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时光荏苒（4合1）

    又一年秋，8月下旬到来。

    阿拉吉街的大路上，油光水亮的大黑猫哆米人立而起，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游手好闲的晃荡著。

    此时，这条街上多出了好些店铺，都是罗伊摩下势力，各位炼金门徒设立在这边的门店，远程委托各自追随者或者仆人、学徒掌管。

    每隔一段时期，都会有专门的人员通过跨位面传送阵过来，给这些门店进行补货，同时也把搜罗而来的各种材料和宝物带走。

    哆米从此多出一个爱好，那就是逛街买东西。

    宝石鱼利托斯额头带著代表心情不错的笑脸符号「」，晃晃悠悠的跟著漂浮在身后，一路吐出七彩泡泡。

    路人惊奇看著这一幕。

    「咦？哪里来的猫猫，走路这么嚣张，还带著个跟班？」

    居住在这里的学徒和店铺执事们却是司空见惯。

    他们都已经知晓，在这条街上，住著罗伊大巫师。

    那位执掌「炼金之国」势力，开创《罗氏炼金学》学科的大人，此刻正以化身身份隐居在此。

    这只大黑猫是他的魔宠。

    以它的等级和身份，有权力哈这条街，甚至这个世界的任何人。

    就在这时，哆米停了下来，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它的面前，出现了纳维尔的身影。

    纳维尔一去经年，足迹涉及大陆各处，甚至于，海的对岸，费里安大陆，也去游历了一趟。

    期间和同样为罗伊效劳的追随者普兰婕那样，不时发回路上见闻，以及收集到的各种东西。

    这让坐镇维恩港的罗伊有了更多对于这个世界风土人情和各种人物、事件的了解。

    不过现在，她竟然回来了。

    而且还带著两个人。

    炼金房，炼金台前。

    罗伊把蕴含艾洛儿血肉的遗体，连同之前收集的各种剑士遗骸，圣遗之物等等各自提炼精粹。

    然后，又从中收集源质，进行各种对比和相关试验。

    确认其中蕴含微薄的天命源质后，各自加入辅助材料进行炼化。

    结果却是得到了某种奇特的灵魂之墨。

    罗伊用【赫尔墨斯之眼】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它似乎能够左右人的体魄和性情，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复刻本体的「命格」！」

    命格原本是命理学中一个关联命运格局的神秘学概念，相当于人生命运的模板。

    故此，他将这种特殊的灵魂之墨命名为「命运之墨」。

    罗伊原本只是单纯的想要研究一下艾洛儿的血脉能力。

    高级巫师手段众多，艾洛儿是否有留下什么备用的复活保险，是否还有灵魂残留，将来死而复生，未可而知。

    但却没有想到，会得出这样的东西。

    所以，艾洛儿本体，他早就已经不再关心。

    他所在意的，是眼前之物。

    取自艾洛儿，但却又已经脱离她，被剥离出来的抽象概念之物。

    「灵魂之墨·命运源质（四级）————

    品质：49

    来源：高级巫师艾洛儿从强烈的嫉妒、憎恨情感之中提炼出来的灵魂之墨，能够通过书写命运的文字，潜移默化改变受术者情绪，性格，从而实现更大效率的影响效果————」

    人生命运包含许多变量。

    内因外因，各种随机参数————

    自身性格，绝对是其中一大主因，甚至有句古话，叫做「性格决定命运」，极端强调了这一点。

    有些人的鲜明性格，将使情绪、情感等部分深受其影响，从而在许多关键抉择的节点做出明显导向性的选择。

    这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命运之笔所拥有的「天命既定」能力。

    而现在，罗伊便是找到定向影响此物的关键物质！

    它的大致效果，是潜移默化改变某些目标的心理状态，从而更好的进行导向。

    「这个东西涉及到「自由意志」，属实有些违逆人伦，进入禁忌的领域了。」

    罗伊心中想道。

    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

    有些时候，智慧生命的精神，想法，一切的经历，见闻，所知，所感，未必见得完全是由自己掌控，而是由物质的种种所决定。

    而且，从物理层面来看，自由意志的存在证据非常薄弱，决定论或随机性似乎更占上风。

    罗伊一时之间也没能研究透彻，只能在自己的笔记暂时记录下一些相关的想法，然后把这份灵魂之墨（命运之墨）收藏起来，准备有机会了，再找个敌人作为目标进行试验。

    就在这时，少女之颅飘了过来，提醒他道。

    「主人，纳维尔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两个人。」

    「哦？」

    罗伊心中微动。

    「她之前提及过，已经找到我所需的魔剑宿主，剑姬————」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处理后续诸事了，第一时间走了出去。  

