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空降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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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检的手指还沾着刚才攥纸条时蹭上的墨痕,脚步在检察院办公楼的走廊里敲出急促的声响。
三楼检察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透出盏冷白的日光灯,他没顾上敲门,推门时带起的风都裹着焦灼:“刘检,您看这个!”
办公桌上的青花瓷笔筒还摆着今早刚换的富贵竹,刘辉正低头批文件,闻言抬头时,额前碎发下的眼神亮得像淬了火。
他穿着挺括的检察制服,肩章上的麦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手指接过控告信的动作稳得很,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是刚收到的?”他语速快,却字字清晰,目光扫过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眉头越拧越紧,原本舒展的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
宋检站在桌前,看着这位从省里空降来的年轻检察长,心里不由得又想起半年前刘辉刚到任时的情景。
那会儿院里的老人私下都在传,“三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还想管咱们襄阳这摊事?”
要知道襄阳这地方,说是“铁打的城”一点不掺假,不说别的,单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连土生土长的老检察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错一步就栽进去。
可刘辉偏不,上任第一天就把“执法为民”四个大字贴在了会议室最显眼的地方,办的头一个案子就敢动市里某局的老领导,那会儿宋检就知道,这人身上有股子不管不顾的正气。
“还有这个。”宋检又递过去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小心张副局长,他手伸得长。”
刘辉捏着纸条,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两下,忽然抬头看向宋检,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信任:“宋哥,你在襄阳待了这么多年,这张副局长的事,你怎么看?”
宋检心里一暖,刘辉刚到任时就喊他“宋哥”,院里不少老人觉得这是年轻人想拉关系,可宋检知道,这是刘辉真心实意把他当自己人。
他叹了口气,往办公桌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张副局长这人不简单,前几年咱们院查过他手下的一个科长,最后愣是因为‘证据不足’撤了案,后来我才知道,是他找了省里的人打招呼。而且他和市里的几个房地产老板走得近,听说不少项目都有他的股份。”
刘辉听完,没说话,只是把控告信和纸条放在一起,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狠劲:“不管他手伸得多长,不管他背后有谁,这案子咱们必须查!宋哥,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拦着咱们!”
宋检看着刘辉挺直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了底。他知道,接下来这一仗不好打,襄阳这潭水太深,稍有不慎就会翻船,可只要刘辉还带着这股子血气方刚的正气,只要他们俩能拧成一股绳,就没有查不下去的案子。
他轻轻点了点头:“刘检,我听您的,明天我就带人去查张副局长的银行流水,保证把证据给您挖出来!”
刘辉转过身,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拍了拍宋检的肩膀:“好!有宋哥你在,我心里踏实。不过你也注意安全,张副局长那人阴险得很,别让他抓住把柄。”
宋检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听见刘辉在背后喊他:“宋哥,记住,咱们是检察官,头顶上是国徽,脚下是老百姓,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忘了初心!”
宋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刘辉,用力点了点头。走廊里的灯光把刘辉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办公桌上那叠厚厚的案卷上,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窗外所有的黑暗。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襄阳这座铁打的城里,悄悄拉开了序幕。
闫力澳捏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钢化膜边缘的裂痕又蔓延开一丝。
手机屏幕上是秘书刚发来的消息,短短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刘厂长被人控告,检察院那边有动静了。”
他靠在总经理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扫过办公桌后墙上“年度优秀国企”的牌匾,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当初力排众议把刘领导推上加工厂***的位置,多少人在背后说他任人唯亲,他都凭着“改革需要敢闯敢干的人”硬扛了下来。
毕竟刘领导是妻子的远房表哥,这层关系虽没几人知晓,可在他心里,既是亲戚,总该比外人靠谱,能帮他把加工厂这摊难管的业务理顺。
哪成想,才一年多光景,刘领导就敢在加工厂里胡作非为。
听说不仅把采购权攥在自己人手里,还偷偷把厂里的旧设备低价卖给熟人,甚至有工人举报,他连员工的年终奖都敢挪用。
之前零星听到些风声,闫力澳还压着没查,总想着给亲戚留点体面,可如今检察院都动了心思,这体面怕是要碎得连渣都不剩。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秘书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闫总,市政府那边来电话,说让您去参加企业改革座谈会,还说……让您直接去政府旁边的清茗茶馆等着,说是方便先和您单独聊聊细节。”
闫力澳皱了皱眉,按理说这种座谈会都是在政府会议室开,怎么突然改到茶馆?
