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霸道大师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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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霸道大师姐》【求月票】
公孙衍走了。
连一丝残存的神念波动都没有留下。
「呀呀呀————」
七情老鬼拖长了尾音,七彩面具上流转的光彩定格在一抹夸张的橙红色上。
她拍了拍手,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惋惜。
「都怪你们,不早点动手,你们要是早点动手,早就将这公孙衍拿下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分财宝了。」
八卦门老者冷哼一声,背后八卦图的转速陡然加快了几分。
「七情老鬼,你这话说的————我们也只是说说,哪能真动手?真要在这碧梧城里斩杀过往的合体修士,以后谁还敢来我们昆西?」
「桀桀桀。」
虫魔的笑声从法袍底下传出来,那对复眼里无数颗小眼珠子同时弯成了月牙状,看得人浑身发毛。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闷声道:「现在不是已经没什么人敢来了吗?
青衫老者捋了捋胡须,脸上依旧是那副和气生财的笑容。
「话不能这么说,外头的人说我们昆西是魔窟,那是他们眼界窄,不懂我们昆西的好」
「但我们自己总不能真行那魔道手段,坏了规矩对谁都没好处。」
「没事没事。」
七情老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和虫魔本来就是魔道,我们可以行魔道手段,下次再有这种机会,你们记得给我们递个信,我俩来动手。」
虫魔又发出一串怪笑,算是默认了。
虞皇一直没参与这个话题。
他坐在龙椅上,面色淡然。
待到七情老鬼说完,他才缓缓站起身来,龙袍上的九条金龙随著他的动作流转过一轮光华。
他看了七情老鬼一眼,那目光里不带什么情绪,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男不女的玩意。」虞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合体期帝皇独有的威压,66
没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话,他伸手揽住黄衡的腰身,脚下龙气翻涌,化作一道金色长虹,裹挟著二人的身形破空而去。
龙吟声在树冠空间中回荡了几息,渐渐消散在远处的天际尽头。
七情老鬼被虞皇当众骂了这么一句,却浑不在意,反而咯咯笑了起来,七彩面具上的色彩一阵乱转,最后定格成粉色。
她朝著虞皇离去的方向抛了个飞吻,远远传音道:「虞皇陛下还是这么无趣,下次来找奴家,奴家给你跳支舞呀。」
没人接她的话。
青衫老者干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笑呵呵地环顾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计缘和徐又侠身上,拱了拱手。
「两位小友年纪轻轻便入了鹧鸪前辈门下,前途不可限量。老夫风信堂燕归巢,今日有幸结识鹧鸪一脉的俊杰,倒是意外之喜。」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袖中摸出两枚巴掌大的令牌,分别递到计缘和徐又侠手中。
令牌入手微凉,材质非金非木,表面刻著一只展翅的信鸢图案,背面则是一串流动的光纹,光纹的排列方式每隔几息就会自动变幻一次,像是某种活著的密文。
「这是我风信堂的风信令,凭借此牌,不管在昆西哪座城池,都能联系上我风信堂的信使。」
青衫老者燕归巢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实在的诚意,「打听消息也好,传递书信也好,只要不是牵扯到合体层面的隐秘,风信堂都能替两位小友办妥。当然,费用另算,这牌子只是个凭证。」
计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没有急著收起。
他下意识地偏头看向沈希声。
沈希声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两个字:「收著。」
然后她转向燕归巢,难得地微微颔首,「谢了燕老头。」
计缘心头一跳。
他这位大师姐是什么脾气他已经领教过了————拿枪指著合体期丹师骂老杂毛,当面威胁要拆人山门,连对虞皇都不假辞色。
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会对燕归巢道谢?
