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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恐怖大阵


第529章  恐怖大阵

    赵倜抬手冲金葫芦顶端一指,指尖一点灵光掠过,那原本拔出都费力的葫嘴直接跳入了他的掌中。

    接著轻轻吹了口气,就见葫芦里有一道白光腾起,细如银丝,其大如线,扶摇直上,崩穿出屋顶,高数丈有余,澄澈莹白,不掺半分杂质,在半空凝住不散。

    那白光之巅,陡然悬出一面奇幡,凌空舒展,幡身非丝非帛,似以五色云霞织就,赤焰流火、青霭凝翠、黄光耀金、白芒映雪、黑渊藏幽,五色光华交织流转,瑞气千条漫卷飞扬,幡边隐有细碎流光闪烁,如星子坠落,又似妖灵低语,隐隐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诡谲之力,正是招妖幡。

    幡旗方定,天地间骤然风起,初时如鬼哭低语,转瞬便成悲风飒飒,卷得四野尘沙暗起,周遭气流翻涌呼啸,似有无形之力搅动寰宇。

    继而惨雾自八方涌来,灰白如缟素,遮天蔽日,将日月天光尽数吞没,阴云四合,沉沉如墨,压得乾坤黯淡无光,霎时陷入一片混沌。

    幡上五色光纹愈发炽烈,如活物般翻腾游走,散出幽幽妖氛,引得四方妖气汇聚,直透九霄,似乎天地中唯余幡影飘摇,彩光乱舞,一派异常苍茫之象。

    那妖气似有灵智,引得四方隐伏的妖力纷纷响应,千里之外的妖风循著气息汇聚而来,风声中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呼啸嘶吼,与幡上流光交相呼应。

    幡影在风云中飘摇,彩光乱舞,映得漫天云雾五色斑斓,惨雾迷漫,满是阴云四合之景状。

    龙女道:「是了是了,看来此幡已经完好如初,能够大用,还是赶快收回吧,不然片刻这城该被妖怪们给占领了。」

    赵倜指尖一弹,将葫盖射去,那上空之幡忽然向下沉来,迅速缩小,四周天地异象渐次收退,招妖幡回去了葫芦之内。

    看著葫嘴压紧,赵倜摇了摇,里面一阵「哗啦啦」作响,道:「万仙阵中,此幡摄出,上万精怪汇聚,若是全吸入这幡内滋养,说不得此幡会变成怎么一副模样。」

    龙女思索道:「我想起一事,此幡是存有器灵在的,怎无半点动静?」

    「器灵?」赵倜皱了皱眉:「这幡的器灵能具化现形?」

    「总有灵识。」龙女道:「但也说不上什么现形,却是能够讲话,沟通持幡之人。」

    「原来如此。」赵倜点了点头:「我说妹妹为何忽然觉醒了自我,得到前世之宿慧,还有道行法力,她能修好了金葫芦,必然全都醒悟过来,定是这招妖幡的器灵不知使用了什么法子,点醒了她,使得她知道了自己是女娲娘娘和昔年的封神世界之事。」

    龙女道:「该是如此,星途之后,数万年过去,娘娘应该一直在转世当中,却没有觉醒,这回觉醒该为这招妖幡的缘故,说起来,却也是因缘际会,巧合不已,娘娘竟转世成为你的妹妹。」

    「这————真是巧合吗?」赵倜微微眯起眼睛,心说这也未免太巧了吧,而且里世界灵气复苏,太上、原始等人纷纷出世,金甲天神这种土著神明也现身出来,自己于此刻勤修道武,通达表里两个世界,里世界成为太上的师弟,表世界成为女娲的哥哥,这算是应运而出?

    天下真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一件两件是巧,件件都这般踩在节点之上,准确分明,却不得不叫人心中怀疑了。

    是冥冥之中真有时运一说,因果宿定,巧合连连,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

    翌日,赵倜叫来完颜撒改与完颜娄室,亲自手书了一封,又命撒改也写了信笺,令完颜娄室给阿骨打送去。

    再隔两日,他起大军四十万,出中京大定府,直往北行,向著辽国都城上京进发。

    这时入秋,朔风卷过中京与上京间的茫茫草原,官道在衰草间蜿蜒,如一条褪色玉带,向著天际无尽延伸。

    秋阳淡薄,悬在灰蒙蒙的天穹上,连光线都似被寒风剥去了暖意,洒于枯黄草甸,映出一片萧索。

    道旁芨草失了青翠,秆叶枯黄,被风撕扯著,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谁在旷野里低低啜泣。

