄陂道一十一州军事民生、开府仪同三司、

    大卫武宁州侯重明宗掌门康公是也。」

    也是难为蒋三爷能将这些平日里头毫不关心的头衔言语清楚,他这一连串头衔报得铿锵有力,海面上的浪涛仿佛都被震得凝滞。

    廖全丰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银灰色的玄煞白瞳灵光剧烈乱颤,像是被狂风搅乱的烛火。

    他浑身灵力似是猛地一滞,赤甲铮铮作响的声音戛然而止,先前那股桀骜跋扈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掩藏得住的惊惶。

    「重明宗掌门,武——武宁侯?!」他声音发颤,白瞳死死盯著康大宝。

    凹洞内的赤鸢浑身一软,泪水僵在脸颊,先前的骄纵怨毒尽数崩塌,只剩深入骨髓的悔意。

    她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从不是什么野修。

    灵力被封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发抖,看向康大宝的眼神里,只剩惊恐与哀求,哪里还敢有半分刁蛮。

    赵长友更是直接瘫软在凹洞底部,额头的血迹混著冷汗濡湿了泥沙,嘴里喃喃著「罪过」,连抬头的勇气似是都无。

    阵斩元婴,勿论其中细节到底若何,那可是连万兵无相城城主道威真人都未曾有过的战绩,听起来真就骇人。

    康大掌门倒是没有什么骄矜架子,手腕一甩,玉阙破秽即就现在手中。

    他一人踏在廖全丰灵舟上头,语气淡漠:「你倒是不消告老爷我名姓,不过今番是战是降,老爷我给你恩典、可以选你喜欢那个。」

    廖全丰登时白瞳失色,赤甲下的身躯簌簌发抖,甲上老蟒蜷缩如死物。他张了张嘴,战字哽在喉头,降字更是羞于出口。

    康大宝还有许多事做,自懒得等他开口,宝戟一亮、突入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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