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4k求追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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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4k求追订)
Burn—chc,布彻。
与通用语相似,在龙语中,第一个单词代表著火焰、燃尽一切的。
第二个则时常作为动词后缀使用一布彻,喷火。
这是他的名字。
从他破壳而出,将自己的第一餐—一承载它生命的蛋壳吞入腹中,吐出烈焰焚烧了眼前的一切开始,这个名字便伴随在他的左右。
族人们称呼他为萨满」。
寓意著与神灵沟通、与自然相连」。
是上天赋予他们的赠礼,终将带领著部族走向辉煌:
生育更多的族人、吃更多的肉。
所以他从出生起就肩负著沉重的责任,哪怕他心里明白,这份责任起源于谎言—
是的,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他根本不是萨满。
他甚至不是一只纯正的蜥蜴人。
他是个异类。
他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施法的能力。
只是流淌著更为纯正的龙血,能将天生掌握的【吐息】化作武器的—一【龙裔】。
那是他踏入下囚之路,走入文明的世界」之后,才懂得的词汇。
但他不在乎。
他生在盆地、长在盆地,吃著蜥蜴人们精心准备的饭菜、承受著带领他们走向辉煌的期望。
这里就是他的家,哪怕蜥蜴人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是家」。
他在乎就可以了。
于是他掰断了自己的角,再将额头嗑在石头上一点点磨平凸起的角质————
好像额头更光滑一些,他就能与家人们更像一些。
他希望他们认同自己。
他在乎他们。
这让他吃下家人」的尸体时,都会流出滚烫的眼泪。
因为他知道,除了自己,没人会记得吃到嘴里的家人」。
蜥蜴人被杀,就会变成食物。
没人会记得嘴里的肉排怀揣怎样的回忆,只记得入嘴的口感软嫩鲜甜。
就连受到爱戴的自己也一样。
他不想这样。
所以他会打鱼,努力带回来很多肉。
再将自己的份额毫无保留的平分出去「只要有足够多的肉,每个人都能吃饱,就不需要吃自己的家人了,对吗?」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目标。
在正式成年,开始带领部落之后,他将这粗浅的信条总结成了另一句话:
活著。
然后更好地活著。
这并不容易。
丛林的法则是弱肉强食,种族之间的关系只有吃与被吃」。
繁衍的速度是他们的唯一优势,但对于荒原这片混乱的,就连出门狩猎、打鱼都有可能被风暴卷走、被暴龙碾压、被巨人当作解馋零食的土地而言,他们的存在只是强者的储备粮。
缩在盆地中潜藏、封闭,在警惕中繁衍数百年的时间,已经竭尽了全力。
自己是龙裔,却也是千百年前,那些传奇巨龙力量的几万分之一。
他改变不了自己是弱者的本质。
只能眼睁睁看著妈妈」被踩死一她是养育舍的管理者,是所有人的妈妈。
但只有他会这么称呼她。
他在诞生之初所看到的第一张面庞就是她。
她捧著自己瘦小的身躯,向同胞们展示著自己的潜能,喂给自己肉排、呵护自己成长。
哪怕这是她的工作,她对任何一个新生儿都是如此。
自己发誓要让她活著、好好地活著。
可当霸主的铁蹄倾覆在她的身躯上时,自己又做了些什么呢?
等到烟尘散去,任由自己的同胞,捡走她的碎肉,烹煮成一个个圆滚的肉丸————
是的,他看清楚了一切。
也看清了自己原来什么都做不到一在强者面前,蜥蜴人不存在任何话语权。
所以他离开了。
去往更宽阔的天地,直至他也成为一个强者。
他会回来的。
因为他答应过短尾,答应过族人,「我会让你们吃上更多的肉。」
这句话的意思是——
「我会让你们活得更好。」
所以他不能死!
明明他已经从大荒漠中平安归来,明明他已经用灵魂的秘法融入进巨龙的躯体,明明他已经窃取了巨龙的伟力、踩碎了霸主」的头颅明明距离他的愿景,只差最后一步!
他怎么才能甘心死在这里!?
他需要从源质汲取力量!
他要活下去!
他要爬到最高!
哪怕代价是被巨龙的本性吞噬!
倨傲、贪婪、邪恶?
他在乎的不是这些!
「吼!!!」
在嘶吼声中、擂鼓声的心跳中,滚烫如熔浆的血液,裹挟著胃室所积蓄的魔能,借由心脉顷刻涌上它的脑叶—
它的突触与巨龙的视觉相连,释放出的魔能将化作近似催眠的力量,震慑它眼前的一切。
那是人们窥见巨龙真容,所下意识恐惧的根本原因。
【骇人威仪】!