    果然，纳维尔已经在那里等著。

    她的身边有两名少女，看起来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看到罗伊出现，纳维尔躬身行礼，禀报导：「罗伊大人，幸不辱命，您希望我去寻找的剑姬，我找到了。

    这是妮可希，这是菲尔。

    现已分别执掌冰霜莲华和赤火红莲。

    现在，我将她们带回来，准备在这附近加以训练。」

    两名少女学著她的样子，手抚胸口，躬身行礼。

    「参见罗伊大人。」

    两人当中，妮可希的年纪可能稍长一岁或者半岁，气度也相对沉稳，菲尔则显得更为活泼一些，行礼的时候，还在偷偷瞄看罗伊，以及四周的环境。

    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充满了新奇，包括沿途走来的风景，各种各样的人和事物。

    还有，眼前这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未来主人。

    罗伊微微颔首。

    他的精神力强大无比，一转眼就扫清对方灵魂，检视生命气息。

    发觉这两名少女虽然仅仅只有学徒阶层的精神力水准，体魄也只相当于低级骑士，但是质感坚韧，确实是有著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度。

    而且她们能够执掌冰霜莲华与赤火红莲，说明与自己预设的魔剑相性契合，经过点拨和训练，必将会是可造之材。

    但需要注意的，是方式方法，以及培养的节奏。

    ******

    在这之后，罗伊让妮可希和菲尔先下去，与纳维尔商讨起这个问题。

    科学世界有科学的训练方法。

    魔法世界也要讲魔法。

    罗伊是从灵魂的秉性层面看待这一问题。

    「生命体猛然一下强化太多，大幅度改变体魄和精神的调性，将有可能损害原有的灵魂根基。

    就算不崩溃，说不定也是变成别的样子了。

    通过灵魂配方的构成规律可以看出，这当中的比例非常关键。

    而且，贸然的大幅度改变，将有可能造成灵魂扭曲，而不仅仅只是变成其他灵魂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尽可能的挖掘他们的发展潜力，而不是揠苗助长。」

    这个比方对纳维尔来说有点陌生，但罗伊稍稍的解释了一下，她也明白了揠苗助长是什么意思0

    「罗伊大人明见，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之前还真有一些担心，罗伊过于注重出成果，会要求一二十年，甚至三五年，就成长到二三级的地步。

