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安知道大鹅战斗力惊人，没想到她家鹅崽会这么给力。

听着外面的声音，立马就推开门出去了。

捉贼捉赃，现在正是好时机。

江敛只觉得怀中一空，眼底划过一抹失落，抚上手腕，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要死人了，叨死人了！！”赵癞头躺在地上惨叫，见他被叨得这么狠，有村民想上前驱赶，然而大鹅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依旧死命的叨赵癞头。

有人看出端倪。

“这不是林丫头养的大鹅吗，好好的，怎么光叨赵癞头，不叨我们，一定是赵癞头干了什么亏心事吧！”

“就是，大鹅这是报复他呢！”

赵癞头整日欺负哑女，村里妇人都看不惯，却又管不了，此刻都幸灾乐祸，巴不得他多吃点苦头。

活该！

林念安出来时，就看到赵癞头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脑袋，身上的衣服都被叨出了无数个破洞，露出里面青一块紫一块的肉。

“宝贝儿，回来。”

林念安冲两只鹅崽招手。

听到主人的声音，鹅崽这才停下嘴巴子，趁机又在赵癞头脸上抓了好几下。

翅膀扇在他脸上，飞走时，还屙了两坨白花花的鹅屎，刚好落在张大嘴巴嚎叫的赵癞头嘴里。

然后跟战胜的公鸡似的跑回鹅圈里。

村民们稀奇不已。

“嘿！真是神了，林丫头，你养的鹅怎么这么通人性，还听得懂你的话呢！”

林念安友好的朝村民们笑了笑，转头看向赵癞头时，捂着嘴惊呼出声，“这不是我昨天刚做好的羊毛衫吗！怎么会都撕坏了，我还打算拿去镇上卖钱的呢！”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路过，这鹅突然发疯……”

赵癞头正吐着嘴里的鹅粪，从地上爬起来，刚想拒不承认。

村民们震惊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这就是羊毛衫啊？难怪这面料我从没看过呢！”

“这料子看着就软和，冬天穿着肯定暖和，难怪赵癞头大早上出现在这，原来是上林丫头家偷衣服呀！”

“啧啧，造孽呀，这么好的衣服都撕烂了，林丫头，这得不少钱吧？”

问话的是黄大爷，边说还边笨拙的朝林念安眨眼睛。

林念安差点被小老头的可爱表情逗笑了，抿着唇，掐了把胳膊，才强忍住笑意，憋出轻轻的哭腔。

“这是哑女姐姐和梅丫巧妹她们做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羊毛衫，拿去镇上一件能卖三百个铜板，现在衣服毁了，我还给白付她们三个人的工钱。”

林念安一边说，一边抽出帕子抖了抖，低头做出揩泪的动作。

“我进货已经花光了全部积蓄，现在还欠着梅丫她们的工钱呢，明天就是结算工钱的日子了，赵癞头，东西是你偷出来弄坏的，你得赔我！”

赵癞头听了，一蹦三尺高。

“三百个铜板！你怎么不去抢？”

说完，又把地上的羊毛衫碎布踢开，一脸无赖，“我没偷，这衣服是你家鹅弄出来的，是鹅弄坏的，凭什么要我赔。”

他打死不认。

只要不承认，林念安也拿他没办法。

反正又没有村民亲眼看到他从林家偷衣服。

村民们见赵癞头耍无赖，满脸嫌弃，可却拿他没有办法。

谁也不想被这无赖赖上了。

“那不行！我家梅丫的工钱可不能不发，赵癞头，你弄坏了林丫头的衣服，就得赔钱！”

“就是，平常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今天起这么早，不是来做贼是干什么？”

梅丫和巧妹的爹娘却不肯罢了，上前揪着赵癞头的衣领子，不让他走。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还想打人不成？”

赵癞头立马扯着嗓子大喊，“有本事打我！来呀，打呀，只要你们敢动手，就官府上见，拿不出证据，就算皇帝老子来了你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诶！”

边说还边拍自己的脸，一脸得意忘形的模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能怎么着？

梅丫和巧妹的爹娘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被好心的村民拉开。

哑女赶到时，正好看到赵癞头挑衅的冲林念安露出大黄牙。

看到一地的狼藉，她脑袋嗡的一声，脸色惨白。

冲过去猛地推了一把赵癞头，拳头跟雨点一样落在赵癞头胸口，“啊、啊啊！”

她以为他只是想要工钱，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偷东西，那可是念安要拿去卖钱的，就这么毁了！

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念安。

这一瞬间，她想和赵癞头一起死了的心都有了。

两人扭打间，一把钥匙从赵癞头身上掉落，林念安眼疾手快捡了起来。

“这不是我家的钥匙吗？我只给了哑女姐姐，好让她来上工的时候方便进出，怎么会在你身上，你还说不是你偷的！”

赵癞头脸色一变。

刚想推开哑女逃走，就被梅丫和巧妹的爹死死按在地上。

林念安看了眼地上的碎布，伸出手，“你偷了两件羊毛衫，都撕坏了，赵癞头，你得赔我六百个铜板。”

“你说六百个铜板，就能卖六百个铜板？我还说它一文不值呢！我不赔！”

赵癞头拒不认账。

林念安面色淡定，“镇上一件用料最差的麻布衣裳，最少也要卖一百多个铜板，这还是夏天穿的，不防寒不保暖，我这羊毛衫保暖御寒，穿了能过冬，卖三百个铜板已经算便宜了。”

村民们听了，也觉得很合理。

穷苦百姓冬天只能用柳絮和树叶塞到衣服里，不保暖不说，若是大雪天，还会冻死人。

保暖的冬衣那都是富人和达官显贵穿的，一件就好好多两白银，他们根本买不起。

若是三百个铜板就能买一件御寒的冬衣，别说镇上的人了，他们咬咬牙也愿意买一件。

“那我不管，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大不了就是蹲大牢，林有粮昨个刚被放出来，听说里面还管吃管喝，还不用干活。

睡哪里不是睡，他巴不得去呢。

林念安爽快的点点头。

“那行，既然如此，就去见官吧，按律例，偷盗达五百文者，杖三十，服役三年，北境现在战事连连正需要苦役修城池呢，若是运气不好，碰到突阙人来犯，有没有命回来还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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