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会议结束后，陆军指挥官乘车离开军事机场，方文也在为明天的作战做着最后准备。

    他和法军飞行队5个战斗组组长，还有炮舰机队的潘家峰在机场会议室进行会议。

    桌上摊开的海阳城西部地形图，河流、堤坝、村落标注得密密麻麻，每一处可能的日军防御点都被他用红笔圈出。

    方文指尖点在地图上的巴地头顿村，“这里是日军前沿核心据点，上下都是河道，易守难攻，地面部队推进到这里必然会受阻，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摧毁这里的机枪碉堡和弹药库。打下这里后，还有其他日军阵地，需要一个个配合地面部队啃掉。你们准备的怎样了？”

    身旁的A组组长法军飞行员拉罗什上尉代表法军飞行员回道：“指挥官，我们已经检查完所有Potez  25战机的机枪和炸弹，每架飞机都配备了4枚50公斤炸弹和两挺7.5毫米固定机枪，足够应对地面工事。”

    方文看向潘家峰，用中文道：“说下你们那边的准备情况。”

    潘家峰回道：“炮舰机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击。”

    方文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特别是5名法军战斗组组长，用法语强调：“记住，我们是在进行集体进攻，明天的战斗，保持编队协同，不要孤军深入。另外日军肯定部署了高射机枪，空袭行动中，将会根据情况应对，我会处理好那些防空火力的。”

    与此同时，海阳城那边，地面部队的营地内也是一片忙碌。

    五千精锐法军正在检查装备。

    一名年轻的法军士兵紧张地将刺刀固定在步枪上，身旁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跟着我走，这次一定能赢的。”

    “为什么？”年轻的士兵不解道，越临近作战，新兵越是害怕，老兵却沉稳多了。

    这位和他交谈的老兵，是打过一战的，虽然只是在一战后期参战，却是军中的老资格。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年轻战士，拿出半根雪茄点燃，喷吐烟雾，慢条斯理道：“我最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本土的战争会失败？”

    年轻士兵好奇问道：“为什么？”

    “因为时代变了。在以前，我们作战，会依托阵地与敌人反复拉锯。这在军官眼里，是最正统的作战方法。可现在的战争，不再是阵地战，我们本土的失败就是因为固守阵地，才会被德国人打败。而日本人，也在摹仿德国做同样的事情，所以我们还是丢了海防城。”

    说到这里，老兵将雪茄按灭：“但这并不是绝对的。空军的那位外籍指挥官，他很清楚怎么对付日本人。自从用他的方法后，日本人就非常被动，这就是我觉得能赢的原因。”

    “可是，他指挥的是空军，我们是陆军啊！”年轻士兵不解道。

    “等到战场，你知道了。”老兵不再多话，开始检查自己的步枪。

    次日清晨，一阵急促的军号声打破了平静。

    法军地面部队按照预定计划，分成三个进攻梯队，从海阳城郊出发发起了进攻。

    第一梯队由精锐法军组成，配备重机枪和轻型迫击炮，负责突破日军的前沿防线；第二梯队是本地士兵，紧随其后负责肃清残敌、巩固阵地；第三梯队则配备了75mm野战炮和105mm榴弹炮，在后方提供炮火支援。

    “推进！保持速度！”地面指挥官没有坐车，而是骑着战马，手持望远镜，大声下达指令。

    行军到中午，法军先头部队逼近日军的第一道防线。

    日军的防御工事果然如方文说的那般，依托河道和村落构建了密集的火力网，机枪碉堡射击口喷出火舌，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法军袭来。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法军士兵中弹倒地，后续部队立即卧倒，架起哈奇开斯重机枪展开反击，密集的弹雨与日军的火力交织在一起，战场上硝烟弥漫，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法军的火炮随后发射，但落点效果并不好。