    那当然也有可能做到。

    但是作为代价，可能会牺牲一些东西。

    罗伊道：「具体的，就参照巫师学徒阶段，文化课程与战术课、实战课并行吧。

    你也是七塔联盟出来的巫师，应该知晓这一点。

    需要多少经费或者其他的资源，可以直接找我要。」

    这最后一句也是关键的。

    手里有钱，才能培养追随者。

    纳维尔心悦臣服道：「是。」

    在这之后，纳维尔便带著两名初代剑姬往返于城区和附近的深山，展开修行与培训。

    而罗伊则是继续搜寻各种剑骨材料，打造魔剑，并且尝试把手头的各种有利因素投入到剑姬的培养。

    在这时候，他忽的突发奇想，试著试验同样能够影响命格的东西。

    那是来源于剑士之血和圣遗之物的精神灵粹，经过特殊的炼金术提取概念，从具体的实物抽象成为「剑士命格」。

    在罗伊的施法下，命运之笔打了鸡血似的奋笔疾书，在身下的命运之书上面，留下一行行激情昂扬的文字。

    「此时的妮可希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缓缓转动————」

    以此为开头，命运之笔为其书写了三次传奇小说般的奇遇经历。

    「她在危难之中，忽然灵光一闪，脑海里面闪回过往经历的种种————

    这是英雄故事都要有的回忆杀，通过回忆整理思绪，调整灵魂源质，从而在无形之中改变整个灵魂构成的比例，达成全新的升华。

    刹那间，她终于悟了。

    手中魔剑激烈颤抖，仿佛在回应著她的顿悟，一人一剑心灵共鸣，共同施展出了魔剑的全新形态————魔力解封！」

    然后是第二次奇遇。

    「万分危机的关头，仿佛冥冥之中的灵光闪现，她又再一次顿悟。

    刹那间，时间仿佛停滞，天地自然间的万物也变得如同高能射线照映之下一般，无比通透。

    她感觉与自己手中之剑彻底融为了一体，咆哮著斩出了那仿佛拥有无穷韵味的最终一击。

    绽放吧！白色的莲华！

    女剑士宣泄著自己的战意，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堕落了冰封的地狱所笼罩。」

    然后又是第三次。

    「在这一刹那，她终于领悟了老师纳维尔曾经提及过的人剑合一。

    剑圣之道的一切种种灌输进脑海，对于剑气掌握，还有与之关联的一切，都如同历经千百年锤炼，彻底融会贯通。  

    手中的冰霜莲华向应著她的心意，进行了最终的解放，至此，四级传说宝物的所有威能展现无遗，在这一刹那，她也终于看见了一条仿佛通往天上的登天之梯————

    那是连接著传奇境界的道路！」

    罗伊在一边看著命运之笔自由发挥，书就了妮可希的未来人生，心中暗自感慨。

    「这样的神器，确实堪称万能。

    用在往好的方向引导，竟然能够成为祝福的加成？」

    虽说要做对比，但罗伊也没有偏私一方，故意怠慢菲尔。

    接下来还是耗费了另外一份「命运之墨」，同样书写激战之中临时突破的关键加持。

    同样引导著她的命运往传奇方向而去。

    事已至此，就等待著一二十年，或者三五十年之后，逐渐兑现这些被事先预定的命运。

    在罗伊做著这项试验的期间，萨默特世界的征战仍在持续进行。

    源源不断的物资送了过来，越来越多的沉默巫师血脉药剂生产，各种破魔武器，魔法免疫铠甲也随之诞生。

    这些武器装备被贩卖到各方，换来的各种材料，也在增加著罗伊摩下势力的底蕴。

    ——

    与此同时，得到长足发展的另外一项，是罗伊接受炼制委托的业务。

    作为一名天赋异禀者，罗伊其实早已成为足以服务各方强者的大炼金术师。

    但因为种种原因，他选择了先行发展，自身有足够自保基础，再来做这件事情。

    所以，一直到了最近这些年，才在这个魔剑世界斯沃德隐居，接受各种委托。

    也是直到这些年，他和麾下的那些炼金术师们才开始广泛的把手头各种产物贩卖出去。

    这是摩下势力满足了内需，开始转向外部循环的表现。

    如果换在两三百年之前，自家都还不够用，不太可能这么做。

    再者，罗伊手底下也还没有那么多徒子徒孙，没法承接大量业务，满足阵营需求。

    起码也得在阿拉吉世界，尼赫布尔世界等收集土壤，然后又在学院世界，圣殿世界等等传播种子，才能生根发芽，造就今日局面。

    他是依靠了皮尔、塞拉菲娜，还有已经逝去的因格尼姆等一系列人才，才能支撑起这个势力。

    结果，刚刚回顾到这一点，尼赫布尔巫师塔内，突发消息传来。

    「罗伊大人，您的学生塔拉布巫师逝世，享年325岁————」

    妮莎亲自向他禀报了这个消息，因为她明白，这是罗伊传道之初，《罗氏炼金学》较早的门徒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

