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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42章:音乐教室的琴键密码


苏晚晴推开音乐教室门的时候,林婉清正站在钢琴前。她没开灯,只靠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辨认琴键。手指悬在黑白键上方,像在等一个信号。

教室里有股陈年的木头味,混着琴凳皮革裂开后散出的干涩气息。墙角那架老式三角钢琴盖着灰布,边角已经磨得起毛。林婉清掀开琴盖的动作很轻,铰链发出一声低哑的响动,像是被惊醒的叹息。

“你来得比我早。”苏晚晴把书包放在靠门的长椅上,拉链拉开一半又停住。她记得昨天傍晚顾明川发来的消息说,档案馆监控里的黑衣人离开后,曾有人用紫外线灯照过一份文件,内容涉及DNA检测。但那只是线索,不是证据。

林婉清没回头。“我梦见了那个女人。”

苏晚晴脚步顿了一下。“哪个女人?”

“产房门口那个。”林婉清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按下中央C。声音清亮,在空荡的教室里撞出回音。“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叠纸,站的位置正好挡住门缝里的光。我看不清脸,但她左手腕上戴着手表,秒针走得很慢。”

苏晚晴走到钢琴另一侧,看着琴键上自己和林婉清的倒影。她们站的位置对称,像是镜中互映。

“你说过,你养母给你戴红绳那天,是你三岁生日。”苏晚晴说,“医院记录显示,九七年六月十七日凌晨三点十二分,圣樱附属妇幼保健院新生儿护理区有一名女婴被登记为‘林婉清’,母亲信息空白,接生护士是王秀兰。”

林婉清的手指移向左侧低音区,按下一个和弦。声音沉闷,像踩进湿土。

“你也查了?”她问。

“顾明川查的。”苏晚晴说,“他昨晚把资料转发给我。我还看了当年的值班表——王秀兰确实在岗。但她女儿今天上午说,母亲早年日记里提到过一个孩子,不是登记的那个名字。”

林婉清停下弹奏。“什么名字?”

“没写全。”苏晚晴从书包里取出打印纸,铺在琴盖上,“只有半页内容,字迹模糊。但能看清开头两个字:‘晚’……‘晴’。”

空气静了一瞬。

林婉清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将琴凳往右挪了半尺。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上,没有再碰琴键。

“你知道怎么打开这架钢琴的底板吗?”她问。

苏晚晴摇头。

林婉清起身,绕到钢琴尾部。那里有个暗扣,藏在雕花木纹深处。她用指甲抠了一下,轻轻一推,底板滑开,露出内部机械结构。铜丝、木轴、弹簧交错排列,中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她抽出纸条,展开。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3-1-5-2-4-6-7-8-9-0**

字体歪斜,像是匆忙写下。

“这不是乐谱。”苏晚晴凑近看。

“是密码。”林婉清低声说,“我在素描本里画过这个房间的平面图。这架钢琴是九六年捐赠的,编号就是‘3152467890’。但捐赠记录上有三个签名——校长、音乐老师、还有一位校医。”

苏晚晴立刻反应过来。“张医生。”

林婉清点头。“他今天没来学校。小雨说,他昨夜被人看到从档案馆后门出来,走路不太稳。今早医务室没人,门锁着。”

苏晚晴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她刚拨出号码,铃声却从教室角落传来。她循声走过去,在窗台下的旧谱架后面找到一部老式翻盖手机。机身积灰,屏幕  cracked,但还能亮。

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里面只有呼吸声。

五秒后,电话挂断。

林婉清走过来,接过手机。她用袖口擦了擦屏幕,点开短信收件箱。只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四点零三分:

【别信登记表】

发件人号码已被注销。

“有人不想我们查下去。”苏晚晴说。

“或者,”林婉清把手机放回原处,“有人想让我们走另一条路。”

她重新回到钢琴前,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这次她开始弹奏,不是曲子,而是一组特定的音符顺序:**E-C-G-D-F-A-B-H-I-J**

每个音之间间隔两秒,节奏稳定。

“你在试密码?”苏晚晴问。

“我在试记忆。”林婉清说,“我小时候发烧住院,隔壁床的老太太教我用音符记事。她说,耳朵比眼睛记得牢。我后来发现,有些事忘不掉,是因为它们本来就不属于我。”

她停下,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组音符:**C-E-B-A-D-F-G-C**

这一次,最后一个音落下时,钢琴内部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林婉清弯腰,伸手探入底板缝隙,摸到一个金属卡扣。她轻轻一拉,钢琴右侧的装饰板松动,滑出一个小铁盒。

盒子锈迹斑斑,边角卷起。林婉清用指甲撬开锁扣,里面躺着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九七年的产房门口,两名护士并排站着。左侧那人戴着口罩,手里抱着襁褓,胸前名牌写着“王秀兰”。右侧那人背对镜头,只能看见手腕上的旧手表——秒针正在走动。

