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特种卫队·“暗箭”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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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六年,十月初九。
奉天城落了霜。
早上起来,屋顶上、墙头上、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子上,都蒙了一层白。太阳一照,亮晶晶的,晃人眼睛。可帅府后院的月洞门紧紧关着,门口站着两个生面孔的护卫,腰里别着枪,眼睛一直往四下扫。
守芳“养伤”半个月了。
对外头说,是那回炸着了,得静养,不见客。商会的人来探望,挡了。省议会的人来探望,挡了。连日本领事馆派人送慰问品,也挡了。
可听雨楼后院的屋子里,守芳没闲着。
她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份名单。
沈君站在她身侧,压着嗓门禀报。
“小姐,按您的要求,从稽查队挑了六个,从少帅的模范营挑了五个,从讲武堂特别班挑了五个,从江湖上找武术师傅推荐了四个。一共二十个。”
守芳看着那份名单。
一个一个名字,一个一个来历,一个一个评语。
——赵铁山,稽查队,三十二岁,辽中人,行伍出身,枪法准,会武术,沉默寡言,忠诚可靠。
——孙大勇,模范营,二十五岁,开源人,学良亲自推荐,作战勇敢,脑子快,能识文断字。
——周明远,讲武堂,二十三岁,凤城人,黄显声同窗,战术课甲等,格斗课甲等,射击课甲等。
——陈七,江湖人,三十八岁,河北沧州人,自幼习武,八极拳嫡传,曾在镖局走镖十五年,无不良记录。
守芳把这名单看了三遍。
她把名单放下。
“这些人,知道自己被选上了吗?”
沈君摇头。
“不知道。只说是抽调,去哪、干啥,没说。”
守芳点点头。
“让他们今晚到听雨楼后头那间空院子集合。别走正门,一个一个进来。我要亲自见。”
十月初九,酉时。
天黑了。
听雨楼后头那间空院子里,点了几盏马灯。灯光昏黄,照出二十个站得笔直的人影。
守芳从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
她穿着一身半旧灰布棉袍,没戴任何首饰,额头上那道伤疤还没全消,在灯光下隐隐可见。可她那双眼睛,往下一扫,二十个人都不敢跟她对视。
守芳开口,声音不高,可字字清楚。
“各位,今天把你们叫来,是为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
“上个月,我让人炸了一回。两死七伤。”
她看着那些人。
“往后,这种事可能还有。我不怕死,可我死不起。我死了,兵工厂谁管?五年计划谁盯?那些等着分地的农民,谁替他们撑腰?”
她走下台阶,从那些人面前一个一个走过去。
走到赵铁山面前,停了一下。
“稽查队的?”
赵铁山立正。
“是。”
守芳点点头。
走到孙大勇面前。
“模范营的?”
孙大勇立正。
“是。少帅让来的。”
守芳又点点头。
走到周明远面前。
“讲武堂的?”
周明远立正。
“是。黄显声同学。”
守芳看着他。
“黄显声说你是他们那批最好的?”
周明远道。
“黄兄过奖。”
守芳没再问。
走到陈七面前。
她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着他那双沉稳的眼睛,看着他站得笔直的姿势。
“陈师傅,听说您走镖十五年,没丢过一趟货?”
陈七道。
“是。小人有幸。”
守芳点点头。
“往后,您不走镖了。您跟他们一块儿,护着我。”
她走回台阶上。
“从今天起,你们二十个人,有一个新名字——‘暗箭’。”
她看着那些人。
“暗箭,就是看不见的箭。平时,你们不在编制里,没有军籍,没有饷册,没有任何人能查到。可一旦有事,你们就是我最后一道防线。”
她顿了顿。
“你们要学的,跟普通兵不一样。怎么保护人,怎么追踪人,怎么反追踪,怎么在暗夜里行动,怎么在闹市里隐蔽。这些东西,韩队长会教你们。”
她看着韩震。
韩震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
守芳继续道。
“有一条,谁都得记住——从今天起,你们只听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韩队长。其他任何人,包括大帅、少帅,都不能调动你们。”
她看着那些人。
“愿意留下的,往前一步。不愿意的,现在走,我不怪你。”
二十个人,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守芳看着他们。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从明天开始训练。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不一样的队伍。”
十月十二。
“暗箭”开始训练。
地点在城外一座废弃的寺庙里,离奉天城三十里。庙早就没人了,周围十里没有人家,正合适。
韩震亲自带队。
他把这二十个人分成五组,每组四个人。每组里头,有枪法好的,有武术好的,有脑子快的,有腿脚快的。互相搭配,互相补充。
训练内容,是守芳亲自定的。
——体能训练:每天跑十里,负重二十斤。跑完了,还要练攀爬、跳跃、翻墙。
——格斗训练:陈七教八极拳,韩震教擒拿,两人轮流喂招。练到每个人都能一对一放倒对手。
——射击训练:白天打靶,晚上也打靶。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站着打、跪着打、趴着打。
——隐蔽训练:怎么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趴两个时辰,怎么在闹市里跟踪人不被发现,怎么化装成乞丐、小贩、算命先生。
——反刺杀训练:韩震扮刺客,二十个人轮流当护卫。什么时候该挡,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反击,练到成条件反射。
头一周,二十个人脱了三层皮。
有人累得吃饭时拿不住筷子,有人练格斗练得鼻青脸肿,有人晚上趴草丛趴到发高烧。
可没人喊苦,没人退出。
十月二十。
守芳去了一趟寺庙。
她站在院子里,看那些人训练。
韩震正带着他们练格斗。赵铁山对周明远,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赵铁山力气大,周明远身手快,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最后周明远使了个绊子,把赵铁山撂倒在地上。两人躺在那儿喘气,喘够了,又爬起来继续练。
守芳看了很久。
韩震走过来。
“小姐,这批人,能练出来。”
守芳点点头。
“多长时间?”
