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真正的尽头（大结局）

    毁灭之渊，第34层。

    这里是毁灭之渊的最底层，是表层世界的尽头。

    「嗡！」

    时空荡漾起来一道道涟漪，于端的身影直接出现在这一层世界之中。

    这一刻，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在汇聚。

    这是一股极其特殊的毁灭之力，由时空、因果、生命、死亡等等一切概念毁灭之后，所催生出的终极毁灭之力。

    只是须臾间，无尽毁灭之力便汇聚成一道罩著长袍的人形虚影。

    「尊敬的强者！」

    这人形虚影向著于端躬身行礼，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

    于端颔首，目光打量著这人形强者：「即刻起，我将执掌毁灭之渊表层世界。」

    在于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眼前这罩袍身影便感受到本源之影上凭空涌现出一股力量，这是于端的生命气息，顺利烙印其上。

    罩袍身影向著于端欠身一礼，而后整个人彻底消散。

    「轰隆！」

    一瞬间，毁灭之渊的权柄瞬间加持在了于端的身上。

    从这一刻开始，于端可以调动毁灭之渊七分之一的本源之力。

    同时，于端也能够感知在隐藏在34层毁灭世界更深层次的结构，心灵之海。

    这也是于端来这里的目的。

    「以我如今的生命层次，创造出完整的心魂融合浑源道，应该不会太难。」

    于端一步跨出，身影便消失在了最后一层毁灭世界，进入了心灵海洋之中。

    在于端身影消失的同时，留在第34层毁灭世界的烙印也直接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种机缘，对于端的实力没有什么提升，还是留给后来者吧。

    心灵之海，整个无尽浑源时空的一切负面情绪汇聚之地。

    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绪、欲望在这里化作了实实在在可以触摸的恐怖狂暴能量，就算是星芒、沙舟这一级数的存在，也难以扛得住这等层次的心灵冲击。

    「这一道分身在此研究心灵和情绪吧。」

    于端在心灵之海这里留下了一道全盛状态的分身，而本尊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的削弱。

    对如今的于端而言，只要不是涉及到超脱在上的力量，无论分出多少道分身，都不会有丝毫的负担。

    离开毁灭之渊之后，于端又去了火狱之壁。

    这里足以焚灭星芒、沙舟本尊的恐怖火焰，在如今的于端面前就是不存在的。

    因为于端斩断了这里的火焰因果，自今日开始，一切生命都看不到这里的火焰，摸不到这里的火焰，感知不到这里的火焰————

    如果说恒定自身，不损不伤，是锁因果」的最高境界。

    那么斩断干涉，就是断因果」的最高境界。

    当一个物体，无论如何也干涉不到其他物体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别人听不到，身影别人看不到————任何信息别人都接受不到，那么这个物体就是不存在的。

    火狱之壁，和毁灭之渊类似。

    这里的权限也分为多份，于端只取了一份进行研究，等研究的差不多了，同样也会放弃这部分权限，留给后来人。

    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间数万纪岁月过去。

    永恒之地，无限浑源时空的基石。

    于端的身影盘膝端坐在这片大陆的中央，身影已经不存在一个确定的形态。

    其他生命认为于端是什么形态，那在他们眼中，于端就是什么形态的存在。

    在于端的上方，因果之书高悬。

    如今的因果之书已经彻底被于端所炼化，所掌控。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大量的规则和道理，涌入于端的心头。

    如今的于端，已经清楚因果之书预支能力的极限。

    那就是只能预支和于端有因果的道理。

    如果某一种道不存在，那便不能预支。

    因此，对现在的于端来讲，因果之书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预支再多的低层次究极道，也只不过是让于端的底蕴」稍微多了一点点。