哪怕只是一个「谢」字,也足以说明这块风信令的分量了。
他当即郑重地将令牌收好,对燕归巢行了一礼,「多谢燕前辈。」
徐又侠也跟著道了谢,把令牌揣进怀里。
燕归巢笑著摆摆手,又朝沈希声拱了拱手。
「沈道友,小老儿先行告退,雷池那边的消息,风信堂会按老规矩每月送一次,若有急事,随时联系。」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原地,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留下。
计缘目送那道清风散去,心中对燕归巢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这位风信堂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展露过任何惊人的手段,说话和气得像个街边小贩。
但能在合体期大能的圈子里游刃有余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个和气的老头?
光是最后这一手化风而去的遁术,恐怕就不是寻常合体期能施展得出来的。
树冠空间里还剩下五个人。
计缘、徐又侠、沈希声————以及对面的虫魔和七情老鬼。
沈希声转头看向那两个魔修,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笑容。
「有空来我雷池坐坐。」
虫魔往后挪了挪,闷闷地憋出四个字。
「大可不必。」
七情老鬼的反应更夸张。
她双手连摆,粉袍袖口甩得呼呼作响,七彩面具上的色彩一瞬间转过了七八种颜色,最后定格在惨白色上。
「不敢不敢!沈姐姐的雷池那可是好地方,奴家怕去了就不想走了。」
沈希声讥笑一声,没再多说。
她抬手在面前虚空中一划,那道空间裂隙再次无声无息地裂开,裂隙另一边隐约可见流动的云海和星光。
她当先迈步跨入,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走。」
计缘和徐又侠连忙跟上。
身后,树冠空间的光芒在裂隙闭合的瞬间被切断。
计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虫魔那庞大的墨绿色身躯和七情老鬼的粉色长袍正在同时淡去,那棵万年碧梧树的枝叶在日光下轻轻摇晃。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好似能撕裂空间的风。
四周的景色如同流光掠影般往后逝去。
而他的身体则是被一层青色的雷光包裹著,是沈希声不知用何等手段撑起的护罩。
若没有这层护罩,光是这恐怖的速度本身,就足以把他的金身玄骨境肉身撕成碎片。
「这不是飞。」
徐又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被风扯得有些断断续续,「大师姐在虚空中行走,我们只不过是被她带著,你习惯了就好,我第一次被大师姐带著赶路的时候吐了三天。」
「闭嘴。」
沈希声的声音从前方飘来,被风刮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子嫌弃的意味一点都不减。
计缘没有说话。
他全部的心神都在感知著这种速度。
沈希声每一步迈出,脚下都会炸开一团青光,然后整片空间便被压缩到了极短的尺度之内,像是她不是在飞行,而是在不断地把目的地拉到脚下。
这就是虚空境体修的真正实力?
不知过了多久,沈希声的速度忽然放缓了。
四周流光溢彩的光带重新变回了山川河流的模样,脚下的云层在月光下铺展成一望无际的银色平原。
沈希声没有停下,偏过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开口问道:「你们俩怎么跟天狐族混在一起了?」
计缘心中猜测,以沈希声的身份和性格,她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
在碧梧城的树冠空间里,公孙衍只是说了句「怎么跟天狐族坐一块」,沈希声就拿枪指著他骂老杂毛————那是因为公孙衍是外人。
现在关起门来,在自家师弟面前,她才开始真正的盘问。
计缘没有犹豫,如实回答。
「大师姐,我的道侣是天狐族的。」
沈希声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
「对方是因为你是鹧鸪哨的弟子,才和你结为道侣的?」
沈希声问得很直接,直接到近乎不近人情。
以至于计缘都有些错愕,但转念一想,他也知为何。
因为鹧鸪哨弟子这个身份,在人界的分量怕是很重。
重到足以让任何势力动心,也足以让任何一桩姻缘蒙上功利的色彩。
沈希声作为大师姐,她有责任搞清楚这一点————不是为了盘问计缘的私事,而是为了判断天狐族接近鹧鸪一脉的动机是否纯粹。
「不是。」计缘的声音很平静,「我跟她结为道侣的时候,还在苍落大陆,修为只有筑基期。那时候我连师父的名号都没听过,更不知道自己会拜入鹧鸪一脉。」
沈希声收回了目光,望向前方流动的云海,过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
「不错。」
计缘能听出她语气之中的认可,只是不知她是在认可自己的眼光,而是在认可自己回答问题时候的坦荡。
稍作思量,计缘觉得还是后一个可能性大些。
三人在沉默中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计缘心中则是想到了陈信的行为————颇有古怪,他想不通为何。