    偶有几株低矮的胡杨,叶子落得只剩寥寥数片,在风中抖索,树皮皲裂如老人的脸,刻满了风霜的痕迹。

    风裹枯草碎屑,打在军兵脸上生疼,官道上的车辙印深得吓人,是经年累月车轮碾过的痕迹,此刻积了半寸厚的枯叶,风一吹,便打著旋儿飞起来,与天上的流云同去。

    远处,几只孤雁排著歪歪斜斜的阵仗,唳叫著掠过天际,更添了几分苍凉。

    风声猎猎,极目远眺,草原茫茫,天与地交接处,雾气氤氲,竟辨不清是云是烟。

    偶有牧民的残帐,支离破碎地立在道旁,毡毯破了大洞,被风鼓得如同一面破败的旗帜,帐前拴马的木桩早已朽烂,孤零零地戳在土里,像是在守望一场遥不可及的归期。

    道边的浅沟里,积著厚厚的败草,间或有几丛马蔺,早已枯成暗黄色,叶片蜷缩如干柴,偶有野兔受惊窜出,箭一般掠过官道,转眼便没入茫茫草海,再无踪迹。

    秋风掠过,卷起满地黄叶,也卷起了无尽的沧桑,这条官道,曾走过多少商旅驼队,多少征人铁骑,如今只余风过草原,一片萧瑟,满目苍凉。

    沿路无话,几日后来至上京城范围,远远的便看到一团黑烟裹挟著硕大的地界,不见城池,不见人迹,竟然是那万仙大阵将上京城全部包围在了其中。

    赵倜纵马至军前观看,极目望去,那黑烟包裹的地界赫然盘踞天地之间,与周遭的苍茫草甸显得一副格格不入。

    这大阵乃是依著真正的万仙阵图排布,方圆数里,层层叠叠的幡旗插满了阵周的土地,幡面皆以玄黑粗布裁制,上用不知什么生灵的血画著扭曲难辨的符文,被风一吹,哗啦啦作响,翻卷间似有无数鬼影在旗面之上攒动。  

    幡旗之间,更有无数丈许高的木桩矗立,桩顶悬挂著一颗颗惨白的兽骨头颅,眼眶空洞,朝著四方旷野,似在无声嘶吼。

    那些颅骨大小不一,有的狰狞硕大,显是熊罴虎豹之属,有的尖嘴窄额,该是狐狼野犬之类,风吹过,颅骨便轻轻摇晃,与木桩碰撞,发出「咯咯」的脆响,在寂静的草原上听来,直如鬼魅低语。

    阵地上空,黑烟滚滚翻腾,并非寻常烟火之气,而是呈墨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汁,自阵眼处汩汩升腾,直冲天穹。

    那黑烟不往别处弥散,只在阵地上空凝聚,形如一只巨大的黑手,遮蔽了半片天空,将日光彻底隔绝。

    阳光落在黑烟之上,竟似被吞噬一般,半点也透不下来,使得阵前数里之地都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阴风阵阵,寒意刺骨。

    黑烟之内,偶有暗红的光点一闪而逝,如同巨兽的瞳孔,在云层后窥伺著大地,又似幽冥鬼火,在黑暗里忽明忽灭,教人望之生畏。

    阵周的地面龟裂纵横,缝隙深可及踝,缝隙中隐隐渗出暗褐色的汁液,不知是腐草的浆液,还是野兽留下的血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膻之气,混杂著野兽身上特有的腥臭,随风飘荡,远在数里之外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那些龟裂的纹路,竟与幡旗上的符文隐隐对应,细看之下,仿佛是某种活物的脉络,在缓慢蠕动,时而收缩,时而舒张,像是大地的筋脉,在阵力牵引下搏动不休。

    纹路间,还嵌著不少枯黄的兽毛,黑的、灰的、白的,缠缠绕绕,与泥土黏在一起,显是有无数兽类在此盘踞日久。

    阵门处,不见生物,唯有数道黑影在黑烟中穿梭不定,身形佝偻,时而四肢著地,时而直立行走,隐约可见尖爪外露,长尾扫过地面,带起阵阵烟尘。

    偶有几声非人的嘶吼自阵中传出,或尖锐如枭啼,刺破云霄,或粗嘎如狼嗥,嘶哑沉闷,或低沉如熊咆,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却又偏偏隔著一层黑烟,听得不真切,更添诡秘。

