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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长安街意外


襄阳的秋老虎来得迟,都九月中旬了,午后的阳光还跟泼了油似的,烤得人浑身发黏。

刘建国坐在自家建材店后院的凉棚里,手里的茶杯续了三回水,还是没喝进去几口。

搪瓷杯沿结着圈褐色的茶渍,就像他心里那些解不开的疙瘩,密密麻麻堆着,堵得人喘不过气。

凉棚外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白,几只苍蝇围着墙角的垃圾桶嗡嗡打转。

店里的伙计小马轻手轻脚走过来,递上一沓进货单:“刘总,这批钢筋的单子该签了,厂家那边催了两回了。”

刘建国头也没抬,挥了挥手:“放那儿吧,等会儿再说。”

小马犹豫了一下,没敢多问,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

他知道老板最近心情差到了极点,自打上周检察院的人来店里查账,刘建国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眉头就没松开过。

谁都知道,刘建国这几年靠承接市政工程发了财,可这行当里的猫腻,哪经得起细查?

刘建国指尖在杯壁上蹭了蹭,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盯着通讯录里“汪叔”那个备注,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不敢按下去。

汪叔,汪明远,以前是市里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去年退居二线。

论辈分,刘建国得喊他一声叔,俩人的交情,得追溯到刘建国他爹那辈。

当年刘建国刚入行,没少受汪明远的照拂,后来生意做大,也没忘了孝敬这位叔。

这次出事,刘建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三天前,汪明远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事情有点棘手,本地的关系网动不了,得去北京找个老同学帮忙。

那老同学现在在部委里任职,只要他肯出面斡旋,撤销案子应该不成问题。

挂了电话,刘建国当即取了二十万现金,用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装好,送到了汪明远家。

汪明远没收,只说:“建国,咱们这关系,我不能要你的钱。你放心,我这就动身去北京,一定帮你把这事办妥。”

就是这句话,成了刘建国这些天唯一的精神支柱。

可自从汪明远上了火车,给他发了条“已出发,勿念”的消息后,就再也没了音讯。

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刘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个不好的念头。

他越想越慌,猛地站起身,搪瓷杯被带得晃了一下,半杯凉茶洒在裤腿上,冰凉的感觉顺着皮肤往上窜,可他一点都没察觉。

他在凉棚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

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把自己这些年干过的那些擦边球的事全过了一遍。

偷税漏税、工程偷工减料、给官员送回扣……哪一件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这次检察院查的,是去年的一个老旧小区改造工程,据说有人匿名举报,证据还挺扎实。

“要是汪叔那边出了岔子,没人帮我斡旋,这案子一旦定性,我不光是要坐牢,这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也全完了。”刘建国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老婆带着孩子去外地旅游了,临走前还跟他说要给他带纪念品,他现在却连跟老婆报个平安的勇气都没有。

另一边,北京的长安街,秋风吹得正劲。

汪明远裹紧了身上的夹克衫,站在人行道上,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

他已经在北京站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两天了,可那个老同学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出发前,他特意翻出了压在箱底的通讯录,找到了老同学的联系方式。

他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俩人关系最好,一起逃过课,一起泡过图书馆,毕业的时候还互相承诺,以后不管谁混得好,都得拉对方一把。

后来老同学考了公务员,一路往上升,而他则回了老家,在检察院干到了退休。

这些年,俩人联系不多,但逢年过节,还会发个短信问候一下。

他原本以为,凭着当年的交情,老同学应该会卖他这个面子。可真到了北京,他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第一天打不通电话,他以为是老同学忙;第二天还是打不通,他心里就有点发慌了。

他试着打了老同学单位的电话,接线员问他有什么事,他又不敢说得太详细,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有私事找,接线员说领导正在开会,让他晚点再打。

“难道是他知道了我找他的目的,不想管?”汪明远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不是不知道,包庇刘建国这种事,风险很大。

一旦被查出来,他这一辈子的清誉就全毁了。

可他又不能不管刘建国。当年刘建国他爹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

刘建国出事,他不能坐视不管。

今天一早,他就从旅馆出来了,打算直接去老同学的单位门口等。

他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清楚老同学单位的地址,就在长安街附近。可真到了长安街,他又有点犹豫了。

他知道,这里是首都的核心地带,安保措施肯定很严。

他一个外地来的老头,要是在单位门口徘徊太久,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汪明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老同学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还是那个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收起手机,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去单位门口等。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见到老同学,把事情说清楚。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准备往前走,突然被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拦住了。

“老同志,麻烦你等一下。”其中一个小伙子语气严肃地说。

汪明远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们:“同志,怎么了?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另一个小伙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黑色双肩包上,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来北京干什么?”