    所以他类似于扎伊夫等人，在罗伊心底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

    「什么？

    塔拉布死了？」

    罗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麻了一下。

    他也说不出，究竟应该悲伤还是别的什么。

    莫名的有一种无奈的平静。

    「三百二十五岁，也算寿终正寝了————

    毕竟巫界统计自然寿命，并没有把那些意外折损算进去，只算没有大灾大病，寿终正寝的那部分。

    在这个统计口径下，活到300岁以上的一级巫师，也算是差不多到头，随时面临死亡威胁。」

    罗伊对这个学生的印象其实不深，只知道那是埃格利斯时期，和扎伊夫等人共同成长的那批学员。

    不知不觉，300多年过去。

    竟然都老死了。

    「我已经按照老规矩，给他的后代发放抚恤，进行慰问。

    他们这一代后人，至今仍然是埃格利斯世界的公爵级贵族，与扎伊夫，雷塔等人的后裔共同管辖著整个世界。

    这些年间，他们的子弟一直都有遵循传统，每代精选几位来到塔内，成为学徒。」

    妮莎继续禀报导。

    虽然罗伊也反对门阀，但在实际操作当中，依旧还是不可避免的延续传统，对自己门人弟子的血脉多有优待。

    在这当中，得到良好成长环境的后人，也有一些争气的，能够以高级学徒之身荣归故里。

    不过，大多数也仅此而已了。

    想要成为精英学徒，乃至一级巫师，并不是那么容易。

    罗伊麾下势力，每年都会有精英学徒，会有一级巫师诞生。

    但却不见得是他们的后人。

    包括之前的梅加洛菲亚，热尼埃，因格尼姆等人，血脉后人也在不断的没落与淘汰。

    反倒是一些平民子弟，或者和罗伊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人不断加入，共同缔造著整个势力。

    对此，罗伊也只能狠心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些一直繁衍下去的，其实已经和塔拉布没有太大联系。

    不必有过多的优待，一视同仁即可。

    另外，帮我关注一下扎伊夫等人的状况，还有塞拉菲娜————」

    「他们现在也都陆续过了300岁，从一线岗位退下，颐养天年。」

    妮莎提醒他道。

    「这样啊————」

    罗伊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长生者的精神力强大无比，记忆自然也可靠。

    但是和整个宇宙的浩瀚相比起来，无穷无尽的人和事物————

    这些竟然都在模糊。

    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但仔细想想，包括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都已经过去7年。

    如果有什么凡人婴儿刚刚出生，现在都该上小学了。

    「芙丽雅，你得抓紧晋升三级了。

    虽然你现在是二级存在，拥有著千年寿命。

    但若无法普升三级，我也只能把你养在神国里面，转化成为祈并者或者天使。

    但是那样一来，你的人格和记忆都将残缺，变成如同傀儡一般的存在。」

    处理完这件事情，罗伊莫名的有了几分紧迫之感，招来自己的炼金助手芙丽雅，耳提面命一番。

    顺带的也对卡琳提点了一下。

    芙丽雅和卡琳对视一眼，颇感无奈。

    「这种事情不用急————

    或者应该说，急也没用！」

    「你以为我不想晋升吗？

    做梦都想啊。」

    罗伊没有理会他们的暗自吐槽，转身投入了命运之笔的新研究。

    「这种东西是否可以用来延寿续命？凭空增长人的寿元呢？」

    这个想法其实已经涉及到了「祈愿术」的根本。

    从原理上来说，「祈愿术」之类的法术，完全可以作用于生命领域，延长寿命的。

    只是要付出一定代价。

    而且，最终的成果，也蕴藏著一些难以预测的风险。

    罗伊当然不可能一下就将其运用到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上面。

    只能是继续缓慢推进著。

    时间一晃，又再过去近3年。

    维恩港平静如昔。

    「一转眼，就在这个世界住了9年多了呀。」

    这一天，罗伊正心中感怀著，忽然，妮莎再次申请通讯。

    「罗伊大人，玛娅的身体机能急速恶化，灵魂能量也在消散————

    她可能————

    可能不大行了！」

    罗伊听到，心中默哀了一下。

    拇指姑娘玛娅，是他在圣殿世界埃格利斯期间亲手创造的造物。

    这种级别的炼金生命，某种程度上已经和真正的生物没有太大区别了。

    所不同的是，她的灵魂是掺杂了自己灵魂，结合其他种种珍贵材料人为炼制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女儿」，是比血脉后裔还要更加亲密的存在。

