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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什叫你比侍从更忠诚?


「下一位。」

    征兵官的声音依旧冰冷,好似在他面前被刺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随手可丢的垃圾而已。

    圣殿侍从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将利剑从燧石胸膛拔出来之后,轻轻一甩上面的血液便尽数脱落。

    尸体被旁边的士兵拖下去挂在绞刑架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起码还算死得利索,如果是普通士兵被检验出来没有特殊能力反抗的话,那恐怕会被挑断手筋脚筋之后活生生的用绞刑吊死。

    看著燧石的尸体在架子上随风摆动,玩家们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尚未检验的玩家开始迟疑,检验通过的玩家有些后怕。

    无边界的通过和燧石的意外证明这天平判断的貌似并非愿意与否。

    没有人知道它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风笛!」

    听到征兵官的喊话,被叫到名字的女玩家目光一凝。

    其他人或许还不知道,但吴亡可是很清楚——这家伙也是【不愿意】阵营的其中一员。

    只不过她从未表现出来跟无边界和燧石共同行动的样子。

    想来是要在【愿意】阵营继续伪装下去。

    同样做法的还有一个叫【黑魂】的玩家。

    那现在风笛是会上台检验,还是当机立断突出重围呢?

    哒——哒——

    踏著沉重的步伐,风笛一步步朝前走著。

    她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看得出来有些紧张和不安。

    「嗬嗬,赌狗啊。」吴亡咧嘴调侃道。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风笛打算赌一把。

    如果现在直接突出重围,先不提在众多圣殿侍从的面前能否安然逃脱,更何况这也会直接暴露她是【不愿意】阵营的身份。

    起码到目前为止,【愿意】阵营的玩家没有任何人出事儿。

    她想要继续潜伏下去,那就只能上台一试。  

    嘀嗒——

    随著血液落到那燧石死亡后重新回归平衡的天平左侧。

    大伙儿再度屏住呼吸。

    如果风笛再出事儿的话,那后续的玩家也绝对不会上去检验了。

    军营中是否会就此展开一场玩家和圣殿侍从的大战,全看这次的检验结果了。

    一、二、三!

    三秒过去,天平没有反应!

    直到征兵官口中的「下一位」出来时,玩家们这才猛然松了口气。

    虽然还不知道检验标准,但似乎被判定为不忠诚的情况还是极其罕见。

    目前为止,全营的士兵只差一小部份没有上台了。

    这么多人当中,也只有燧石一人被查出来不忠诚。

    见此情况,后续被叫到名字的玩家也依次上台检验。

    他们一个个都正常通过了。

    直到整个军营中只剩下突击队的人没有被叫到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吴亡稍微打量了一下。

    除了他们第七班另外十个人以外,还有其他突击队的成员在不远处等候。

    「未亡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吴亡乐嗬嗬地迈著轻松愉快的步伐便向前走。

    一边走还一边朝四周挥手甚至是飞吻。

    「这他妈当红毯走秀来了?」罗网忍不住在底下吐槽道。

    无边界等人倒是没有搭话。

    他们想要看看这家伙究竟要怎么作弊来保证自己绝对通过检验。

    「这边的朋友你们好吗?」

    「还有那边的朋友!」

    「我说嘿!你说——」

    「……」

    吴亡吊儿郎当地走上了高台,面对他的互动自然也没有士兵敢搭理。

    整个军营一片死寂。

    站在天平面前的时候,雷恩将军斜视了他一眼,开口平淡表示:「还活著,不错。」

    对方自然是知道第七班昨天去的第九弹坑带有什么任务。

    本以为未亡人经此一役会大受震撼或者三观尽碎的麻木。

    没想到毫发无伤就算了,精神状态貌似也没什么变化。

    这小家伙,他是越来越期待了。

    「托您的福,活得不赖。」

    吴亡咧嘴打趣著便将手伸过去,圣殿侍从抽出匕首打算划破他的手掌。

    他还挑眉表示:「这么多人都用同一把刀放血啊,你要不要让医疗所的人上来跟你解释一下什么叫交叉感染?」

    刷——

    对方并没有理会他,默不作声地将其手掌割开口子放血。

    当血液落在天平左侧的瞬间,吴亡的眼睛也微微眯起。

    下一秒,在无人能够看见的角度,他心脏的一角在【影子互搏术】作用之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衣服袖口内的阴影处。

    这里藏著一把早就放好的匕首。

    心脏不偏不倚地被匕首刺穿。

    吴亡的心跳也在此刻停止了一瞬间。

    他死了。

    恰逢此时,刚接触到天平的血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看上去似乎就和之前的检验没啥两样。

    实际上只有吴亡自己知道,其他人的血液是被天平吞食了,他的血液则是回到了自己体内。

    没错,这就是唯有吴亡一人能做到的作弊方法!