凶光迸现之间,一圈火红的涟漪,猛然扫过它方圆三十米的大地。
在骇人的嘶吼中,唐奇、希瓦娜只感到呼吸一室,无法再左右自己的躯体【绝望灯塔】的风度,能让那些信任他、拥簇他的人们感到无惧。
可如果连灯塔」本身,都陷入进恐惧之中,那弥散在绝望中的辉光也只有消耗殆尽的余地。
如今,唐奇站在龙背之上,却觉得巨龙的指尖捏住了他的心脏。
以至于耳边除了剧烈的心跳声之外,无法再捕捉到任何声音。
那心跳急促猛烈,在跳动中化作了催命的钟声,让唐奇浑身发寒。
无法顾及脊背上的冷汗,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快逃!」
晨曦的呼喊,使唐奇从失神中挣脱出来。
他踉跄著跳下龙背,不顾一切地远离红龙的视野。
但后颈的刺痛,无时无刻提醒著彼此的仇怨。
熔火的眸光流转而来,撑张那猩红骇人的巨口,扭动脖颈就要撕咬而来!
【警觉】促使唐奇仓皇扑倒,匆匆躲过尖牙,但红龙眼珠飞溅的鲜血仍然将他的小腿灼烧地不轻。
乌黑的硝烟从它的口鼻逸散,犹如熔炉炸裂的前兆,心胸的怒火随著魔能化作实质,被龙血染成了猩红色,比狂风卷起的火势更燎原,就要吞没唐奇的全身除了希瓦娜,没人能用肉身扛过吐息的焚烧!
晨曦从唐奇的兜帽中跳跃出来,可变形为布娃娃的骑士太过瘦小,站在他的身前,甚至没办法为他遮蔽火焰。
可随著火光晕染了眼眶,她看到了一抹黑影,连忙转换了策略,翻找起唐奇的次元袋「咩咩头槌!」
或许是因为距离遥远,又或许是他意志足够坚定,抵御了红龙的威慑。
布彻大喊一声,灵药赋予的巨力,让他轻松跨越过去所不能抵达的高度,致使脑袋猛然撞上红龙伏低的眼皮!
「砰」地一声巨响,吐出的火焰在撞击中,随脖颈一同偏移了距离。
不算多,但足够让唐奇向一侧翻滚,紧系避险。
当红龙站稳身形,喷发的火焰随著它的身姿偏转回来的顷刻,晨曦已然砸碎一个瓷瓶,致使大量的蓝雾弥漫四周。
在恐慌状态之下,唐奇本能地拒绝靠近红龙,因而立即念诵【迷踪步】的咒语,遁入迷雾之中,向著更远处飘飞一此前他已经接连释放三次,耗干了二环环位。
只能将唯一的三环环位耗去,以争取逃命的机会。
作为布偶」的晨曦,则在同一时间内跳入次元袋中,随著他一同离去。
火焰焚烧起了迷雾,将火势攀升至数十米的高空,直至将每一寸花粉焚烧殆尽,唐奇才被迫从迷雾之中脱身而出。
眼看对方毫发无伤,红龙在惊疑之中要扇动双翼,向著他的方向冲撞而来红龙的本性在此刻占据了巅峰。
在绝对优势之中,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使它尊严受辱的敌人。
只有将他撕开、嚼碎,化作胃中的食粮它的双腿践踏在龟裂的大地,奔行的每一步,都使得峡谷轰鸣震荡。
唐奇强迫自己脱离恐慌,可如同催眠的魔能萦绕脑海,恐惧始终挥之不去:「拍醒我!」
他命令晨曦抽打他的脸颊,试图用疼痛脱离恐惧。
晨曦爬上他的肩头,却发现那红龙马上就要冲撞而来。
「来不及了—
—」
「轰隆」一声,他们同时察觉到,红龙犹如偏移了方向般,猛然撞上一旁的山壁,砸出偌大个深坑。
「吼!!!」
清脆嘹亮的龙吼响彻峡谷,无形的斥力在狂风的震爆声下轰击在红龙的脊背,迫使它身形不稳、紧贴山壁时猛地匍匐在地。
轰鸣之下,唐奇猛然清醒,转而发现自己的周身,包裹著一层浅显而乳白的灵光。
「【庇护术】!?」
那是【同心戒指】所赋予的一环法术:
【当察觉到对方的危险时,消耗一个环位的精神力,可以为对方施加一道无视距离的庇护术」
受术者在法术终止前,无法受到任何针对性攻击。不能免受范围伤害效应。】
它无法阻止红龙向唐奇吐出烈焰,却能让它在顷刻间打消冲撞的念头。
眼看那盘飞在天边,背负著一只绵羊的伊乌,唐奇意识到是布彻冲进废墟中将小龙唤醒。
它虽然还没能学会血脉之中传承的天生法术,但雏龙的精神力却足以支撑一环环位。
「干得漂亮!」
脸颊上的疼痛,让唐奇彻底从龙威之中挣脱出来。
用以拉近距离的环位已然耗之一空,他无法再顷刻攀上龙背,只得持握弯刀向巨龙奔跑而去。
如同红龙不会放过每一个折辱它的敌人。
唐奇也不可能放过被标记过【仇敌】的目标。
他不想平白承受被弯刀诅咒」的风险。
只是在速度上并不具有优势,以至于红龙挣扎著从山壁中拔出,甩起自己的巨尾向他鞭挞而来——
「小心!」
远处的希瓦娜与哈拉哈尔同时呼喊。
巨龙的尾巴近似蟒蛇,作为在翱翔的平衡器,紧实的肌肉紧贴骨骼,虬结有力,远比它们的手爪更适合作为武器!