“我从湖北襄阳来的,来找个老同学。”汪明远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心里有点发紧,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警察,倒像是安保人员。

“找什么老同学?哪个单位的?有预约吗?”小伙子追问着,语气越来越严厉。

汪明远不想把老同学的信息随便告诉外人,毕竟他找老同学是为了办私事,还是这种见不得光的私事。

他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就在附近的一个单位,我没提前预约,就是想过来碰碰运气。”

“没预约?”小伙子皱起了眉头,“老同志,我看你在这里徘徊半天了,神色还这么慌张,该不会是来越级上访的吧?”

“上访?不是不是!”汪明远赶紧摆手,脸色都变了,“同志,你误会了,我真不是上访的,我就是来找老同学的。”

“不是上访的?那你为什么不敢说你老同学在哪个单位?为什么神色这么紧张?”小伙子不依不饶,“跟我们走一趟吧,到警务站去说清楚。”

“我不去!我没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跟你们走?”汪明远有点生气了。

他一辈子在检察院工作,都是他审问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老同志,你别激动。”第一个小伙子缓和了一下语气,“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最近这一带上访的人比较多,我们也是为了维护公共秩序。你跟我们去警务站,把事情说清楚,要是真没问题,我们马上就让你走。”

汪明远看着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心里又急又气。

他知道,在这里跟他们争执下去,也不是办法。

万一闹大了,影响更不好。

说不定还会给老同学带来麻烦。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们去。但我跟你们说清楚,我真不是上访的。”

两个小伙子对视了一眼,架着汪明远的胳膊,就往旁边的警务站走去。

汪明远挣扎了几下,可他年纪大了,力气根本比不上这两个年轻小伙子。

他手里的双肩包被甩得来回晃,里面的换洗衣物和一些证件发出沙沙的响声。

“同志,你们放开我,我自己能走。”汪明远无奈地说。

到了警务站,一个中年警察接待了他们。

年轻小伙子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中年警察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出去,然后看向汪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老同志,坐吧。”

汪明远坐下,心里还是很憋屈。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退休证,递了过去:“同志,你看看,我是襄阳检察院退休的,不是什么上访的。我真的是来找老同学的。”

中年警察接过退休证,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汪明远,点了点头:“原来是汪检察长,失敬失敬。”

听到“检察长”这三个字,汪明远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毕竟,这个身份还是有点分量的。

“同志,现在你相信我不是上访的了吧?”汪明远问道。

中年警察把退休证还给了他,笑了笑:“汪检察长,刚才是我们的人有点误会,还请你多包涵。不过,你也知道,长安街这地方特殊,安保措施比较严格。你一个外地来的老同志,在这里徘徊太久,确实容易引起怀疑。”

“我明白,我明白。”汪明远连忙说,“是我考虑不周。”

“你找的老同学在哪个单位?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确认一下情况。”中年警察问道。

汪明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老同学的名字和单位说了出来。

他知道,现在也只能相信这些警察了。

中年警察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单位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汪明远:“汪检察长,你自己跟他说吧。”

汪明远接过手机,心里一阵激动。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说:“喂,是老李吗?我是汪明远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汪明远?哦,是你啊。你怎么突然打电话到单位来了?”

“老李,我来北京了,就在你单位附近。我找你有点急事,想跟你见一面。”汪明远急切地说。

“急事?什么事?”老李的语气有点冷淡。

汪明远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警察,压低了声音:“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见面说吧。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最近很忙,没时间见你。”老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有什么事,你还是在电话里说吧。要是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汪明远心里一沉,没想到老李会这么不给面子。

他咬了咬牙,还是把刘建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只是隐去了一些细节,只说刘建国被检察院调查了,可能有点误会,想请他帮忙斡旋一下,撤销案子。

听完汪明远的话,电话那头的老李沉默了很久。汪明远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老汪,不是我不帮你。”老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也当过检察官,应该知道这其中的规矩。案子已经立案调查了,哪能说撤销就撤销?再说了,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我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你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儿瞎折腾了。”

“老李,我知道这事儿为难你。”汪明远急了,“可刘建国他爹当年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啊。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行吗?”

“不行。”老李的态度很坚决,“老汪,我劝你还是别管这事了。免得引火烧身。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老李就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像重锤一样,砸在汪明远的心上。

汪明远愣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手机,脸色苍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同学会这么干脆地拒绝他。

这一下,他彻底没辙了。

中年警察看他这副样子,也知道事情没成。

他拍了拍汪明远的肩膀,安慰道:“汪检察长,别太难过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办就能办的。既然你老同学没时间见你,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汪明远缓缓地放下手机,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还没帮建国把事情办妥,我不能回去。”

他心里很清楚,他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刘建国肯定就完了。

他对不起刘建国他爹,也对不起刘建国这么多年对他的孝敬。

“老同志,你这又是何必呢?”中年警察无奈地说,“强扭的瓜不甜。你老同学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再在这里耗着,也没什么用啊。”

汪明远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着。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以为是老李回心转意了,赶紧拿起来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请问是汪明远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汪明远问道。

“我是襄阳检察院的,我叫张莉。”女人的声音很严肃,“汪先生,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向你了解一下,请问你现在在哪里?”