韩震道。
“再有两个月,就能执行任务。半年,能成精兵。”
守芳看着他。
“我等不了半年。下个月,就有任务。”
十月二十五。
守芳在听雨楼召集沈君和韩震。
她摊开一张地图。
那是奉天城商埠地的地图,上头标着日本领事馆、满铁调查课、大和旅馆、三井物产,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点。
她指着其中一个点。
“这里,西十条通十七号。表面上是家日本料理店,实则是土肥原贤二在奉天的秘密情报站。他在里头办公、见人、藏文件。”
沈君道。
“小姐,这地方咱们盯了半年了。进出的人不少,可一直没机会进去。”
守芳点头。
“现在有机会了。”
她看着韩震。
“‘暗箭’训练了半个月,该实战了。不是让他们去硬闯,是让他们进去,把土肥原藏在那儿的文件,给我弄出来。”
韩震的眉头动了动。
“小姐,那地方守卫严,进去容易,出来难。”
守芳道。
“所以不能强攻,得智取。”
她从案头取出一张纸。
“这是料理店的结构图,沈君让人画的。后门有个小院,平时堆杂物,没人注意。院墙外头是条小巷,巷子口有个卖烟卷的老头,是咱们的人。”
她指着图上的一处。
“料理店每周二晚上闭店盘点,只有土肥原的亲信留守。那天晚上,守卫最松。”
她看着韩震。
“下周二,让‘暗箭’的人进去。不要多,四个人就够了。进去之后,找到文件,拍照,撤出来。一个时辰,够不够?”
韩震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他抬起头。
“够。”
十月二十八,周二。
夜。
西十条通十七号。
料理店门口挂着两只红灯笼,灯笼上写着“松竹”两个字。门关着,窗户也关着,只有后头小院的墙上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巷子口,一个卖烟卷的老头蹲在墙根,面前摆着个破木匣子,匣子里放着几盒烟。他叼着旱烟袋,眯着眼,像是要睡着了。
四个黑影从巷子另一头摸过来。
领头的是周明远。他穿着夜行衣,脸上涂了黑灰,腰里别着短枪和匕首。身后跟着赵铁山、孙大勇,还有一个叫刘栓的,是稽查队挑来的,开锁高手。
四个人摸到院墙根,蹲下,一动不动。
周明远探头往院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堆着些破木箱、烂席子,墙角有个狗窝,狗睡着了。后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周明远冲刘栓打了个手势。
刘栓猫着腰摸到后门口,从腰里摸出一根细铁丝,往锁眼里捅。
三下。
咔哒一声,锁开了。
刘栓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没人。
他回头冲周明远点了点头。
四个人闪身进去。
屋里是一间杂物间,堆着扫帚、拖把、水桶。刘栓把门轻轻掩上,周明远探头往外看。
外头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灯光。走廊两边还有几扇门,都关着。
周明远压低嗓门。
“赵哥,你守着门口。刘栓,你跟我进去。大勇,你在走廊看着。”
三个人分头行动。
周明远和刘栓摸到那扇透光的门前,从门缝往里看。
屋里摆着一张桌子,桌上堆着文件。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男人坐在桌前,背对着门,正低头写着什么。
刘栓从腰里摸出一根细竹管,对着门缝轻轻一吹。
一股白烟飘进去。
那日本男人身子晃了晃,头一歪,趴在桌上不动了。
刘栓推开门,两人闪身进去。
桌上堆着的文件,有日文的,有中文的,有手写的,有打印的。周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照相机——那是守芳托人从德国买的,巴掌大小,能拍六十张。
他一张一张拍过去。
拍到一半,手停了。
有一份文件,上头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头,都写着评语。
——张作相,奉系元老,对日态度温和,可争取,策反难度中等。
——吴俊升,奉系将领,贪财好色,可收买,已接触,有进展。
——汤玉麟,奉系将领,鲁莽冲动,可利用,但不可策反。
——杨宇霆,奉系核心幕僚,精明强干,对日态度复杂,需长期观察,慎接触。
——张学良,少帅,年轻气盛,亲美倾向明显,策反难度大,可设法离间其与张作霖关系。
——张守芳,奉天留守总参议,大帅之女,实际掌权者,对日强硬,能力极强,已列为“特别清除对象”,手段不限。
周明远看着最后一个名字,手指微微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一页也拍了下来。
四十分钟后,四个人从后门撤出。
巷子口那个卖烟卷的老头,还蹲在墙根,叼着旱烟袋,眯着眼,像是睡着了。
十月二十九,寅时。
守芳在听雨楼收到那份胶卷。
沈君连夜冲洗,天快亮时,把照片送到她案头。
她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到那份名单时,她停住了。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张照片放下。
沈君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小姐,这名单……”
守芳点点头。
“我知道。”
她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亮了,东边露出一线鱼肚白。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晨曦里立着,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短,像初冬里的晨风,拂过就散了。
“沈君,这份名单,存最高机密。除了你、我、韩震,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沈君点头。
“明白。”
守芳转过身。
“还有,让‘暗箭’记一大功。告诉韩震,从今天起,他们正式出师了。”
沈君应声去了。
守芳立在窗前。
远处那盏红灯,又明了一瞬。
她望着那盏灯,望着那片被日本天线压着的天空,望着这座刚刚多了一支看不见的队伍的城市。
土肥原想杀她。
可土肥原不知道,她也有看不见的箭。
窗外钟楼敲了五下。
沉郁,钝重。
一声一声,压在这座刚刚开始反守为攻的城市上空。
案头那张名单,在晨曦里微微反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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