    罗伊听到，立刻萌生了回去看她的想法。

    很快，罗伊带上哆米赶回尼赫布尔巫师塔，然后便在塔中一块独立的生态园区见到了生活在那里的玛娅。

    因为曾经受到过魔法的塑造，拇指姑娘从始至终都保持著诞生之初的样貌。

    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停滞，岁月也未曾带来沧桑。

    但是罗伊看到她的瞬间，就在其灵魂之中感受到了一种积重难返的混乱。

    她的灵魂气息不再清澈，精神也变得混沌莫名。

    这是长久和外界产生种种交互，灵魂源质被搅乱的结果，「父亲大人！」

    看到罗伊的到来，玛娅挣扎著，想要从病床上起身，但却因为虚弱而变得呼吸粗重起来。

    其他小拇指人簇拥著她，面上露出担心的神色。

    「女王陛下！」

    罗伊二话不说，渡了一些生命力过去，让她状况有所好转。

    结果却又发现，其中好些力量为精神所侵蚀，以灵魂深处，某种不可逆转的错误为核心，共同运转著。

    这是一种根源层次的熵增，也是灵魂的磨损和混乱。

    罗伊意识到了这一点，暗叹一声，也只能道：「我把你接入神国，转生成为我的圣灵吧。」

    当下伸手一抚，直接带走了她的灵魂。

    虚空中，诸多祈并者共同赞颂吟唱，催动著金碧辉煌的大殿在物质世界显现，如同天堂降临。

    众拇指小人见状，激动万分，跪伏下去。

    玛娅的身体渐渐淡化，其中积累的各种杂质消散瓦解，剩余的主体部分，则是融入神国，进了罗伊的「天堂」。

    ******

    罗伊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到了些许安慰。

    和其他独立个体不同的是，玛娅作为自己创造的生命，天然就与自己的灵魂有著源质层面的关系。

    她所能够被自己收留的灵魂比例是极高的，不会轻易被大宇宙间的其他各方势力分走。

    所以，几乎是在仅次于天生圣灵「妮芙拉天使」的层次，保留了95%左右————

    「呀！」

    玛娅对此毫无感觉，她甚至都没有察觉自己身体和灵魂的转变。  

    只是在一阵如梦似幻的飞升之中进入神国，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披上了一层神圣光华凝成的外衣，手中也多出小巧的法杖。