汪明远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襄阳检察院的人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难道是刘建国的案子查到他头上了?

“我……我在北京。”汪明远结结巴巴地说。

“在北京?你去北京干什么?”张莉追问道。

汪明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他不能说自己是来帮刘建国斡旋的。

一旦说了,他就成了包庇犯,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我……我来北京旅游的。”汪明远撒谎道。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谎言很牵强。

“旅游?”张莉显然不相信,“汪先生,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刘建国涉嫌严重职务犯罪,我们正在调查他。我们了解到,你和刘建国关系密切,而且在他被调查期间,你突然前往北京,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去北京找人斡旋,试图包庇刘建国。”

汪明远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检察院的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查到他头上了。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汪明远急忙辩解,“我真的是来旅游的,我没有包庇刘建国。”

“是不是误会,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张莉的语气很坚定,“汪先生,请你尽快返回襄阳,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说完,张莉就挂了电话。

汪明远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中年警察捡起手机,递给了他,疑惑地看着他:“汪检察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汪明远没有接手机,只是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不仅没帮上刘建国,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襄阳,刘建国的建材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凉棚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刘建国的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他已经在凉棚里坐了一下午,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襄阳号码,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希望。

他以为是汪叔打来的。

“喂,是汪叔吗?”刘建国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你是刘建国吗?我是襄阳检察院的张莉。”

刘建国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检察院的人怎么会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案子有结果了?

“我是刘建国。请问……请问有什么事?”刘建国的声音颤抖着。

“刘建国,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犯罪证据。”张莉的语气冰冷而严肃,“汪明远试图包庇你,前往北京找人斡旋,现已被我们列为重点调查对象。我正式通知你,立即到检察院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什么?”刘建国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住凉棚的柱子,才勉强站稳。“汪叔他……他被调查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张莉说,“刘建国,你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了。如果你拒不投案自首,我们将立即对你实施抓捕。后果自负。”

说完,张莉就挂了电话。

刘建国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凉棚外的苍蝇还在嗡嗡地叫着,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夜色越来越浓,襄阳城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可刘建国的世界,却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蹲下身,双手抱着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后悔自己不该为了钱,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后悔自己不该把希望都寄托在汪明远身上,连累了这位好心的叔;更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警务站里,汪明远被两名警察“请”进了一间留置室。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墙壁是白色的,刷得很干净,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汪明远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想丢了自己曾经作为检察官的尊严。

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从一个普通的农民子弟,考上大学,进入检察院,一步步做到副检察长,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踏实。

退休后,他本可以安享晚年,含饴弄孙,可他却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唉,一步错,步步错啊。”汪明远叹了口气,眼里充满了悔恨。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他这辈子的清誉,算是彻底毁了。

第二天一早,刘建国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襄阳检察院的大门。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他知道,逃跑是没用的,只会罪加一等。

接待他的,正是昨天给他打电话的张莉。

张莉把一份传唤证放在他面前,让他签字。

刘建国拿起笔,手还在颤抖。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写了上去。

每写一笔,都像是在心上割了一刀。

审讯室里,刘建国把自己这些年干过的所有违法乱纪的事,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他说得很详细,没有任何隐瞒。

他知道,只有彻底坦白,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与此同时,北京的警务站也把汪明远移交给了襄阳检察院的办案人员。

当汪明远看到前来接他的办案人员时,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们走了。

火车上,汪明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他想起了自己出发去北京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希望。

可现在,他却成了一名阶下囚,被押回襄阳。

“建国,叔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自己这辈子。”汪明远在心里默默地说。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转。

就像汪明远和刘建国的人生一样,曾经风光无限,最终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襄阳检察院的案子很快就审结了。

刘建国因犯行贿罪、偷税漏税罪、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

他的建材店被查封,所有财产被没收。

汪明远因犯包庇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他退休后的养老金被停发,曾经的同事和朋友,也都对他避之不及。

监狱里,刘建国穿着囚服,在操场上放风。

他抬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白云朵朵。

可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财富,失去了家庭。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另一间监狱里,汪明远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本法律书。

他看得很认真,就像当年在检察院工作的时候一样。

可他心里很清楚,再怎么看,也改变不了自己犯罪的事实。

他只能在监狱里,用余生来忏悔自己的过错。

这个秋天,对于汪明远和刘建国来说,注定是一个寒冷而漫长的季节。

他们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印证了那句老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任何试图挑战法律底线的人,最终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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