    这一日，于端心有所感，睁开双眼，看向一个方位。

    于端的目光跨越了无尽时空，望向瞭望向了黑暗世界群，落在了罗峰的身上。

    在那里，磅礴的浑源能量在汇聚，在至高层次的生灭浑源道的作用下，推动一个新的终极生命体的诞生。

    「罗峰————成道了？」

    「一共才多长时间，这也太快了。

    「不知道罗峰会加入哪一个阵营————」

    元、星芒、沙舟等诸多存在，都看向罗峰，一个个若有所思。

    如今的时代大不相同了。

    没有阵营的存在，一切阵营都被统一————当然，也可以说，各自为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当修行者阵营和起源秩序笼罩整个无限浑源时空之后，彻底统一，内部便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派系。  

    人心思变，人心不足，不外如是。

    曾经几位修行者领主之间的小矛盾，随著没有了外部的压力，也日益尖锐的起来。

    于端不会去干涉这些。

    尤其是随著于端悟透了最高层次的浑源心魂大道之后，就清楚这种情况，本身就是自由心灵的本质。

    罗峰的蜕变仅仅持续了片刻。

    随著罗峰的意识从突破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黑暗圣界外围已经凝聚出了一道道虚影。

    「恭喜罗峰道友！」

    「恭喜罗峰兄！

    「..

    「」

    一位位始祖级生命和领主们，向著罗峰释放善意。

    罗峰谦虚的一一回应，而后在元、星芒的介绍之下，结识一位位领主和始祖级生命。

    在寒暄一二之后，罗峰向著元等人说道：「诸位，我成就终极，当去拜谢老师！」

    「对对，每一位始祖和领主诞生，都要去便见伟大的起源始祖！」

    「走，我等一起去朝圣！」

    」

    「」

    看著一个个强者连连点头，提到老师的语气都异常敬畏，罗峰也一阵愕然。

    他知道自己的老师超脱在上，比终极生命更高一个层次，但也没想到这些强者们竟然敬畏如斯。

    「老师和终极生命的差距，难道比世界级浑源生命和领主级，还要大？」

    罗峰心中一阵阵揣测，同时在诸多强者的拥簇下，前往永恒之地进行拜见。

    片刻之后，永恒之地，又名起源时空。

    感受著这里庞大的压力，罗峰自诩足够强悍的神体，在这里也只能维持一个较小的尺度。

    「老师的肉身，到底有多强？」

    罗峰看向永恒之地的中央神山，在那里————一个青年盘膝端坐，身影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比整个永恒之地都要庞大。

    在罗峰的眼中，于端的身影已经返璞归真，和普通的光源星人没有丝毫区别。

    ——

    身上也没有散发出什么波动和气息，但————就是给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弟子罗峰，今日突破领主，前来拜见老师！」