但现在难得遇到一个大师姐————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还是选择问道:「大师姐,碧梧城陈家————好像对天狐族有什么谋划,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沈希声没有停下飞行,也没有回头。
她只随口答道:「妖族想联合昆西的一些势力,来个前后夹击,进攻武神大陆,天狐族就是过来当说客的。」
计缘心中陡然一惊。
现在妖神大陆和武神大陆战事焦灼,两边都是久攻不下。
妖神大陆那边有了些许别的想法,那也再正常不过了。
徐又侠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沈希声便接著说道:「陈家应该是得了哪个合体修士的暗示,前去试探这天狐族的底牌和底线,看看妖神大陆这次是真心实意要合作,还是另有图谋。」
计缘沉默了。
他之前在碧梧城的时候,花了不少心思猜测陈家的真实目的。
他看出陈信接近涂山雪绝不是单纯的爱慕,也看出丹元盛会的背后有更深层的博弈,但始终无法确定具体的指向。
眼下沈希声三言两语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
这种差距,不仅仅是修为上的,更是信息层面的。
沈希声站的位置太高了,她能看到的东西,是他和徐又侠现在根本接触不到的。
「大师姐。」徐又侠忽然插话,脸上带著几分好奇,「妖族那边————也来联系过您?」
这话一出,沈希声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来,左右看了看自己的两位师弟。
月光从她身后洒下来,将银甲和血红披风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一个金身玄骨境。」她先看向计缘。
然后看向徐又侠,「一个五脏焚炉境————还是区区二脏。」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讥讽味几乎凝成了实质,「也配掺和这些事?」
徐又侠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沈希声没有就此打住。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计缘身上,「就你计缘来说,你那道侣若是有事找上你————比如天狐族在昆西出了变故,比如她被人围困了————你一个金身玄骨修士,能帮上什么忙?」
计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任何有力的回答。
金身玄骨境巅峰,在极渊大陆算得上一个人物,在荒古大陆也能勉强站稳脚跟。
但这里是昆吾大陆,炼虚涅槃修士扎堆,化神多如狗的昆吾大陆。
连天狐族都要小心翼翼地在各方势力间周旋,他一个金身玄骨境,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上去填命都未必够格。
「有这心思,还不如回去好好修炼。」
沈希声的语气放缓了些,「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拳头不够硬的时候,想再多都是白想。」
计缘深吸一口气,躬身抱拳。
「大师姐教训得是,师弟记下了。
「9
沈希声见他态度端正,便没有继续敲打。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云海,背对著两人,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随意的调子。
「你们去我那雷池,计缘,你体修修为没有进阶五脏焚炉境,就别下山了,法修最好也破境化神再说。」
计缘点头称是。
徐又侠站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但他缩也没有用,沈希声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
「二脏境。」沈希声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嫌弃,「丢脸。」
徐又侠的脸皮一阵抽搐。
「没有五脏境,也别下山了。」
沈希声一锤定音。
徐又侠面如死灰,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沈希声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冷冷地补了一句,「再反驳,那就等涅槃了再下山。」
涅槃。
听到这俩字的徐又侠瞬间老实了。
五脏焚炉境之后才是涅槃境,他现在才二脏,五脏都遥遥无期,涅槃————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他识趣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回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计缘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心中对大师姐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霸道是真的霸道,不给面子也是真的不给面子。
就像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之前面对公孙衍和其他合体修士时那种张扬跋扈的护短,和此刻对师弟们毫不留情的苛责,其实是一枚铜钱的两面————都是因为她把鹧鸪一脉当成了自己的底线。