    他的【不死】会让离开体内的一切血液重新回归。

    只要在天平还没有来得及检验之前将血液回收。

    那天平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变化。

    毕竟,它根本就没有检验样本!

    事情也正如吴亡所料的那样,天平就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别说三秒了,搁这儿放三年它也不会倾斜。

    「下一位!」

    征兵官也只能继续喊道。

    吴亡撇了撇嘴朝下面走去。

    然而,当他转身背对天平和台上众人时,一股阴冷的感觉立马顺著脊梁骨爬上来,好似身后有条毒蛇在死死注视著自己。

    吴亡挑眉回头看去。

    这一瞬间,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原本的雷恩将军、圣殿侍从和征兵官啥的全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座幽暗无比的宫殿。

    满地尽是伏地不起的身影数不胜数。

    他们都在跪拜一个坐在王座上低头沉思的人。

    对方的脸低著在阴影下完全看不清楚,但吴亡能够感受到有无数双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仿佛想要将他整个人剥开看看里面藏著什么秘密。

    嗡——

    随著那王座上的人影微微抬头,其双眸也和吴亡对视上了。

    那是一双幽蓝色如海水般深邃的眼眸。

    对视上后那人的目光便再也没有挪开。

    吴亡不禁咧嘴打趣道:「咋滴,没见过帅哥啊?你要是个漂亮妞儿那随便怎么看,但很遗憾貌似你是个男的,再男凝下去我可要上小红薯告你X骚扰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异象瞬间消失。

    这里唯一散发著蓝色光芒的只剩下那代表秩序和忠诚的天平。

    它静静地放在那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吴亡挑眉审视了一下周围人的目光。

    换来的只有征兵官一句:「你还下不下了?腿软走不动了吗?」

    在其他人的视野里,吴亡似乎只是下台时回头愣了一下,紧接著便开始对著无人之处自顾自地说著胡话。

    他所见到的一切这些人都无从知晓。

    咚——

    就在吴亡真要离开之时,天平竟然开始倾斜了!

    这让他忍不住吐槽一句:「我测你大爷的,你有样本吗你就动?」

    自己的血液早就已经回归体内,更何况这会儿早过去三秒,恐怕都要有半分钟了。

    现在天平的倾斜,那不纯纯是它想动就动吗?

    这玩意儿能检查鸡毛的忠诚啊!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和吴亡想的不太一样。

    天平确实开始倾斜了。

    但……似乎倾斜的方向不太对劲。

    盛放著圣殿侍从那滴粘稠血液的右侧秤盘重重地压了下去,将原本滴入过吴亡血液这会儿空空如也的左秤盘高高举起。

    这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别说是底下的士兵和玩家们,就连高台上的圣殿侍从,甚至是雷恩将军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这不可能!」

    那名圣殿侍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喃喃自语道:「我可是被母树赐福过的人……你对王国的忠诚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这话让大伙儿更加绷不住了。

    什么叫你比圣殿侍从更忠诚?

    玩家们更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著吴亡。

    你丫说的作弊是这种?有点儿过头了吧?

    这就好比斗地主,你给自己洗出一手的炸弹我们都接受了。

    但你洗出四张大王是什么意思?

    我超威!作弊你给我作好的啊!

    对于这种情况,吴亡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他可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刚才自己看见的那个宫殿王座上的男人,恐怕就是克莱因的国王了。

    对方似乎也有超凡的能力,在通过天平审视自己。

    或者说,每个人的检验都可能是这样。

    当血液滴落在天平上时,就会和国王产生某种联系。

    对方也能够借此进行审视。

    只不过其他人无法察觉到国王的存在,而自己则是在【真理之视】的作用下,隔空和这位一国之君来了场跨越千里的对视。

    可自己的血液分明已经回收了啊!

    完全没有被天平吸收的情况下,这位国王到底是靠什么媒介在审视自己?