    神山之下，罗峰一个人在最前方进行拜见。

    在罗峰的身后，诸多始祖级、领主级生命一同行礼。

    于端睁开双眼，看向罗峰，目光洞彻无尽未来，而后抬手一点，锁定了某一个大未来。

    「你做的很好，领主级只是一切的开始，不要懈怠，早日掌控毁灭之渊。」

    于端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任何人听到于端的话语，都是他们自己的母语。

    罗峰权衡了一瞬间，而后恭敬道：「老师————您口中的开始，是指的超脱之路吗？就是如老师一般。」

    于端轻笑一声，道：「我也不算超脱，卡在最后一步。」

    「啊？」

    罗峰一阵愕然，道：「以老师您的境界，还有瓶颈？」

    「超脱之路，本没有路，有路便不是超脱。」

    「因此，为师的经验不适合你。」

    于端说话间，轻轻一点————一种种完整的浑源大道在这里显化。

    数万纪的岁月，于端自悟透了浑源层次的心灵和灵魂大道之后，重塑自身的思维，将一切悟性尽皆容纳，达到伪全知」的境界。

    何为伪全知」？

    所谓伪全知，便是没有什么是规则、道理是于端不能掌握的。

    只有于端没有看见的，没有于端无法悟透的。

    一切规则、一切道理，一看就懂、一悟就透。

    可正如于端所说，超脱是没有路的。

    需要创造出一种原本不存在的，却凌驾于其他浑源大道的规则和大道，才能真正的超脱。

    「敢问老师————您所遇到的瓶颈是？」

    罗峰话音落下，其他人连忙竖起耳朵，一言不发，一脸希冀的看著于端。

    见状，于端也没有隐瞒，笑道：「我的路，是创造出一条真正的道，包含一切道理即便是那些还不曾诞生的道理，也要包含在内。」

    「为师悟透了浑源规则运转道，浑源规则相生道，浑源规则克制道————一共9条阐述道与道之间的因果，但————仍旧无法涵盖一切道理。」

    「按照为师的分析，只有把握一切大道的共同之处，才能超脱在上。」

    罗峰闻言，眼底灵光一闪，道：「一切大道规则的共同之处，那不就是都是由混沌法则为基么？」

    于端笑著摇了摇头：「这不是共同之处，至少不是我要的共同之处。」

    闻言，罗峰陷入沉思。

    万般大道，除了都是混沌法则为基之外，还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看著罗峰一脸深思，于端笑道：「不必纠结，为师能看到一切未来，至少目前————没有看到有人寻到了一切大道的共同之处。」