沈希声不再多言,脚下的雷光再次炸开,裹挟著三人划破夜空,朝著昆吾大陆深处的雷池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万妖窟,涂山雪的洞府内。
夜明珠的光晕将石壁上盘绕的藤蔓映出一层青碧色的柔光,角落里的香炉燃著妖神大陆特产的狐涎香。
烟气袅袅升起,在洞顶凝成一片淡紫色的薄雾。
——
此时,这洞府内正坐著四个人。
涂山雪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陈家在给我们天狐族做局,他们想暗算我们。」
白发老者胡山站在石壁前,背著手,苍老的面容在夜明珠的光影中半明半暗。
「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了,今日丹元盛会,公孙前辈出言警示我们离场,表面上是还当年的人情,实际上————他的意思很明白,这场局不止陈家一家,背后还有更大的手在推动。」
董倩站在涂山雪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头。
她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听著。
在纯血天狐面前,混血的她向来没有主动发言的资格。
妖主则是站在洞府入口处,六条狐尾微微摆动,面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忧色。
胡山转过身来,背著手在洞府中踱了几步。
「我们来昆西也有些时日了,虫魔窟和百毒山都和我们接触过了,态度至少表面上是积极的————他们愿意谈,愿意听我们开条件。」
「七情谷那边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接触,但以七情老鬼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他肯定巴不得昆西乱起来。」
「昆西越乱,他们七情谷能捞的好处就越多。」
「剩下的。」胡山竖起两根手指,「风信堂不会掺和这些事,燕归巢那个老狐狸————
也正常,毕竟风信堂做的就是消息买卖的生意,谁来昆西他都能笑呵呵地做生意,谁走了他也笑呵呵地送客,想拉他下水比登天还难。」
「大虞仙朝嘛。」胡山摇了摇头,「虞皇这些年一直在备战,对外的口径是防范昆东的势力渗透,但谁都知道他虞皇的野心不止于守住大虞。」
「大虞底蕴深厚,皇族内部的利益纠葛也复杂,他们不会轻易跟妖族合作,但也未必会主动针对我们。」
「落霞峰孤悬海外,不掺和大陆上的纷争。」
他的手指一根根收起,最后只剩一根食指竖著。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针对我们妖族的,也就八卦门了。」
涂山雪敲击玉石的手指停了下来,抬眸看向胡山。
胡山继续说道:「而且陈家向来跟八卦门交好,如今陈家家主的那位夫人————她娘家就是八卦门的。」
「有这层姻亲关系在,陈家等于是八卦门在碧梧城的一条狗,陈家来试探我们,背后站的多半就是八卦门。」
妖主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攥紧袖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
「胡山前辈,我们天狐族在昆西只有您一人坐镇,若八卦门当真发难————我们怕是拦不住的。」
胡山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笃定。
「八卦门没这个胆量。」
他解释道:「昆西本就混乱,各家势力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先动刀兵。
「八卦门虽然底蕴不弱,门中也有合体期坐镇,但单靠他八卦门一家,绝不敢对我们天狐族下手————因为他们害怕我们事后的报复。」
「天狐族在妖神大陆的地位,他们不是不知道,真要把天狐族得罪死了,妖神大陆那边隔海打过来,八卦门肯定扛不住。」
「所以。」胡山加重了语气,「他们只能藏在暗处,只能通过陈家这种地头蛇来试探我们,他们想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我们这次来昆西究竟带了多大的诚意,以及————我们天狐族背后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底牌。」
涂山雪蹙眉,「那我们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
胡山大袖一挥,直接下了论断。
「陈家这次的算计已经失败了,公孙衍当众给我们示警,等于是让陈家精心布置的局一拳打在了空处。」
「陈家经此一遭,算是彻底暴露在了我们眼中。一个被对手看穿了底细的棋局,再想走下去就难了。」
他踱了两步,接著分析道:「陈家算计失败,八卦门那边也该掂量掂量了,我估计接下来,八卦门不会再躲在陈家背后,而是会主动站出来,直接和我们接触。」
涂山雪的眼神亮了几分,「那我们————」
「不必主动。」胡山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头,「等他们来,他们来,就说明他们急了,急了的一方,谈判的时候就落了下风。」
涂山雪缓缓点头,眼中的阴沉消散了些许。
胡山又道:「另外,我得到消息,这次碧梧城的合体交易会上,七情谷主也来了。」