    “呼叫空中支援！呼叫空中支援！第一梯队遭遇日军密集火力，请求轰炸巴地头顿村据点！”前线指挥员立即通过泰山步话机向几公里外的指挥部呼叫。

    此时，方文已经带领二十七架Potez  25战机在飞往前线战场，同时前往的还有10架炮舰机。

    十分钟后，空中部队抵达。

    方文第一时间用异能扫描下方战场情况。

    日军前沿阵地，是以巴地头顿村为战略突起部，两侧的河道分别是太平江和禁江。

    如果不能从这里突破，就必须绕过去渡江作战，从而延缓进攻节奏。

    而在巴地头顿村防线后面，南北各有一处后续防线，只要将三处防线全部瓦解，日军在海防城外就无险可守了。

    而此时，日军战机群，还才起飞，至少要40分钟才能抵达战场上空。

    也就是说，本次空袭，必须控制在半小时以内。

    随即，方文开始操作。

    他在异能观察的辅助下，微调火箭发射巢的射向，调整好射向后，发射出一枚发烟弹。

    这种非战斗效果的航空火箭弹，会在命中目标后，持续释放不同颜色的烟雾，是方文专门设计出来的战争指向工具。

    不止一枚发烟弹在调整好射向后发射出去。

    每一枚击中目标后，就会冒出不同颜色的烟雾。

    红、黄、紫、蓝四色烟雾，在巴地头顿村的田野与村落间突兀升起。

    红色标记村东河岸的高射机枪群，黄色覆盖村北堤坝后的防空阵地，紫色指向村落中心的混凝土碉堡群，蓝色则精准标注了村西隐蔽的弹药库。

    做好这些后，方文拿起话筒下令：“炮舰机队攻击红色、黄色目标。A组、B组轰炸紫色目标。C组、D组、E组轰炸蓝色目标。”

    10架炮舰机降低高度，飞过荒废的农田，朝着红、黄烟雾标记的区域猛冲而去。

    这些改装后的炮舰机机身加装了  8毫米厚的特种钢装甲防弹挡板，苏联人用来做防弹头盔的特种钢防弹效果更好，能抵御日军九三式  13毫米高射机枪的直射。

    “日军防空火力开火了！大家注意。”

    带队作战的潘家峰通过无线电提醒队员，他驾驶的旗舰炮舰机首当其冲，机身左侧的防弹挡板瞬间被密集的子弹击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

    他死死攥着操纵杆，非但没有拉升，反而猛地压低机头，“射击手准备，交替扫射，覆盖红色烟雾区域！”

    炮舰机的侧舷射击孔喷出火舌，如同毒蛇般舔向村东河岸的日军高射机枪阵地。

    日军机枪手正疯狂转动枪架扫射，猝不及防被迎面而来的弹雨击中，有的直接被打成筛子，有的因为高射机枪防弹挡板被连续击中，连同机枪一起翻倒在地。

    双方对射得非常激烈，子弹从空中地面不断射出。

    即便是炮舰机，在如此情况下，也不能保证完全无碍。

    一架炮舰机的右翼被击中，导致平衡性出现问题。

    方文发现这一情况后，立即命令其脱离战斗返航。

    而在防空火力被吸引压制的同时，二十七架  Potez  25战机分成两个机群，向方文标出的两处目标发动空袭。

    A、B组的  12架战机降低高度，几乎贴着村落的屋顶飞行，机翼下的  50公斤炸弹呼啸着脱离挂架，精准地砸向紫色烟雾标记的混凝土碉堡。

    这些碉堡是日军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顶部还覆盖了厚厚的土层，但法军战机的低空轰炸效果异常密集，第一波炸弹就炸塌了三座碉堡的射击口，里面的九二式重机枪瞬间哑火。

    “再来一轮！”拉罗什上尉驾驶着  A组领机，在完成第一轮轰炸后，迅速拉升、转向，再次俯冲而下，他的战机机枪手同时扣动扳机，7.5毫米子弹如同暴雨般扫过地面，压制住试图露头的日军士兵。

    第二波炸弹接踵而至，其中一枚恰好命中一座碉堡的顶盖，剧烈的爆炸将碉堡炸得四分五裂，日军士兵的残肢与碎石一起飞溅而出。

    C、D、E组的  15架战机则直奔村西的蓝色烟雾区域。

    这里的弹药库被日军隐藏在一个小树林后方，外面还构筑了沙袋掩体。

    但方文的发烟弹精准标记了弹药库的核心位置，法军战机不顾残存的零星防空火力，低空掠过竹林，炸弹接二连三地落在弹药库周围。

    前两枚炸弹击中了外围的沙袋掩体，第三枚炸弹直接穿透了弹药库的木质屋顶，引爆了里面存放的高爆炸药和手榴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巴地头顿村都在颤抖。