    嘶吼声中偶尔还夹杂著几声凄厉的尖啸,似是某种飞禽在躁动,那啸声尖锐刺耳,直钻耳膜,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阵内幡旗的间隙里,不时有幽绿的光点闪烁,忽明忽灭,如同荒野坟茔间的鬼火。

    那些光点移动极快,时而聚成一团,如同流萤乱舞,时而散作数点,循著阵图的轨迹游走,细看之下,竟是一双双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凶戾的光芒。

    那些眼睛,有的狭长如狐,透著狡黠,有的圆睁如兔,却满是凶光,有的竖瞳如蛇,阴鸷冰冷,密密麻麻,遍布阵中,望之便让人心头发紧。

    偶有飞禽自阵中掠过,却非寻常鸟类,而是翼展丈余的鸮鸟,羽毛呈墨色,爪如铁钩,掠过天际时,带起一阵刺耳的尖啸,翅尖擦过黑烟,竟有火星迸溅,那火星落在地上,便滋滋作响,将地面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阵外的草地,早已被踩踏得寸草不生,只余下一片片焦黑,地面上布满了杂乱的蹄印与爪痕,深浅不一,显是曾有无数野兽在此盘踞。

    蹄印有的大如面盆,想来是巨兽所留,有的小如铜钱,该是鼠兔之属,爪痕深的入地数寸,浅的也清晰可见,纵横交错,竟无一处完整完好。

    更有不少残破的兽皮散落其间,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还连著森森白骨,被风吹得贴在地面,与泥土融为一体。

    偶有几具枯骨半埋在土中,不知是兽骨还是人骨,白森森的,在晦暗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骨头上还留著清晰的齿痕,显是被猛兽啃噬过。

    黑烟翻腾得愈发剧烈,阵中隐隐传来沉闷的轰鸣,似有万千蹄足踏地,又似有巨兽在阵中冲撞,那轰鸣低沉浑厚,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幡旗上的符文,竟在此时隐隐透出红光,与上空的墨色黑烟交相辉映,使得整座大阵更显狰狞。

    符文红光流转,时而如蛇般游走,时而如火焰般跳跃,那些扭曲的笔画,竟似活了过来,在幡面上翻腾舞动。

    那些游走的黑影愈发躁动,不时有黑影撞到幡旗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被幡旗上的符文弹回,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哀鸣声中,还夹杂著皮肉烧焦的糊味,随风飘散开来。

    阵前阴风凛冽,吹动著那些兽骨头颅微微摇晃,空洞的眼眶对著远方,似在等待猎物靠近。

    风过之处,幡旗猎猎作响,与颅骨的「咯咯」声、阵中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森冷的乐章。

    黑烟之中,隐隐有无数身形攒动,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皆是人形,却又带著兽类的特征,或尖耳竖在头顶,或长尾拖在身后,或覆著细密的绒毛,或生著锋利的獠牙。

    他们蛰伏在阵内,一动不动,唯有闪烁著凶光的眼睛,死死盯著阵外的旷野,如同蛰伏的猎手,等待著踏入阵中的生灵。

    此刻天空被黑烟遮蔽得愈发严实,连一丝风都似被冻结。

    阵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带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那些幡旗上的符文,红光愈发浓郁,竟似要滴出血来,映照得阵前的土地都成了暗红之色。

    阵中的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唯有黑烟翻腾的声响,在旷野之中回荡,那声响如同巨兽的呼吸,粗重而沉闷。

    而寂静之中,更显凶险。

    整座万仙阵,如同一头蛰伏在荒原之上的巨兽,张开了狰狞的血盆大口,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这时阵中的那些野兽精怪,皆敛了气息,伏在暗处,目光灼灼,盯著阵外的每一寸土地,只要有任何活物踏入那片被符文笼罩的地界,便会瞬间暴起,将其撕成碎片。

    偶有几只胆大的野鼠,从草甸深处窜出,刚一靠近阵前的龟裂之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入阵中,只传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再无声息,唯有一缕鲜血,从缝隙中渗出,缓缓流淌。

    黑烟依旧在升腾,幡旗依旧在翻卷,兽骨头颅依旧在摇晃。

    万仙阵如同一个来自幽冥的陷阱,吞噬著天光,吞噬著生机,带著无尽的恐怖,杀机在旷野之中蔓延。

    大阵与灰暗的天空似乎融为一体,仿佛自天地开辟之初,便已存在于此,对胆敢踏足这片土地的生灵,必将其彻底吞噬,叫其化为阵中枯骨,道旁野鬼,令其形神具灭,终焉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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