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团长听他这么说，也表示，“对，没什么好操心的。”

说归说，两个人一回家第一件事让老婆晚上做点宵夜送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啥。

于是曹玉仪跟张参谋长的爱人同时出现在了活动室。

“曹嫂子，你咋也来了。”

“哎呦，仲英，你也来了。”曹玉仪拉着谢仲英，“我这心里直打鼓呢，我也不指望那小子能出人头地，但这些年在家属院，别人背地里说什么我都知道，也就你们能明白我了。”

怎么不明白，他们夫妻都是高级干部，别的没什么能被攻讦的，只有这个子女教育，实在是抬不起头。

“可不是么，都怪我们当初疏于管教，等反应过来，孩子是越大越不争气。”

曹玉仪道：“他要是肯找个老师，多少钱我们也得请啊，但他说跟姜兮补习，这能行么。”

“我也这么想，老傅家这养女我也是知道的，大家伙看着长大，那时候谁家经济也不宽裕，都是好几个孩子，姜兮被老傅家一直养着，越来越不成气候，她要是个好的，我也放心，但……”

两人对视一眼，干脆过去看看。

活动室空旷，这会点着灯，晚上冷，姜兮穿着厚毛衣，头发盘成一个丸子头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张纸在写写画画，只见张大虎、白小龙、小黑皮那几个小子都聚在周围。

曹玉仪看他们这样不像样就要进去，一把被谢仲英给拉住了。

“你先听。”

“兮姐，这个我们初中就没跟上了啊。”

姜兮还记得84年恢复高考后，数学是最难的一届，平均分基本不到20，但是姜兮她得从初中知识开始往上补。

“满分120，咱们先分析题型，针对练习，瞎蒙也得凑个分出来。”

“不管怎么样，解，答都得写，就有分，这个选择题，我有个招，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短选最短，凑个运气，如果会做，咱们尽可能做。”

“就这道题，看条件一，是不是可以看成，点P到定点A的距离，和它到定直线BC的距离，有一个固定的比例关系？”

曹玉仪探头探脑，就听姜兮手不停。

“这道题就更简单了，咱们开方程式。”

谢仲英也好奇，“说啥呢。”

“嘘，好像是解题呢。”

“真在学习啊？”

“那还有假。”

曹玉仪跟谢仲英嘀嘀咕咕，白小龙直接问道：“谁啊？”

曹玉仪探出头，“儿子，是妈。”

白小龙纳闷，“你咋来了。”

张大虎一看还有自己妈，“妈？”

“你这不是说学习么，我们来看看你们学的咋样，顺便送点吃的，都饿了吧。”

小黑皮他们立刻打开饭盒看，是蒸好的包子，一人抓了一个，“好吃！谢谢阿姨。”

曹玉仪看着站起来的姜兮，嘶，“你是姜兮？”

谢仲英也很意外，刚才远看只能看到个轮廓，凑近了才发现她把脸洗干净了，没鬼画符居然这么漂亮。

“姜兮，你早这么打扮多好看啊，多精神啊，这都不输给文工团的。”

张大虎高兴道：“妈，还是你有眼光，我兮姐本来就漂亮。”

谢仲英瞪着他，“你们学习，要不请个大学生？”

“不用，兮姐教的好着呢。”

谢仲英尴尬一笑，她可不懂读书考试这些。

姜兮似乎看出她的顾虑，“阿姨，我们在一起学习呢，你放心，我会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玩的，欢迎随时监督，不过我这还有10道题目没给他们说完，招呼不周了。”

看她说话有条有理的，不像之前那么不着调，曹玉仪跟谢仲英都纳闷。

两个人一步三回头，发现他们真的在讨论数学问题，才放了心。

“这可真是稀罕，你说这姜兮，咋就能带着他们学习了，嘶，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还真别说，我闺女被林主任邀请去给军属上妇科公开课，就是科普一下妇科的问题，你猜还有一个人是谁。”

谢仲英看着她的样子，“不会是姜兮吧。”

“就是她，林主任信誓旦旦跟我们说，姜兮特别会带孩子，那秦海峰你知道吧，就是住家属院那个之前闹到媳妇要跳楼的，就是姜兮去给他们带娃，才没离婚呢。”

“他媳妇对外直夸姜兮好，现在军属院的人都对姜兮的印象不错的，也许咱们以前是错看了。”

谢仲英纳闷，“那也好，不过还得多看看。”

两个人正说着，就见到傅霆州迎面过来了。

“霆州啊，这是去干嘛呢。”

傅霆州道：“两位阿姨好，我去接姜兮回来，这都快10点了。”

“他们还在活动室呢，还有几道题要说。”

“行，那我过去等着。”

有傅霆州，她们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毕竟傅霆州向来靠谱。

傅霆州到的时候，活动室还一股面食的味道，姜兮还在说，“圆锥曲线的统一定义。对，离心率。那么，满足这个比例关系的点P，它的轨迹，很可能就是某一种圆锥曲线。”

张大虎他们一脸恍然大悟。

“就换成咱们打群架，移动就是随着老大移动。”

“……嘶，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傅霆州嘴角抽了抽，姜兮一看他依靠在门口看着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先做。”

她从位置上站起来，双手负背在身后，溜达到了他跟前。

“找我？”

傅霆州看了眼里头，“你什么时候还会做数学题了。”

“我以前是不想做，不代表我不会啊。”

“会做为什么不做。”傅霆州觉得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那会想做女流氓啊，现在我觉得有比女流氓更拉风的事了。”

“……什么？”

“女学霸！我去考第一学府！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呢，我准行。”

？

“不管怎么说，你这心态是挺好的。”傅霆州倒也没打击她。

“你要接我回去啊，那我先把题目给他们讲了，布置几道题就走。”

20分钟后，姜兮收拾东西，跟张大虎他们一起把活动室的门关了，才一块走。

江冰清正好跟亲妈一起从林主任家出来，她想让亲妈出动，说服林主任让姜兮不能去，哪知道林主任一直没点头，转移话题。

出来就看到姜兮跟一群男的走在一起，最高的那个从路灯下走出，竟然是傅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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