    弹药库发生了连环爆炸，火光冲天，浓烟如同黑色的蘑菇云般直冲天际，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竹林连根拔起，日军士兵被气浪掀飞，在空中化作碎片。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甚至影响到了低空飞行的法军战机，几架  Potez  25的机翼被飞溅的弹片划伤。

    如此空袭效果，极大地打击了日军前沿阵地。

    地面上的法军士兵早已按捺不住，他们趴在田埂后，亲眼目睹着空中支援的壮观场面。

    “进攻！”前线指挥员猛地挥下手臂，哈奇开斯重机枪率先响起，掩护着第一梯队的精锐法军发起冲锋。士兵们握着贝蒂埃  M1916步枪，踩着被炸松的泥土，呐喊着冲进村落。残存的日军试图依托断壁残垣抵抗，但失去了重火力支援，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法军老兵端着步枪，精准地击毙了一名试图投掷手榴弹的日军士兵，他回头对身旁的年轻士兵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空军指挥官的厉害，我没说错吧。”

    年轻士兵眼中的恐惧早已被兴奋取代，他跟着老兵冲进一座被炸毁一半的碉堡，用刺刀捅死了最后一名日军士兵，气喘吁吁地喊道：“我们赢了！”

    空中，方文通过异能扫描着战场，看到日军的防空火力已经基本被肃清，前沿阵地的碉堡群被摧毁殆尽，地面部队正在稳步推进，他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无线电设备里传来潘家峰的报告：“指挥官，炮舰机队完成吸引任务，目前  2架受损，但标记出的防空火力已大部分摧毁！”

    “很好。”方文的声音依旧沉稳，“所有战机升空，返航。”

    如今局面，虽然航空炸弹已经用掉了，但空中战机还可以用航空机枪支持地面进攻。

    对此，飞行员们虽然不解，但依然遵命行事。

    而就在方文带领机群返航后十五分钟，日军的机群也抵达了海防城上空。

    鬼子飞行员没有抓到方文他们，下方的阵地已经被攻克。

    他们只能将炸弹随意丢下，然后俯冲扫射。

    相对于方文有目的的指挥战机进攻，这些日军战机的行为就散乱多了，给法军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却并不多。

    空袭持续了30分钟后，日军机群无法坚持，返航离去。

    而就在他们刚走没多久，方文带着完成第二轮装弹的机群又从河内军事机场出发抵达了前线空域。

    这次，方文切换通讯频率，与地面指挥部沟通。

    “空中呼叫地面指挥部，听到请回答。”

    “这里是地面指挥部，收到。”

    “从空中侦察情况看，现在日军前沿阵地已经失守，残兵退至后方阵地。我的建议是先进攻北方阵地，那里的防御相对薄弱。”

    “好的，我立刻命令部队行动。”

    沟通完毕，方文切换回空中频率，指挥空中部队扑向北方阵地，为法军的进攻提前进行空袭打击。

    和刚才一样。

    方文作为指挥官，通过航空火箭弹发射巢将发烟弹射向目标区域，指挥各部发起空袭打击。

    这种第一次用在实战的烟雾指引作战方式，能让空中部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不再需要用复杂的定位术语来进行交流指挥，效果竟然非常的好。

    第二轮空袭，也顺利完成，将北方阵地的重要防御设施都给轰炸了一遍。

    而在轰炸过程中。

    日军前线阵地也在拼命地请求航空队的支援。

    可这次，日军航空队并没有立即起飞。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出发了，也抓不住方文带领的这支空中部队。

    他们选择了滞后作战的方式，等待第二轮空袭结束返航后，才起身升空飞往海防城。

    对于他们这种操作，方文已经通过雷达索敌装置看到了。

    那第三轮空袭要怎么进行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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