    还有一个关键点在于——那宫殿中跪伏的人群也有问题。

    在异象消失的前一刻,吴亡通过宫殿里那干净得都能当镜子用的地砖,看见每一个跪伏的人双眸都呈现出熟悉的墨绿色。

    没错,不是代表【秩序】的天蓝,而是代表【混乱】的墨绿。

    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

    这些人群就不像是在跪伏了,更像是突击队在战场上遇到过的一个个混乱怪物,将信仰秩序的克莱因国王团团包围,要将其一点点从王座上拖下来啃食掉。

    天平的倾斜恐怕代表著国王对自己的态度。

    他认为自己比圣殿的忠诚更为重要?

    他想传递什么信息?

    「将军!我认为要让这人跟著我们回一趟圣殿!」其他站在方阵前的圣殿侍从走上台来,对著雷恩将军提出如此建议。

    哦?有意思。

    吴亡又敏锐地发现,这些圣殿侍从虽然表达的意思像是提建议,但他们面对雷恩将军既不敬礼也不打报告,语气甚至还有些强硬。

    就像是通知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一样。

    再怎么说雷恩将军也是统领全军的人吧。

    圣殿再怎么伟大受到崇敬,也不至于区区侍从都能够这么和他说话才对啊,这要是换祭司过来还不得用鼻孔看雷恩将军?

    对此,雷恩将军只是冷声道:「他是突击队的一员,昨日的任务受了些伤,得在医疗所治疗一下,今日怕是不便于长途跋涉回王城圣殿,改日再去吧。」

    这话让吴亡一下子觉著事情变得更有趣起来了。

    雷恩将军和圣殿这是……不太对付?

    那难怪当初来突击队收绿针的圣殿侍从没有好脸色了。

    刷——

    雷恩将军说完之后,用严厉的目光看向吴亡。

    对此,吴亡也是老绷家了。

    狠狠地选择绷住没有笑出声来,直接捂著自己的腿泪眼婆娑道:「没想到将军日理万机还有空关心我们这些大头兵的伤势,我真是太感动了!」

    「侍从大人,我这腿确实伤得极其严重啊!」

    前面这句话是在点雷恩将军,调侃对方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后面则是真正意义上的睁眼说瞎话了。

    圣殿侍从气得伸手指著吴亡的鼻子嗬斥道:「你刚才还蹦蹦跳跳的上台!在场的谁没有看见!现在装什么瘸腿!」

    吴亡眨了眨眼表示:「那是我在假装坚强不行吗?」

    圣殿侍从:「……」

    这人说谎真是脸都不要了。

    可还没等他继续发作,旁边的雷恩将军便打断道:「好了!差不多得了,检验还得继续呢。」

    「这里是军营!不是嬉戏打闹的地方!至于刚才蹦蹦跳跳上台的事情嘛……」

    「未亡人,你去关一天禁闭,放心,会有医生来给你治腿的。」

    「征兵官,继续点名!」

    雷恩将军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风雷厉行地将这事儿一带而过。

    名义上让吴亡去关禁闭并且治腿,实际就是让圣殿的人没法儿带他走。

    侍从们在旁边敢怒不敢言。

    这里是军营,换而言之就是雷恩将军在警告他们,这地方还是他的地盘,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趴著。

    关于王国内部势力的党争吴亡不感兴趣。

    他在乎的是——雷恩将军为什么会对圣殿是这种态度。

    按理说,用这天平来检验忠诚得是他同意,甚至多半就是雷恩将军自己提出的建议吧。

    否则的话,这场火灭了就灭了。

    大不了随便抓俩人当纵火犯顶包,完全不用大张旗鼓的搞这事儿。

    结果,自己这边检验出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天平如果真代表著国王的态度,这种倾斜状态也表明了国王想要见自己,让圣殿侍从带自己去王城那边。

    雷恩将军这时候又不乐意了,表现出一副和此前截然相反的态度。

    【我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帮忙办些事情】

    这是对方昨天在派自己去突击队后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就是说,雷恩将军不是反对圣殿的人带走他的士兵,而是不想让他们带走自己?

    吴亡眯了眯眼睛。

    对方到底打算让自己做什么?又什么非得是自己去做呢?

    我有什么特殊的呢?

    我不就是一名对克莱因王国比圣殿侍从还忠诚的普通新兵吗?

    弱小可怜又无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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