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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疲兵再战 暗线破局


雁门关的夜色被寒星染得微凉,城头上的火把摇曳不定,映着将士们布满血丝的双眼。潘美亲自带着亲兵巡查城防,脚下的城砖被白日的鲜血浸透,凝结成暗红的斑块,踩上去滑腻腻的。“高将军,契丹军虽退,但营中灯火未减,怕是在谋划夜袭。”潘美指尖划过城垛上的箭痕,声音低沉。

高怀德握着长枪,目光扫过城外十里处的契丹大营:“末将已令东西二隘加强戒备,每五十步设一名哨探,一旦发现敌军动向,即刻鸣锣示警。只是将士们激战一日,疲惫不堪,若今夜再遭猛攻,怕是难以支撑。”

话音刚落,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数十支火箭从契丹大营方向射来,拖着长长的火尾,落在城墙外侧的空地上,燃起点点火光。“来了!”高怀德一声大喝,城楼上的将士们立刻惊醒,纷纷抄起武器,严阵以待。

然而,火箭射完后,契丹军并未发起冲锋,只有零星的箭矢朝着城头射来,更像是试探。潘美眉头微皱:“耶律斜轸在玩什么花样?”他俯身观察,见契丹大营中只有少量骑兵来回移动,并无大规模集结的迹象,心中恍然,“他是想扰我军心,让将士们无法休息,耗尽我们的体力!”

“卑鄙小人!”高怀德怒喝一声,“末将率一队轻骑,出城袭扰他们的营寨,让他们也不得安宁!”

“不可。”潘美拦住他,“契丹铁骑精锐,夜色中出城,若陷入埋伏,得不偿失。传令下去,将士们轮流休整,一半人坚守城头,一半人在城楼内歇息,保持体力,明日必有恶战。”

城头上的宋军将士依令行事,尽管城外的试探性射击从未停止,但将士们强压下疲惫,轮流值守,目光死死盯着契丹大营的方向。寒风吹过,卷起城头上的尘土与血腥味,却吹不散将士们坚守的决心。

与此同时,沧州城外的契丹大营内,耶律休哥正对着舆图沉思。白日的强攻伤亡惨重,沧州城军民同心,防守异常顽强,硬攻显然难以奏效。“将军,大宋的援军已从汴梁出发,由杨业率领玄甲卫,预计三日内便会抵达沧州。”副将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耶律休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杨业的玄甲卫号称大宋精锐,若让他们与沧州守军汇合,我们更难破城。传我命令,明日一早,全力猛攻东门,制造主力攻城的假象;同时,派两万铁骑,绕到沧州城西,截断杨业的援军路线,务必在援军抵达前,将其击溃!”

“将军英明!”副将领命而去。耶律休哥望着舆图上沧州城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李汉超、石守信,本王倒要看看,没有援军,你们还能守多久!”

次日清晨,沧州城的东门再次响起震天的呐喊声。耶律休哥亲自率领两万契丹军,推着数十架云梯与冲车,朝着东门猛冲而来。城头上的宋军将士早已严阵以待,箭雨、滚木礌石、火油轮番上阵,与契丹军展开惨烈的厮杀。李汉超立于城头,挥舞着佩剑,高声呐喊:“弟兄们,守住东门!援军很快就到,坚持住!”

将士们士气大振,奋勇杀敌,契丹军的进攻一次次被击退,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然而,耶律休哥似乎铁了心要拿下东门,不断增派兵力,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城头上的宋军将士伤亡越来越多,东门的城墙也被冲车撞得摇摇欲坠。

石守信率领京营将士守在城门内侧,见城墙即将被攻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李将军,末将率一队将士,出城与契丹军决一死战,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不可!”李汉超拉住他,“城外是契丹铁骑的天下,出城便是死路一条!我们只需坚守,援军定会赶到!”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急匆匆地跑来,脸色惨白:“将军!不好了!城西方向传来消息,契丹两万铁骑绕到城西,正在拦截杨业将军的援军,双方已展开激战,援军怕是难以按时抵达!”

李汉超与石守信心中一沉,面面相觑。援军被截,东门又岌岌可危,沧州城再次陷入绝境。“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住沧州!”李汉超高声道,“就算援军不到,我们也要与城池共存亡!”

城头上的将士们得知援军被截,士气顿时低落了不少。耶律休哥见状,高声喊道:“宋军将士们,你们的援军已被击溃,沧州城已是孤城一座,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快开城投降,本王饶你们不死!”