    「这是为师的路，不是你的路，所以不要影响到你。」  

    「去吧，我会让黑暗老师、擎幻老师他们，将起源大陆交给你打理。」

    黑暗老师、擎幻老师他们，实在是潜力太低，没有成为修行者领主的可能。

    所以于端就直接修改了因果，让无限浑源时空认为」黑暗老师、擎幻老师是无限浑源空间自己孕育的生命，直接成为了一位始祖级生命。

    至于风希老师、恒辰侯老师，则拒绝了于端的直接灌顶」，只是得到了悟性和智慧上的馈赠，想要自己悟透一条浑源大道。

    于端也顺势锁定了风希始祖和恒辰侯的未来，让那一条几乎可以忽略的成为领主的可能性，成为未来注定出现的事实。

    只不过想要走到这一步，却需要无尽的岁月沉淀以及种种劫难磨砺。

    罗峰闻言，连忙道：「是，老师！」

    随后，罗峰再次向著于端恭敬的行礼，而后这才离开永恒之地。

    待罗峰和众人离去之后，于端这才长叹一口气。

    「我的路————是一条死路吗？」

    于端眸光深邃，洞彻整个无限浑源空间的无尽未来。

    于端看到了一位位浑源始祖的诞生，看到了一位位修行者领主的诞生。

    于端看到他们的所创的浑源大道，也顺势悟透了他们的浑源大道。

    这就是伪全知。

    可一种种大道为底蕴，无数未来为启发————都没有看到道与道的共同之处，在哪里。

    于端早就看到了罗峰所能够发现的共同之处，混沌法则。

    于端通过一切道都是由混沌法则为笔画」所构建而出的因果」创造出了浑源规则因果大道。

    这就让于端做到了一道化万道，可以让自身的浑源规则因果大道，可以化作任何一种大道。

    这就代表著于端悟透了一切浑源大道。

    可有用吗？

    「或许，正是因为我的悟性太高，所以看不到一切道的共同之处？」

    于端若有所思，不止是自己，或许未来的所有领主、始祖们，也是因为悟性太高，所以无法发现这一点？

    「嗡」

    于端抬手一点，一道化万道，时间、空间、心灵、灵魂、因果————等等，无尽大道都浮现而出。

    这些浑源奥妙都演化出来，化作无尽的秘纹图，包含了整个浑源时空的一切玄妙。

    可这些玄妙，千变万化，散发出截然不同的韵味。

    除了都是混沌法则所构建而出，确实没有其他任何共同之处。

    「斩！」

    于端心念一动，斩却自身一切智慧和悟性，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凡人。

    「我最初所悟，是意境。」

    「而后，是光之领域。」

    「光之法则、时间法则————无量本源大道————浑源因果大道————」

    于端勾勒出了自己这一路以来，所感悟出的一种种玄妙，一种种规则。

    他们————截然不同。

    「意境、领域、法则、本源、大道————不论何时，这些规则和道理，都令人沉醉。」

    于端的心神覆盖了整个无限浑源空间。

    看著无限浑源时空的三极在运转，看著无数神秘之地，源世界在运转。

    整个无限浑源时空，在一种种大道的衍化之下，有序的运转，散发出种种不同的美感。

    「真理————如此美丽和精致，可却没有共同————」

    于端不再去追求什么，就这样心神沉浸在无数道和规则的运转中。

    岁月无声————

    于端看著一个叫东伯雪鹰的小家伙崛起。

    看著一个个新的领主诞生。

    每一位领主所悟透的道，都是那么的精致和完美，一切都恰到好处。

    恍然间，于端骤然回神。

    「一切都如此精致和完美？」

    「为什么他们精致和完美？」

    「是了，一切道，都是有序的。」

    「法则、大道、浑源大道，这些都是万物和衍变的运转的规律。」

    这一点灵光，终于在于端的心头乍现。

    是啊，人们参悟大道，就是总结规律，参悟有序」的概念。

    时间浑源大道，是时间运行的规律。

    空间浑源大道，是空间运行的规律————一切大道，都是规律，是万物运转的本质。

    他们的内容」本身是没有共同之处的。

    想要发现他们的共同之处，需要跳出更高层次的视野俯瞰他们，那就是这一些都是有序的。

    「不，有序也不是共同之处！」

    「有序还不是尽头，尽头是有和无」！」

    「最终极的境界，就是跳脱出有和无！」

    于端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阵的笑容。

    什么大道、什么规则，都是万物运转的本质。

    在明悟第一层之后，于端的气息变了。  

    他所悟不再是某一种大道，而是所有的道和法则，是一切的有序」。

    紧跟著，则是悟透一切的无序」。

    在有序和无序之上，就是真正的境界，证有！

    「嗡、昂——」

    万道在震动，一切规则在共鸣。

    这些道和规则共鸣的声音，化作某种赞歌，回荡在无尽的过去和未来中，回荡在现世和无限浑源时空中。

    在某一时刻，这些共鸣和震颤交织，形成了一个赞歌。

    「有、无————」

    这是两个特殊的音节，回荡在所有终极生命的耳中，所有人都能听懂这两个音节的奥秘。

    紧接著罗峰、元、星芒等无数人，都看到了永恒之地在融化。

    在这一刻，于端也终于看懂了永恒之地的本源。

    在此前，永恒之地没有人可以炼化，也没有人知道其中蕴含了什么奥妙。

    因为很简单，永恒之地的本源，本身就不蕴含任何奥妙，这个本源就叫做有」！

    这最初的有，不是能量，不是物质，不是规则，也不是道理，就是从绝对不存在中诞生的最初之存在」。

    最初之存在，孕育出了一种种大道、玄妙以及秩序。

    在规则的衍变下，这最初之有分化出万物，形成了最初之地，孕育了无限浑源时空的三极————

    片刻之后，回荡在浑源时空的大无限赞歌内敛。

    于端的身影也化作一道流光，超越了一切有」的束缚，向著更高层次跃迁。

    在跃迁之前，于端最后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天地间。

    「在新的永恒之地中，我留下了超脱的奥妙。」

    「后来者，皆可参悟————」

    语言所难以定义的时空？

    或者，这里不能用时空这个概念来形容。

    于端行走在这里，他看到了无数个世界，无数个罗峰，无数个一切。

    「这就是，一切的真实吗？」

    于端忽然抬起头，目光跨越了真实和虚幻，跨越了维度和概念，落在一个盘坐在电脑前正在码字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思维意识的量子碰撞中，接收到了于端跨越无尽次元、维度所散发而出的讯息」，自以为是自己所构思而出的灵光，将其整理出来，化作一篇平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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