心里刚泛起疑,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闫总,我是检察院的,关于加工厂的事,想和您聊聊,怕在单位见面引人注意,委屈您跑一趟。——宋。”
看到“检察院”三个字,闫力澳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哪是什么座谈会,这是宋检在给台阶,也是在敲警钟。
要是直接去检察院,传出去整个公司都得炸锅;在茶馆见面,既能掩人耳目,也能让他有个缓冲的余地。
他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件深灰色夹克,换下平日里穿的西装,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可指尖的颤抖骗不了人,他太清楚,一旦刘领导的事证据确凿,不仅刘领导要告别国企官场,说不定还得锒铛入狱,而他这个提拔者,就算撇清关系,也少不了被问责,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公司的声誉。
开车往茶馆去的路上,闫力澳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车载广播里正播着本地新闻,说要加大对国企腐败的查处力度,他听得心头发紧,赶紧关掉了收音机。
路过加工厂门口时,他下意识往里面瞥了一眼,只见工人们三三两两站在门口议论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关于刘领导的小道消息,怕是早就传疯了。
清茗茶馆不大,藏在巷子深处,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看着倒有几分清净。
闫力澳刚推开门,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低头看着文件。
那人抬头看来,眼神锐利却不逼人,正是之前在国企廉政会议上见过的宋检。
“闫总,久等了。”宋检起身示意他坐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找您来,是想了解些加工厂的情况,您别紧张,就当是普通聊天。”
闫力澳在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喉结动了动,半天才开口:“宋检,您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跟您说。只是……这事儿能不能先别声张?毕竟关乎公司声誉,还有那么多工人要吃饭。”
宋检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开口:“闫总,我们办案讲究证据,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今天找您,一是想核实些情况,二也是想提醒您,有些关系该撇清就得撇清,别到最后被人拖下水。您是国企总经理,肩上扛的是国家和工人的信任,可不能因为私人情谊,坏了规矩,丢了良心。”
茶馆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可闫力澳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宋检这话是点醒,也是警告。
接下来的谈话,每一句都可能关系到刘领导的结局,也关系到他自己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宋检的目光,缓缓开口:“宋检,您问吧,从刘领导上任那天起,我知道的,都跟您说实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边是维护正义的检察官,一边是深陷亲戚关系与职场责任漩涡的国企老总,一场关乎清白与罪责的对话,在袅袅茶香中悄然展开。
宋检刚说完话,眼角余光便扫到斜后方座位上的助手小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陈穿着件普通的格子衬衫,面前摆着一碟桂花糕和一壶碧螺春,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本地晚报,看起来就像个来茶馆打发时间的普通年轻人,谁也不会想到,他是宋检特意安排在这儿的“眼”——既为了留意周围动静,也能在必要时配合打圆场。
闫力澳顺着宋检的目光瞥了眼小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宋检立刻察觉到他的疑虑,指了指小陈的方向,语气轻松地说:“那是我同事,今天轮休,正好约着一起喝茶,顺便等我谈完事一块回单位。”
说着,他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再给闫总上一碟咱们这儿的招牌核桃酥,算我的。”
服务员应着声送来核桃酥,瓷盘放在桌上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恰好盖过了隔壁房间传来的麻将牌碰撞声——“哗啦”一声,紧接着就是有人喊“碰”的吆喝,混着茶馆里舒缓的古筝曲和邻桌客人低声聊天的声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两人的对话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闫力澳看着桌上的核桃酥,又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他之前一直担心宋检会偷偷录音取证,毕竟这种私下谈话,一旦被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这环境,嘈杂中带着烟火气,别说录音了,稍微离远点都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看来宋检这次是真的想好好谈,没打算给他下套。
他拿起一块核桃酥,捏在手里却没吃,指尖无意识地搓着酥皮。作为省直国企在襄阳的***,他太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这家国企手里握着襄阳大半的基建项目,油水多到能让外人眼红,从省里到市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就像一路上的妖怪盯着唐僧肉,稍有不慎就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之前力挺刘领导上任,本想着靠亲戚能稳住局面,没成想倒是引来了麻烦,要是刘领导的事真兜不住,他这个提拔者首当其冲,搞不好就得丢车保帅,把自己摘干净,可真要这么做,又对不起妻子那边的亲戚,更怕被人抓住“任人唯亲”的把柄,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闫总,尝尝这核桃酥,刚做出来的,还热乎着。”宋检的声音把闫力澳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头看见宋检正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您在省里有熟人,也清楚这家国企的情况复杂,但这次刘领导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闫力澳心里一紧,手里的核桃酥差点掉在桌上:“宋检,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贪腐,他还有别的事?”
宋检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刚好能让闫力澳听见,又不会被周围的声音盖过:“我们收到的控告信里,除了举报他挪用公款、倒卖设备,还提到了一件事——上个月加工厂有个女员工,据说是扮演张飞的甄二球的妻子,她突然辞职,据说辞职前曾被刘领导强行带到办公室,具体发生了什么,那女员工没敢多说,但有人看到她哭着跑出来,身上还有抓伤。”
“强奸?”闫力澳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些,又赶紧压低,脸上满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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