“休要胡说!”李汉超弯弓搭箭,一箭射向耶律休哥,虽未射中,却也让他后退了几步。“弟兄们,契丹军在虚张声势!援军定会冲破拦截,赶来支援我们!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日,胜利就属于我们!”

将士们重新燃起斗志,再次投入到激烈的防守之中。然而,伤亡人数不断增加,可战之人越来越少,东门的城墙终于被冲车撞开了一道缺口,契丹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守住缺口!”石守信高声呐喊,率领将士们冲上前去,与契丹士兵展开白刃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狭窄的缺口处,双方将士拼杀在一起,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

就在沧州城即将被攻破之际,城西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紧接着,一面“杨”字大旗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是援军!援军到了!”城头上的宋军将士们高声欢呼,士气大振。

杨业率领玄甲卫,如猛虎下山般,冲破了契丹铁骑的拦截,朝着沧州城疾驰而来。玄甲卫将士们身着黑色重甲,手持长枪,战斗力极强,契丹军根本无法抵挡,纷纷溃败。杨业一马当先,挥舞着大刀,斩杀了数名契丹将领,率领援军很快便抵达沧州城下,与城中守军内外夹击,将涌入城中的契丹士兵悉数歼灭。

耶律休哥见援军赶到,心中大惊,知道再难破城,只得下令撤军。宋军将士们乘胜追击,斩杀了数千名契丹士兵,缴获了大量的军械与粮草。沧州城的危机,终于解除。

而此时的汴梁,赵德昭正收到淮南传来的捷报。钱若水匆匆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喜悦:“郡王,淮南传来消息,卢多逊的亲信谋士徐铉被抓获,从其住处搜出了卢多逊与契丹勾结的密信,密信中详细记载了卢多逊计划在汴梁发动叛乱,配合契丹大军南下的阴谋!”

赵德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终于抓住了关键证据!传旨下去,令淮南守军即刻加大搜捕力度,务必抓获卢多逊,同时,在汴梁城内展开排查,清除卢多逊的残余势力,防止其狗急跳墙,发动叛乱。”

“属下遵令!”钱若水躬身领命。

赵德昭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淮南与北疆的位置,心中稍安。沧州援军成功抵达,卢多逊的暗线被重创,大宋的局势终于有了一丝转机。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雁门关的战事依旧胶着,契丹西路军仍在代州边境虎视眈眈,接下来的战斗,依旧充满了艰难与挑战。

雁门关外,耶律斜轸得知沧州援军抵达,卢多逊的阴谋败露,心中大怒。他原本计划与卢多逊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大宋,却没想到,计划竟被打乱。“传我命令,明日全力猛攻雁门关,务必踏破东隘,南下河朔!”耶律斜轸厉声下令,眼中满是狠厉。

次日一早,雁门关外再次响起震天的号角声。耶律斜轸率领三万契丹铁骑,朝着东隘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这一次,他动用了全部兵力,骑兵、步兵轮番上阵,攻势如潮,城头上的宋军将士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潘美与高怀德并肩站在城头,指挥着将士们抵抗。箭雨如暴雨般倾泻,滚木礌石不断落下,火油燃起的大火阻挡着契丹军的进攻,城头上的厮杀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

“将军,契丹军攻势太猛,我们的箭矢快要用完了!”一名亲兵焦急地禀报。

潘美心中一沉,望着城下依旧源源不断的契丹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我命令,将士们上好刺刀,准备与契丹军展开白刃战!就算战至一兵一卒,也要守住雁门关!”

城头上的宋军将士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上好长枪的刺刀,目光坚定地望着不断逼近的契丹军。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是一场殊死搏斗。

而此时的代州,折御卿率领将士们,也与契丹西路军耶律撒合展开了激战。折御卿深知,代州是雁门关的屏障,若代州失守,雁门关将腹背受敌。他率领将士们,依托地形优势,顽强抵抗,死死牵制着契丹西路军的兵力,不让其支援雁门。

北疆的战火愈演愈烈,河朔的硝烟尚未散尽,淮南的清剿行动仍在继续。大宋的将士们,在各个战场上,用他们的鲜血与忠诚,守护着大宋的江山。这场关乎大宋生死存亡的大战,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雁门关能否守住?代州的战事能否转机?卢多逊能否被抓获?一切,都悬而未决。但大宋的将士们,从未退缩,他们坚信,只要同心同德,奋勇杀敌,就一定能击退强敌,迎来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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