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下注


很快,谢初寒和阮风鸣打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谢家二少爷跟阮家大少爷打赌,一百万两!”

“何止听说,赌场都开赌局了!”

“真的?赔率多少?”

“谢二少爷一赔十,阮大少爷一赔一。”

“一赔十?这么看不起谢二少爷?”

“废话,谢初寒这几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个影子都见不着。曾经的天之骄子又怎么样?腿废了,人就废了。”

“也是……阮风鸣好歹在翰林院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也比一个荒废了的人强吧?”

“所以啊,我押了阮风鸣,稳赚不赔。”

赌场里,人声鼎沸。

将近九成的人,都涌向了阮风鸣那边。

谢芷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高高挂起的赔率牌,唇角微微弯起。

一赔十,挺好。

……

谢府。

谢初寒坐在廊下,看着谢芷慢悠悠地走进来。

“曾祖母,”他开口,“您听说了吗?赌场开了赌局,九成的人都押我输。”

谢芷在他旁边坐下,接过秀儿递来的茶盏轻抿一口,“失落了?”

谢初寒摇头,唇角微弯:“这不是曾祖母您最想看到的局面吗?”

谢芷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谢初寒继续道:“我听说,您让管家把府里的现银都拿出来了,全押我赢。”

谢芷点了点头。

“自家孩子要比试,我这个做长辈的,当然要支持。”

谢初寒只觉得心下一阵感动,就连祖父,也从未像这样信任过他。

“曾祖母……”

谢文远下朝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这副祖孙情深的画面。

他酸了。

“娘亲,”他凑过来,“您对阿寒这小子也太好了吧?我都吃醋了。”

谢芷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当年参加书院的入门试,娘亲不也跟人打赌,说你一定能以第一的成绩考进去吗?”

谢文远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那是,我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

谢芷递给他一个糕点,“才下朝?饿了吧?”

谢文远嘿嘿一笑,接过糕点吃了两口,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娘亲,今儿个下朝,皇上把我留下来了。”

“皇上问起阿寒跟阮家那小子打赌的事了。还说……想亲自去才子大会看看。”

谢芷唇角微弯,“那正好。”

“到时候,你找个说辞,最好是能让皇上带着文武百官,以微服私访的名义去现场。”

“阿寒不仅要赢,还要以最好的面貌,站在所有人面前。”

“要让所有人知道,谢家二少爷,大雍最年轻的天才,回来了。”

听到这话,谢初寒心下有些激动,只觉得莫名热血起来。

“曾祖母……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谢文远看着他这副模样,酸得牙都疼了。

“行了行了,”他挥了挥手,对如风道,“赶紧把这小子推走,让他去书房看书,好好准备。别在这儿碍眼。”

如风忍着笑,推着谢初寒往外走。

……

谢初寒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谢文远凑到谢芷身边,压低声音:“娘亲,您让皇上和文武百官都去现场,应该不只是为了让阿寒出风头吧?”

谢芷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我的儿子。”她笑了笑,“脑子就是好用。”

谢文远被这一夸,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谢芷收敛了笑意,“文远,你之前查到害我和你父亲的凶手的线索,就立刻被人下了毒,那些证据也被抢走了。”

“我怀疑,那幕后之人,就在京城,甚至,就在你身边。”

谢文远闻言手指收紧。

谢芷继续道,“等才子大会那日,阿寒当众站起来,到时候我好亲眼看看,那些人的反应。”

谢文远瞬间明白了谢芷的用意,“娘亲放心,我来安排。”

才子大会当天。

城南曲江池畔。

刚到辰时,周边三条街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恨不得把家里的板凳都搬来占位置。

岸边的小商贩们早就支起了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过年。

曲江池中央那座小洲上,高台已经搭好,红绸飘扬,气势恢宏。

岸边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

“话说当年谢家二少爷谢初寒,十五岁中解元,那真是惊才绝艳,名动京城!满城都在说,大雍最年轻的状元,非他莫属!可惜啊可惜……”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场意外,让这位天之骄子从云端跌落,从此闭门不出,再未现身任何文会!”

台下百姓听得入神,有人忍不住问:“那今日他怎么又出来了?”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问得好!今日他出来,就是因为跟阮家大少爷阮风鸣打了个赌,一百万两的赌注!”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百万两?!”

“我的天,这要是赢了,一辈子吃穿不愁啊!”

“那阮风鸣可是翰林院的,谢初寒这几年都没露过面,能比得过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正说着,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阮家的马车来了!”

众人纷纷扭头,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起,阮风鸣探出半个身子,朝人群挥手致意。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脸志得意满的笑。

马车停下,他故意放慢动作,从车上跳下来,落地时还特意转了个圈,让袍角飞扬起来。

“阮公子!阮公子来了!”

早已到达的学子们纷纷涌上前,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

“阮兄今日气色真好,一看就是胸有成竹!”

“那还用说?阮兄在翰林院这么多年,学问岂是常人能比的?”

“谢初寒这几年连门都没出过,拿什么跟阮兄比?”

“就是就是!阮兄必胜!”

阮风鸣听着这些奉承话,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矜持:“诸位谬赞了。谢兄当年也是厉害人物,不可小觑。”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底的得意,谁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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