必须绕过它。
没有人类能承受住那份力量唐奇挥舞刀锋,纷乱而火红的刀光环绕周身,在巨尾轰砸之际碰撞出「铿锵」的激鸣。
在脆响之下,巨尾犹如撞上铜墙,力量反震给自身般向一旁弹开!
【战技·守御剑舞】。
「不可能!?」
希瓦娜下意识惊呼,哪怕有【灵药】加持,也不该这么轻松地挡下鞭挞才对哈拉哈尔更是怔在了原地。
她从没想过一个施法者,能用刀锋阻挡下巨龙的攻势!
剑舞的完美格挡之下,唐奇一刻不敢耽搁,将伊乌呼唤而来,抓紧它的后足,借著引力的承托向天空猛地抬升,匆匆躲闪开红龙的爪击。
挥动的劲风剐蹭唐奇的脸颊,肾上腺素的燃烧,让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一跃红龙的脊背,四道火红刀光纷乱斩击在它的后颈,【仇敌】的伤害加深附著在了每一次砍击之上,致使大量鲜血随著刀锋溅射出去。
「吼!!!」
红龙继而嘶吼,却比此前的吼声更凄厉、更痛苦。
它知道这份痛苦源于什么。
喷火」窥见了自己的结局如同霸主」践踏在家园的那一刻。
他从茂密的叶片中探出头来,昂起了怯懦的头颅,望向穹顶的月光。
阴影覆盖在每个人的天空。
奔行的霸主并没有为他们停驻脚步。
它甚至没能发现这些渺小生物的存在。
践踏在荒原之上,只觉得脚下咯了一颗微小的石子一在强者面前,弱者的命运从不由自己决定。
哪怕被巨龙的本性污染,他也从不后悔获得这具红龙的躯壳。
他只是不甘心一—
他差点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履行自己的诺言。
「就差,一点————」
弯刀没入红龙的伤口,直插咽喉。
似乎是屡次的斩击,使得周遭鳞片也有所破损,致使唐奇紧握弯刀,于颈肉之中奋力搅动。
他振臂一挥,滚烫的鲜血裹紧炼狱的刀锋,化作一抹火红的弧线划破巨龙的后颈。
直至那滚烫的鲜血也变得冰凉。
唐奇的手中,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古铜硬币。
它宣告著红龙的死亡一【喷火(布彻)】。
那是硬币上镌刻的名字。
也印证著这条红龙的真正身份。
唐奇紧握硬币,迟疑中没能说出一句话。
只是看向不远处疲惫喘息的绵羊布彻」。
记录在【日志】上的,未能抹去的内容意味著绝对真实」。
灵魂硬币上镌刻的灵魂,也绝无出错的理由。
可为什么————
在短暂的思索中,唐奇终于醒悟过来。
他在【日志】推测布彻」身份时,因为潜意识把绵羊看作布彻」,所以从来没有明确书写过布彻便是绵羊」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
换句话说,他的猜测没有任何问题——
作为龙裔」的布彻」,利用某种方法转化成了红龙。
这样才能解答红龙袭击方尖塔时,绵羊们正在荒原逃亡」的时间差。
唯一的谬误,是把绵羊」看作布彻」这件事。
而这个看法的起源,源自于冒险者们将它错认成了布彻、乃至它自己便自称布彻」的事实。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却不意味著它是真实的。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便只剩下了————
这只绵羊布彻」,到底他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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