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录返回王权阴影号，回到自己的宫殿后，旋即一步踏出，来到“失序之国”。

    他登上第四层空间的王座，蔓延灵性，触及首席药剂师米克尔、第十战团长拉姆塞和第十二战团长威廉·伍德的灵性光球。

    “战争议会将在太阳星域游荡肆虐的饮骨者交给我负责。”

    “此事交由你们负责，刺客和盗宝队将配合你们。”

    第十二战团的“无面人”已经初具规模，同第十战团的“隐修士”一样适合渗透作战。

    “我对饮骨者很有兴趣，捕猎他们，献祭给我。”

    “深红学者”米克尔和|牧羊人拉姆塞、“秘偶大师”威廉透过黑雾，模糊地辨别彼此，他们对视一眼后，躬身行礼。

    “遵循祢的意志。”

    宁录将二人送回现实世界后，又先后蔓延灵性，触及盗宝队的首领“窃梦家”蒂尔尼和“刺客”们的首领，“欢愉魔女”玛利亚·库尔尼科娃的灵性光球，降下命令。

    他靠在王座上，想起那位即将成为记述者勒缪尔·高蒙，审判庭未来的四位创始人之一。

    宁录蔓延灵性，触及身在泰拉的第四战团第五连连长基翁的灵性光球，确定他四周无人后，将其拉入“失序之国”。

    黑袍包裹，连面部都覆盖面具的基翁，环视萦绕周身的黑雾。

    他仰望黑雾深处的黑皇帝，单膝跪地：“吾主。”

    宁录背靠王座，“勒缪尔·高蒙情况如何？”

    “吾主，我遵照祢的命令，一直关注高蒙家族和僧伽地区的领主。”

    “勒缪尔·高蒙是个商业奇才，他左右逢源，乐善好施，将大部分财富都花在慈善事业上。”

    “他从未在商业中遭受欺骗，即使他刚进入这行，并和最奸诈之人打交道也一样，我认为他有某种类似读心的能力。”

    “你的猜测没错，他是天生的灵能者。”宁录开口说道。

    “他还是灵能者中少数拥有特殊能力的之人，他是灵气阅读者，能通过阅读他人灵气而辨别其真伪。”

    灵气是比灵能者的以太视野更鲜明的情绪体现，也同非凡者的灵视近似。

    除了勒缪尔·高蒙外，宁录记忆中，未来科罗努斯扩区，奥赛罗家族的导航者卡西娅也有这种天赋。

    亚空间的馈赠并不相同，灵能者拥有千奇百怪的能力。

    勒缪尔未来的好友，在记述者队伍中担任建筑考古学家的卡蜜尔·希梵尼也是一位特殊的天赋灵能者——心灵测定者。

    她能通过触摸事物，读取任何与之接触过之人留存在上面的印迹，甚至体验这段记忆蕴含的情感。

    心灵测定者在这方面的能力，甚至比最优秀的预言系灵能者，所能得到的信息更完整。

    勒缪尔的另一位好友，史学家卡莉斯塔·俄瑞斯也非常人。

    她的预言能力极为强大，在奸奇遮蔽“千子”的“黑鸦学派”浪潮，令阿泽克·阿里曼等人都无法预知时，她被牺牲用来预知未来。

    好友的死亡，也最终导致，勒缪尔和阿里曼这对师徒决裂。

    勒缪尔·高蒙也正是基于灵气读数者的天赋，才创造出“灵能探针”这一技巧，成为审判庭最常用的灵能审讯手段，击溃了无数人的心灵防线。

    当然，审判庭未来大多数灵能技巧也都源自勒缪尔从阿里曼处所学。

    宁录收束脑海中关于勒缪尔的一系列记忆，继续听取基翁的报告。

    基翁得黑皇帝解惑后，便明白勒缪尔·高蒙为何能飞速崛起，赚取大量财富，他继续说道。

    “勒缪尔·高蒙和玛丽卡的相识是在一场募捐晚宴上，玛丽卡是僧伽地区的领主的女儿。”

    “当时，僧伽地区的领主想要募集基金，在安娜托利亚半岛购买一整座采石场的普罗科尼苏斯大理石，全部捐赠给帝国石匠协会。”

