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完美！皇帝的缺憾！

    “无耻……无耻！！”

    天魔神甲金光四溢，凯茜怒转回身，手指怒颤直至灵美樱：

    “我怎会杀我父亲？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挑拨离间！你只为你自己！你简直不择手段！你就是恶魔！！”

    “很简单，你从消失的四千年后穿越回来，你所谓的父亲根本不认你，他甚至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灵美樱一针见血，指出了凯茜最痛的心事，竟然瞬间压住了凯茜的怒火。

    天魔神甲的金光逐渐熄灭，直至黯然失色，凯茜目光呆滞，唯一能做的只是强忍住泪水。

    “够了，别再刺激她了。”心惠瞪了灵美樱一眼。

    灵美樱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继续说了下去：

    “你虽然失去父亲，却得到了更多的亲情、友情和爱情，凯茜，这些都是你追寻了四千年才获得的爱。”

    凯茜静静聆听着，她仿佛变成了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就连这厚重的甲胄也无法安放她破碎的心灵。

    沃尔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恳求道：“樱，樱大人，别再说了……”

    “不，才说到关键，凯茜，你会为了保护真实的家人而杀了虚幻的父亲吗？”灵美樱终于发起灵魂拷问！

    众人愕然，不是因为灵美樱的逼问，而是因为凯茜的沉默反应，她完全认可了灵美樱对她的评判！

    此时此刻，天魔神甲黯淡无光，魔神公主凯茜褪去戾气，就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灵美樱摇头叹息：“显然你已经给了我们答案，凯茜，为了维护这个虚幻的父亲，你甘当毁灭派。”

    “呃……”凯茜感觉自己像一头搁浅的巨鲸，正在遭受烈日无情的暴晒。

    灵美樱的表情恢复了微笑：“你不会伤害家人，你这个虚幻的女儿，此刻更不会伤害手无寸铁的父亲。”

    “既然你知道结果，何必让她出丑？你这么一闹，叫她以后怎么面对家人？”心惠真是听不下去了。

    灵美樱淡然一笑：“她的可用能量为零，却问我为什么不要，我当然不需要负能量了，这就是答案。”

    “呃……”心惠眉头紧皱，郁闷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她不能怪灵美樱这么做，只会更担忧凯茜的状况。

    抛开祖父悖论不谈，每个人心中都有个疑问：

    魔神公主为了四千年后的新生，真的会刺杀四千年前的毫无血缘关系甚至毫无亲情可言的魔神皇帝吗？

    此刻，凯茜公主的内心正饱受煎熬，天人交战，她感受到了四千年人生当中最晦暗最沮丧最悲恸的时刻。

    终于，她撑不住了，一声本该凄厉至极的惨叫被她强行吞下喉咙，只是发出丝丝轻淡却悲沉的呜咽——

    扑通一声，她跪了下去！

    这是天魔神甲与云气摩擦的声响，凯茜并没有给父亲下跪，而是跪向虚空！

    神甲头盔完全解开，一头湿漉漉的摩卡棕长发随仙气飘扬，凯茜的身体持续微弱颤抖，她仍在强行自抑。

    唯有两滴痛泪夺眶而出，在完全熄能的黄金天魔神甲旁交织划出惨淡的银色轨迹。

    “凯瑟琳……”心惠伸手又缓慢收手，这一刻她才明白，她的凯瑟琳永远也回不来了。

    沃尔特在彩樱战机驾驶舱里哽咽着：“凯茜……”

    “真是杀人诛心啊……”上官花嫁瞪了瞪灵美樱，视线转向悲剧的主谋游璃凤。

    若非游璃凤沉迷于复仇，人世间哪来这么多的悲剧，可是也正因如此，世上才多了这些新晋神。

    这也是为什么上官花嫁对游璃凤总是恨不起来，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游璃凤的冷漠无情，万年来无人能及，就连他未来的小女儿、以冷血著称的凯茜公主也望尘莫及。

    此刻，游璃凤甚至都没再多看凯茜一眼，而这与他是否承认这个女儿根本无关。

    游璃凤的注意力重点转移到了灵美樱身上，他当然需要重新审视他的缺憾了——

    樱，游璃凤亲手设置的缺憾，也是魔皇即位仪式不可或缺的条件，一个盲点。

    由于世间万物不存在绝对的完美，魔神皇帝也就不可能成为绝对完美无敌的存在。

    那么，为了无限接近于完美和无敌，让自己战无不胜，每一位魔神皇帝都会采取一种投机取巧的做法。

    这种做法本身十分有效，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方法，因此被历代魔皇沿用，以至于被纳入了传位仪式。

    它是魔皇即位的重要步骤，成为可以复制的成功模板，它的名字叫缺憾。

    没错，是完美的对立面。

    既然万物一定不完美，那么魔皇就为自己主动设置一个缺憾，而这个缺憾，必定是在魔皇掌控之内的。

    也就是说，魔皇对它知根知底，可以拿捏它，甚至创造它；而它必须臣服于魔皇，无条件为魔皇服务。

    这一点，在传位仪式里也表述得很清楚——

    缺憾，是绝不会对魔皇造成伤害的一种存在。

    实际上，当缺憾成为模板，被公式化，被教条化，甚至被物化，它就已经失去了本身的意义。

    然而，魔皇却可以偷换概念，让缺憾成为完美之中并不完美且可控的一角。

    这样一来，通过主动设置缺憾，魔皇自身完美无敌的设定就可以生效了。

    这个设定延续了数不尽的岁月，也成就了无数魔皇，直到游璃凤。

    魔女和上帝的出现彻底打破了魔皇独尊的局面，如果这仅仅只是一类Bug的偶然存在，游璃凤还能接受。

    他从未怀疑过他的缺憾。

    樱——游璃凤亲手为自己设置的缺憾，他将樱定义为世间至真至纯的一种绝对温柔美好的存在。

    樱，从上古时代的虚无缥缈的花色，一路跟随游璃凤变幻，甚至与他合体，直至轮回转世重生。

    如今的灵美樱，是一个经历过悲惨世界并且永远被定格在花季的美少女。

    事实证明，绝对的温柔美好根本不存在，因为她已在摸爬滚打中被无情鞭笞得体无完肤。

    而呈现在大众眼中的完美少女只是佯装光鲜亮丽，此刻的腹黑少女已然能够在瞬息之间毁灭一切。

    游璃凤终究还是错付了樱，千算万算，没算到缺憾真的成了遗憾。

    “樱，莫非，想杀我的人其实是你，而你已然突破设定，可以杀死你的创造神了吗？”

    游璃凤的目光温柔打量着灵美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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