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为了白毛小姐姐！忠！诚！

    随著阮文博总督带著行政班子果断撤离，圣阿德里安娜修道院的大门轰然洞开。

    并没有任何一名战斗修女对这个充满恶意的雨天感到恐惧，相反，她们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之前因为名额限制，只有一部分姐妹能去前线对抗纳垢大军，剩下的必须留守巢都，这让她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异端既然敢把爪子伸到她们眼皮子底下，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勋。

    卡珊德拉没有任何保留，她将修道院内所有的战斗修女全部派了出去，以小队为单位，撒向空荡荡的上巢和顶巢区域。

    就连身为大修女的她自己，也穿戴整齐，提起动力剑，亲自带队出击。

    在总督府前的广场上，卡珊德拉与留守的一支赴死者连队汇合了。这支连队的士兵们看到那一抹抹在灰暗雨幕中格外显眼的白色动力装甲，尤其是看到带头的卡珊德拉时，头盔下的呼吸声似乎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以帝皇之名，我们将共同净化这片区域。」卡珊德拉通过外部扩音器说道。

    「是！大修女！忠！诚！」

    赴死者们的回答整齐划一，甚至带著一种莫名的、高昂到有些诡异的亢奋。尤其是最后那两个字「忠诚」，几乎是扯著嗓子吼出来的，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甚至让卡珊德拉感觉那面罩下的眼睛正在闪闪发光。

    不仅仅是这支连队，一路上与其他和白发修女协同作战的赴死者小队擦肩而过时，卡

    珊德拉都能感觉到这种莫名高涨的士气。虽然战斗修女确实能鼓舞凡人军队的士气，但这些赴死者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于激动了？

    带著一丝疑惑，卡珊德拉领著巡逻队继续深入工业区。

    在一处重型机械存放点，她看到了一幕奇怪的景象。一名身穿红袍的机械教神甫正挥舞著机械触手，指挥著一群赴死者士兵在雨中艰难地搬运著精密的生产设备，给它们盖上防雨布，推入掩体。

    卡珊德拉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问道：「神甫，为什么是士兵在搬运？这里的工人们呢？这种体力活理应由他们来做，士兵应该保持体力准备战斗。」  

    那名机械教神甫转过身，电子义眼闪烁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工人们已经优先撤往中巢避难了。至于为什么————大修女，从逻辑上来讲，一名熟练的工具机操作工需要十八年的成长和至少五年的专业培训，其价值远高于这台机器。机器没了还能再造，熟练工没了，那产能恢复周期可是按十年计算的。」

    还没等卡珊德拉消化这番极其理性的机械逻辑，旁边一名正在扛箱子的赴死者士兵突然插嘴道：「就是啊大修女！工人没了谁来给我们造枪炮？虽然说拿著工兵铲也能杀敌换功勋，但有免费的爆弹和雷射枪用，谁不爱呢？这叫可持续性战争！」

    卡珊德拉愣住了。她看著那名士兵，又看了看周围点头附和的其他人，幽幽地说道：「难以想像，这是一群在战场上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生命、甚至还要抢著去送死的人说出的话。」

    「咳咳，那能一样吗？」那名士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箱子往肩上一顶，「我们的

    命是帝皇的货币，不花出去就没有价值：工人的命是帝皇的生产资料，得好好保值增值。」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

    他们为什么视自己的生命如草芥，却又如此务实地重视别人的生命？这种将牺牲与生产力挂钩的奇特价值观，既冷酷又透著一种诡异的温情。真是让人费解，也许自己还需要再在这颗星球待上一段时间，才能理解这些「佩迪提亚特色」。

    「继续巡逻，」她挥手下令。

    队伍行进到一处狭窄的商业街回廊下时，异变突生。

    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爆裂，一道黑影伴随著令人作呕的嘶吼声，从上方猛地扑了下来，直指走在最前面的卡珊德拉。

    「小心」

    身后的赴死者刚想出声提醒并举枪射击，但下一秒，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卡珊德拉甚至没有拔剑，她只是在那黑影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闪电般地抬起双手，动力装甲手套精准地扣住了那怪物的双肩。

    「喝！」

    伴随著一声清叱，大修女双臂发力，液压活塞发出刺耳的轰鸣。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彻回廊。那只从天而降的行尸，竟然就这样在半空中被卡珊德拉用双手生生撕成了两半！

    污秽的黑血和内脏洒落一地，卡珊德拉嫌弃地将两片残尸甩在地上。

    「我勒个手撕鬼子啊————」

    后面的赴死者们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雷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虽然知道战斗修女很强，但这视觉冲击力也太大了点。

    卡珊德拉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她走上前，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眉头紧锁：「这具行尸哪来的？上巢应该早就肃清了才对。」

    一名胆大的赴死者凑上来仔细辨认了一下尸体那腐烂得只剩下破布的衣物，猜测道：「看这装束————可能是以前佩迪提亚光复战争时期遗留在管道里的尸体。虽然理论上那时候的尸体现在应该只剩白骨了，但这场雨————纳垢的巫术恐怕让这些枯骨又长出了血肉，重新动了起来。」

    卡珊德拉看著那尸体上诡异增生的肉瘤和在雨水中不断蠕动的暗绿色脓包，心中一阵恶寒。

    如果是这样，那这座庞大的巢都里，究竟还藏著多少这样的「陈年旧帐」？

    「果然，让意志不算坚定、身体不够强健的平民先走是正确的选择。」

    卡珊德拉抬起头，看著阴雨连绵的街道，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如果那些平民还留在这里，这场雨不仅会唤醒死者，恐怕还会让因此感染瘟疫而死的人变成活尸。如果不撤离，我们现在面对的恐怕就不是一只两只，而是铺天盖地的尸潮了。」

    她抚摸了一下腰间动力剑的剑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所有人听令，提高警惕，继续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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