第二张是同一扇门内,地上掉落的一枚纽扣。白色塑料材质,边缘有细微裂痕。正是顾明川拿到的那一颗。

苏晚晴拿起照片,指尖抚过纽扣表面。“这是证据。”

“也是陷阱。”林婉清低声说,“如果这张照片是真的,为什么不在档案里?如果是假的,谁要伪造它?而且……”她指着第一张照片中王秀兰的手臂,“她抱孩子的姿势不对。新生儿应该横抱,头颈托稳。可她这样抱着,像是怕孩子挣扎。”

苏晚晴仔细看。确实,襁褓的角度偏斜,不像常规护理动作。

“你还记得梦里的细节吗?”她问。

“记得。”林婉清闭眼片刻,“那个女人站的位置,刚好挡住门缝。光线是从她背后照进来的,所以她的脸是黑的。但我看到她右手小指上戴了个戒指,样式很特别——一圈细银丝缠着一颗绿石头。”

苏晚晴猛地睁眼。

她解开校服袖口,卷起左臂衣袖,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月牙形旧疤,旁边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生于江南,归于樱花”**

她用拇指摩挲那行字。“我七岁前住在老宅。祖母临终前,把我叫到床前,说她对不起一个人。我没听清是谁,只记得她摘下手上的戒指,塞进我枕头底下。第二天早上,枕头是空的。”

林婉清盯着她的手腕。“你什么时候发现这行字的?”

“十三岁。”苏晚晴说,“我在瑞士寄宿学校宿舍洗澡时,热水冲到疤痕位置,皮肤发红,字迹才显现出来。我问父亲,他说是小时候烫伤留下的标记,让我别在意。”

“可这不是烫伤。”林婉清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行字,“是刻上去的。用很细的刀,一笔一笔划的。”

两人沉默。

窗外风穿过走廊,吹动窗帘一角。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钢琴键盘上,黑白分明。

林婉清忽然起身,走向教室后墙的储物柜。那里堆着废弃的乐器盒、破旧谱架和几摞发黄的乐谱。她蹲下身,翻开最下面一叠纸。

是九六至九八年度的音乐课考勤记录。

她快速翻页,直到找到“九七年六月十八日”那一栏。

名单上有两个名字并列:

【苏晚晴】  缺席(备注:祖母病重)

【林婉清】  缺席(备注:新生儿观察期)

林婉清的手指停在“苏晚晴”三个字上。

“我不认识你祖母。”她说,“但我养母说过,我出生那天,有个老太太来医院找过王秀兰。她说自己丢了孙女,求护士帮忙查监控。可那时候医院根本没有监控系统。”

苏晚晴走过来,接过考勤表。

“我祖母去世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人。陈伯说我父亲当场昏倒,医生说是情绪激动引发的心梗。但他在病历上写的真正病因是‘长期服用镇静类药物导致心血管衰竭’。”

她抬头看向林婉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不是被换了,而是……根本就没分开过?”

林婉清皱眉。

“我的意思是,”苏晚晴声音压低,“登记表上写的‘苏晚晴’去了苏家,‘林婉清’去了林家。但如果真正的‘苏晚晴’根本没被带走呢?如果她一直留在医院,后来被人以别的身份领养了?”

林婉清突然转身,快步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

她开始弹奏一组新的音符:**C-D-E-F-G-A-B-C**

然后重复一遍。

第三遍时,她在第七个音之后,加入了一个降调音。

“这是《欢乐颂》的变奏。”她说,“但少了一个升调。我在素描本里记过,王秀兰最喜欢哼这首歌。每次查房前,她都会轻轻哼两句。”

她停下,看向苏晚晴。“你听过吗?”

苏晚晴摇头。

林婉清又弹了一遍,这次放慢速度。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时,钢琴内部再次响起“咔哒”声。

她俯身,拉开底板深处的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枚戒指。

银丝缠绕,中间嵌着一颗绿豆大小的绿石头。

苏晚晴接过戒指,手指微颤。

她翻到内圈,看到刻字:**“赠爱妻  秀兰  九六年春”**

“这是王秀兰丈夫送的。”林婉清说,“但她从未戴过。养老院的人说,她总说‘不该拿的东西,戴久了会折寿’。”

苏晚晴把戒指贴在掌心,温度很快传上来。

“如果这枚戒指出现在这里,”她说,“说明她曾经把它藏进这架钢琴。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留下属于她的东西?”

林婉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重新坐下,双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奏一首完整的曲子——《致爱丽丝》。

音符流淌而出,平稳而清晰。

苏晚晴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胸口发紧。

这不是旋律的问题。

是节奏。

每一个小节的拍子都比正常版本慢半拍,像是有人故意拖着时间。

就像梦里那只走得特别慢的秒针。

她看向林婉清的手指。对方闭着眼睛,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回忆某个早已遗忘的画面。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教室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两人同时转头。

门把手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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