    「我赐予你天使的权柄，借你一部分炼金之神的权能，凝聚天使之翼！」

    神座上方，作为神国主人的真神体缓缓开口。

    随著他的金口玉言，弥漫在神国内部的庞大信仰之力凝聚起来。

    神力凝结出薄如蝉翼的金属羽毛，相互叠加，凝聚出了和玛娅身材匹配的小巧翅膀。

    由于玛娅的灵魂位格天生就极高，而且受到罗伊的格外钟爱。

    转眼功夫，又一对新的翅膀凝结出来。

    竟是四翼天使的形态。

    这在天堂山的位阶体系当中，是足以管理低级天使，维持下界秩序，号称尘世执政官的形态了。

    炼金神国的体系虽有不同，但大致上也可以相互参照对比。

    甚至若不是罗伊自身实力有限，完全可以继续拔擢，赋予其仅次于自身的权柄。

    「多谢您的恩赐，父亲大人。」

    玛娅心中洋溢著无上的欣喜，跪拜感恩道。

    「起来吧，今后你就在神国履职，负责引导心向炼金的灵魂。

    嗯，暂时也没有什么正经的神职给你————

    接引使者的工作也有其他天使负责了，必要的时候，甚至还得是真神体亲自出动，才能跟那些大势力抢业务————

    就先封你一个劝学天使吧。」

    忽然之间，罗伊灵机一动，给了一个类似格妮塔的差使。

    「劝学天使？」玛娅迷茫了。

    炼金神国有这么一个序列吗？

    罗伊道：「嗯，主要专门负责督导那些偷懒松懈的学徒！」

    玛娅不由道：「感觉和格妮塔的同胞们相似呢。」

    格妮塔已经转职成为元素使，但是和她同族的妮芙拉天使，还是颇有一些的。

    这些天生圣灵，早就转入了神国，又或游走于罗伊摩下势力的各大图书馆中，履行著类似书妖精的职责。

    「她们平日里负责不断看书、找书，积累各种资料文献，用于启迪智慧，指引门人。

    和你所将履行的职责还是有些不同的。」

    罗伊面带微笑解释了一番。

    玛娅闻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我会努力的！」

    罗伊转头看向众拇指小人。

    「小人国的子民们，你们是我的造物，我将给予你们死后的归宿————

    从今以后，也和玛娅一样，死后转生成为劝学天使吧。」

    众小人感激涕零，纷纷悲喜交加。

    看著这些宛若宠物一般的小生命，如此轻易就得到满足，罗伊也暗暗点了点头。

    这就是炼金造物。

    这就是创造出来的单纯生命和真正意义上的自然生命的不同。

    如果是自然生命的话，哪怕是人类这样的平庸物种，而且还是拥有信仰的个体，也复杂得多呢口带著这样的想法，罗伊暂时离开尼赫布尔巫师塔，再次返回斯沃德世界，继续在维恩港的隐居。

    转眼间，时间飞逝，一晃就是20多年。

    位面战争的形势持续进行著。

    在这期间，罗伊麾下势力终于在自己505岁那一年彻底攻占沉默世界萨默特，将其完整纳入自己的统治范围。

    至此，世界意志的灵魂也开始折服，开始不再抗拒。

    罗伊下令对其进行有效统治。

    然后是510多岁那年，之前去过的狼人世界沃尔夫、科技世界米奥尔、镜像世界卡托普隆，还有梦魔世界奈特梅尔，相继有留下的种子生根发芽，不断诞生巫师，加入到尼赫布尔巫师塔。

    这实质上也是加入罗伊麾下势力，学派所属的炼金之国。

    之所以不以神国为名，是因为当中其实包含了一大部分非信徒。

    这个势力的名称，是涵盖神国以及现在所统治的各方世界在内，所有信奉和追随罗氏炼金学的门徒势力。

    罗伊在这方面表现得非常开明，并不强求弟子们能信仰自己，他只希望传播自己的技术和知识——

    而在520岁那年，魔镜世界卡托普隆也传来了另外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怪人协会的帕拉利亚————

    那个原本拥有著异怪恶魔力量的章鱼人，顺利晋升为二级巫师！

    这不仅仅只是他自己一人的成功，还意味著打通了土著居民凭借巫师体系得以普升的渠道。

    因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历史第一人，也相当于把整个世界的等级都抬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为此，甚至就连七塔联盟都过问了一下，叮嘱罗伊要持续关注，为这个人晋升三级，甚至传奇提供必要的条件。

    「卡托普隆世界有些特殊，如果能够顺利产出三级巫师，甚至大巫师，发展潜力将会非常可观一「，对此，真神会的战争之神卡穆鲁斯也评价道。

    这将可以成为我们在物质世界的重要棋子！」

    对此，罗伊也只能默默道：「我已经在发展别的棋子————

    利用剑姬项目来实现类似的效果了！」

    当然，如果能够如同菜园子里面的韭菜，源源不断自己长出来，那也是可喜的。

    不过，就在这时，罗伊之前关切过的另外一事也开始有了成果。

    他暂时还顾不上帕拉利亚，因为芙丽雅达到二级巅峰，满足普升的需求了。

    跟芙丽雅相比起来，新晋二级的帕拉利亚什么的，只能说是野孩子了，他没有那么多闲工夫。

    此后，罗伊花费了足足三年功夫，为芙丽雅收集宝材，定制魔药，铺平晋升的道路。

    终于也是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成功将这瓶晋升的魔药炼制出来，然后让芙丽雅服下。

    结果，芙丽雅没有让他失望。

    真的顺利晋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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