    “时任工会主席杜克·辛格承诺，将从石材中取材，建造一尊雕像，甚至可能由帝皇亲自到场授勋。”

    基翁顿了顿，补充道：

    “建造雕塑之人是雕刻家奥斯坦·德雷福尔，他曾为科拉克斯大人建造矗立群英广场的雕像。”

    基翁仰望王座之上的黑皇帝，见到自己可以提及的帝皇和科拉克斯并未引起祂的注意，蹙着眉头继续说道。

    “勒缪尔·高蒙和玛丽卡在酒宴的一瓶棕榈酒和繁星中坠入爱河，随后第二年便结婚了。”

    “婚礼花销远超高蒙家族名下很多家庭的全年收入。”基翁敬畏地看了一眼黑雾笼罩，高踞王座的黑皇帝。

    “因祢曾向巴顿将军提及，他一直关注下嫁僧伽地区领主的旁系，婚礼当日，他派遣了一名直系曾孙代表自己到场。”

    基翁和巴顿一样，不知道黑皇帝为何如此重视一名富商，他的财富不值一提。

    他是一名少见的灵能者，但秩序阴影的智库远比勒缪尔强大。

    阿尔塞纳·邓恩和玛莲娜·斯卡拉等灵能者也远强于勒缪尔·高蒙，让他离开连队，在泰拉长驻，真的值得吗？

    基翁的黑曜石眼眸从黑雾中伟岸身躯滑过，身躯颤抖了一下，收束思绪，继续说道。

    “他们婚姻的前七年非常幸福，但不久前玛丽卡患病，打破了他们美好的生活。”

    “她最初的症状是偏头痛，随后发展为无法解释的昏厥和短期失忆。”

    “勒缪尔·高蒙寻求全北非地区最好的医生诊治，最终发现玛丽卡患了一种侵略性极强的星形细胞癌，是难以治疗的脑部肿瘤，放疗和强效化疗均遭受失败。”

    宁录微微颔首，基翁的报告，同他的记忆相似，唯有因他出现，对僧伽地区领主的关注，引起了巴顿·德雷克的反应。

    没有他的重视，这位因自己错失“太阳辅助军”元帅后，仍是辅助军第二人的将军，显然不会关注北非地区的一位领主。

    “以你对勒缪尔·高蒙的了解，他对玛丽卡的执念有多深？”

    基翁一怔，难道黑皇帝从始至终，关注的都是他。

    [他有何特殊，为何会受到吾主如此关注。]

    他没有立刻回答，回忆所有情报后才谨慎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勒缪尔·高蒙对玛丽卡的爱，山海不移。”

    “星形细胞癌的每一种细胞被消灭，总有新生的异种填补空缺，继续摧毁她的大脑。”

    “他遍寻名医无法后，已开始寻求各种奇异的治疗方法，包括催眠和分子矫正治疗，顺势疗法和自然疗法的全方位草药治疗，阿育吠陀的神智治疗，甚至气功、针灸和呼吸控控制法。”

    基翁不由感叹道：“勒缪尔·高蒙拒绝放弃，无论成功可能多么渺茫，他愿意尝试一切来拯救玛丽卡。”

    “他甚至尝试禁忌，召唤邪异力量。”

    宁录蹙着眉头点了点头，他原本的计划是让“看门人”基翁收取玛丽卡的灵魂，之后再通过让两人相见，以控制这位审判庭的创始人。

    救活玛丽卡并不难，但现在的勒缪尔·高蒙却对他没有多大意义，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宁录需要的是未来的他，是审判庭四大创始人之一的普罗姆斯。

    是马格努斯授意阿里曼，教导诸般灵能学识和技巧的他。

    也是“普罗斯佩罗之焚”后，残酷战火淬炼的他。

    更是短暂承载马格努斯灵魂碎片而全面蜕变的他。

    不是于泰拉，同玛丽卡共沐爱河的他。

    但现在他不由产生疑虑，玛丽卡的亡魂是否足以确保执拗的他会满意只见到灵体，而总是臣服于自己。

    另一方面，经历无数考验，成长起来的普罗姆斯，又是否会被爱妻亡魂牵绊。活的玛丽卡会不会更合适？

    [生还是死？

    怎样才是在审判庭里插钉子的最佳方式？]

    宁录思虑良久，才作出决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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