「那位七情老鬼向来神出鬼没,难得现身一次,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看向涂山雪,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可以先和他接触一下,探探七情谷如今是什么想法。」
「昆西所有势力中,虫魔窟和百毒山的实力不算顶尖,风信堂中立,大虞仙朝观望,八卦门在暗中针对我们————但七情谷不一样。」
涂山雪眸中光芒一闪,脱口道:「七情谷是昆西唯—一个有渡劫大能坐镇的势力。」
「不错。」胡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若是能联合七情谷,此次来昆西的任务就成功一大半了。有渡劫大能在背后撑著,别说八卦门不敢动我们,就算是大虞仙朝和昆中以及昆东的那些势力,也得重新掂量掂量。」
说完这些,胡山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董倩身上。
他那双苍老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在族群中向来不被重视的混血天狐。
「你那道侣,是鹧鸪哨新收的弟子?」
董倩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
胡山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既如此,你便与他多接触接触,看能不能把鹧鸪哨一脉拉上我们的大船。」
他说著压低了嗓音,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鹧鸪哨那个老东西————小心的很啊,本座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迈入道体境了。」
道体境三个字一出口,洞府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涂山雪猛地睁大了双眼,「他?道体?不太可能吧?」
道体境,那可是合体之上的境界。
整个人界已知的道体境大能,目前只有武神大陆的那位狂刀客。
鹧鸪哨虽然凶名在外,但一直都是虚空境,而且行事浪荡,不修边幅,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跨过那道门槛的人。
胡山缓缓摇了摇头:「没到那个境界,便不知道他们的深浅。」
「鹧鸪哨这些年走过了多少大陆,得罪了多少势力,你可见过谁真正伤得了他?」
「他从海龙族祖地夺了至宝,海龙族追杀了这么多年,又怎样?横剑一脉的剑横山够狂了吧,在鹧鸪哨面前不照样认怂?」
他收回目光,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审慎。
「不管他是不是道体,鹧鸪一脉的实力摆在那里。」
「沈希声今天刚在合体交易会上拿枪指著公孙衍骂老杂毛,那几个合体修士一个都不敢还嘴————这种分量的人,若能站到我们这边来,昆西的局势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董倩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点了点头,「好。」
胡山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看了董倩一眼,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赞许,随即又收回了目光,转向站在洞府入口处的妖主。
「天元宗突然改名太华山的原因,找到了吗?」
妖主点头又摇头,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应该和当年大天造化门拆分成太玄剑宗和知北楼的事情有关。但具体的————我们离得太远了,很多消息传过来都已经失真,除非我们能转移到昆中去。」
胡山摇摇头。
「没这个必要,天元宗改名不过是顺手留意的消息,跟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无关。」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昆西的局面铺开,其他的等这边尘埃落定了再说。」
妖主正要应是,忽然神色一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一串骨珠,骨珠其中一颗正在微微发光,光芒一闪一闪,像是某种传讯法器被触动了。
她将神识探入骨珠,片刻后抬起头来,脸上带著一抹意外之色。
「胡山前辈,外头来了个人,自称是从魔神大陆过来的,想和我们天狐族接触一番。」
魔神大陆。
这三个字让洞府内的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涂山雪蹙起了眉头,胡山捋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魔神大陆————昆吾大陆再往东过去,那才是魔神大陆。
一个从魔神大陆来的人,穿越重重海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碧梧城,要接触天狐族?
「有意思。」胡山缓缓说道,眼中精光一闪,「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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