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往事重现

    佳椰子的手指在灰尘上留下道道痕迹，白皙的手指也逐渐堆积上一层污渍。

    她来到浴室，浴室的浴缸早已满是污垢，记忆里，孩童时不知道使用热水器烧水的她给浴缸灌了满满一缸冷水。

    学著电视里那样浸泡著自己的身子，洗涮著身上被同班同学厌恶的味道。

    随后被父母发现，冰冷驱逐她的话语，比浴缸中的冷水还要来的刺骨，让幼小的她不知所措的抱著自己衣服。

    就这么赤裸而慌乱的，在地板上留下大片湿漉漉的脚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眼泪顺著眼角无声落下，佳椰子的目光好似看见了幼小的自己从走廊逃离的模样。

    只是这栋屋子不是自己长大的地方，回过神来的她看著站在走廊上，神情担忧自己的三人。

    缓缓去到了爱人与姐妹面前，断断续续的，有些难过的讲述了自己忽然想起的记忆。

    一如馥江所猜测的那样，因为怀孕的原因，痛苦正在被找回。

    依偎在爱人怀中，馥江的手指轻柔的抹掉她的眼泪，小馥江正在轻抚她的后背，安慰著她的情绪。

    黑暗从佳椰子脚下蔓延，周围的环境在一阵扭曲出开始的变换，幼小的漆黑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宛如在看一场无声的黑白电影，身形漆黑的小佳椰子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偷吃母亲从外面带回来吃剩下的剩饭，房间里，是男女欢好的声音。

    小佳椰子拼命的往嘴里塞著剩饭，甚至不顾上使用筷子，多次被噎到，也要垂著自己的胸口将它咽下。

    直到房间里的声音落下，她才慌乱的顺著走廊跑到自己房间，将房间门拉开一条缝隙观察著客厅的一切。

    「我的东西怎么没了？」

    「可能有老鼠吧。」

    男人烦闷的疑惑中，是女人满不在乎的随口解释，她的目光紧紧落在那份被丢弃在垃圾桶中的事物上。

    画面一转，换上了一身全新冬衣的小佳椰子从门口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的将这份在自己死亡时获得的温暖放进柜子。  

    宇多迦叶认出来，那是自己给她买的衣服。

    只是等她下一次站在柜子前，里面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留下。

    只有客厅留下的两个空酒瓶，预示著这些东西被谁拿走了。

    小佳椰子抱著自己膝盖，蹲在柜子前，没有哭闹，没有哀嚎，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这，像个木偶一样。

    四人站在小佳椰子身后，轻微的抽泣声从佳椰子的口中传出。

    宇多迦叶搂住了旁边无声抽泣的受气包，馥江和小馥江神情难过的站在一旁，通过自己的抚摸安慰著她。

    无声的加速中，一瘤一拐，拎著自己破旧编织袋的小佳椰子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中。

    像只仓鼠一样，撅著屁股钻到床底下，将自己兜里旧巴巴的几百円放进床底下躲了起来。

    却没注意到，门口处那道高大的漆黑身影。

    再次发现自己的东西被拿走，鼓起勇气去到漆黑身影前询问。

    「我没拿，我是你父亲，我怎么会拿你的钱！」

    蛮横不讲道理的驱赶传来，小佳椰子害怕的缩著脖子回到了自己房间。

    钻进床底下，看著用来存放自己辛苦攒下来的那些零钱的纸质饼干盒，这一次，小佳椰子哭了。

    哭得很难过，但却没有一丝声音，因为她的嘴里，正死死咬著自己从垃圾堆中精心挑选来的存钱罐」。

    随著时间流逝，小佳椰子长大了。

    某个画面中，她忽然从家门口跑了进来，慌乱的躲进了卫生间里，脱下身上的裙子，茫然无措的看著腿上的猩红。

    在这片黑暗为主色调的世界里，那顺著腿部流下的猩红是如此的刺眼。

    无措的用冷水清洗，直到它慢慢变淡。

    她悄悄的去到母亲的房间，想要找寻一点卫生用品。

    可是什么也没有，随后她回到自己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老旧的长袖衣服剪成布条。

    用力搓揉了不知道多久，将它们轻柔的塞进了腿间。

    画面继续运转著，某天，小佳椰子拿著一袋卫生用品回到了房间，她好奇的而欣喜的将它们贴在了自己腿间。

    只是在接下来的两天，回到家的小佳椰子却没有吃下一点东西。

    灰色大雪的影子从窗外落下，已经就读初中的小佳椰子有天没能起来，她难受的在床上咳嗽著口母亲的身影从门口走过，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离去了，父亲甚至没有出现在门口。

    淡薄的被子无法阻止严寒的侵袭，她难受的缩著身子，尽可能让自己温暖一些。

    小佳椰子再度从床上起身，饥饿让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咕叫声，随后她脚步虚浮的强撑著身体走出了屋子。

    再度返回，她低著头回到了自己房间，褪去了身上的衣裙。

    漆黑的身体上，青紫色的瘀痕随处可见，按压上去，疼痛让她的身体一阵颤抖。

    随手用手梳头，断裂的头发顺著指缝落下。

    画面再次变化，孤僻的高中少女从门口走进，手里拿著一根装著毕业证书的黑色卒业筒。

    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却又隔得很远的漆黑父母看见了她手中的卒业筒，扫了一眼后继续看向面前的电视。

    她在客厅站了一阵，随后无声去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度搬家，这一次，相比原来宽的屋子，她甚至没有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阁楼的夹层，蜷缩著身体坐在窗户边，隔壁的院子里，宇多迦叶和馥江打闹的身影出现。

    馥江愤怒的破口大骂，宇多迦叶毫不客气的出声回怼。

    她听不清，但是她的脸上满是憧憬。

    画面结束了，世界再次变成彩色，只是一旁的佳椰子早已变成了泪人。

    她无力的化作地面，悲伤的抽泣著，把头埋在自己爱人的肩膀上。

    「迦叶...我，我不想哭...对孩子不好，可是，可是...我好难过...」

    怀抱著佳椰子，宇多迦叶的眼眶也有些发红，馥江抹了抹眼角，和小馥江一道安慰著她。

    不知何时，怀中的受气包满是泪痕的闭上眼在宇多迦叶怀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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