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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第一个朋友


第三十六章  第一个朋友

冻疮溃烂了。

杨林左脚踝肿得发亮,皮肤裂开,渗出黄水,混着血丝。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镣铐的铁环磨着伤口,把溃烂处蹭得血肉模糊。

赵小虎看不下去了:“杨同志,俺去找徐先生要点药。”

徐先生是县里唯一的老中医,六十多了,跟着红军辗转,治伤看病全靠他。

“别麻烦,”杨林咬牙,“忍忍就好。”

“忍啥忍,烂穿了咋办?”赵小虎不由分说,跑了。

杨林靠在窑壁上,喘着粗气。痛,钻心的痛。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掏出玉璋,贴在伤口附近——玉璋有微弱的温热,能缓解一点疼痛。

但这次,玉璋的反应不一样。

血丝流动,像有生命一样,朝着伤口方向延伸。紧接着,一股暖流从玉璋涌出,顺着皮肤渗进伤口。

杨林感觉到,伤口的灼痛感在减轻。他低头看,溃烂处的红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裂开的皮肤边缘,慢慢收拢,结出一层薄薄的痂。

这……玉璋能治伤?

他惊呆了。以前只知道玉璋能存储东西,能辅助记忆,没想到还有治疗功能。

但暖流只持续了十几秒,就停止了。玉璋表面的血丝暗淡下去,温度也降了。伤口好了大半,但没全好,痂还很薄,一碰就疼。

看来治疗需要消耗玉璋的能量。杨林感受了一下,玉璋空间似乎缩小了一点点——从一百二十立方,变成一百一十八立方左右。

代价。

他收起玉璋,心里复杂。这功能关键时刻能救命,但不能多用。

赵小虎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小陶罐:“徐先生给的,说是獾油,治冻疮特灵。但他药不多了,匀咱们这点。”

杨林接过,罐子温热。打开,一股怪味,黑乎乎的油膏。

“徐先生还说,你这冻疮是气血不通,得多活动,但你这镣铐……”赵小虎没说下去。

杨林苦笑。镣铐不摘,伤口好不利索。

赵小虎忽然蹲下,掏出把钥匙——是开镣铐的钥匙。

“你哪来的?”杨林一惊。

“俺偷的。”赵小虎压低声音,“就今晚,俺给你打开,你活动活动,天亮前再锁上。吴干事查夜一般是子时,过了那个点就安全。”

“太冒险了!”

“没事,俺盯着。”赵小虎不由分说,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锁开了。

铁镣脱落,杨林脚踝一轻。他试着活动脚腕,关节咔吧响,但轻松多了。伤口没了摩擦,疼痛大减。

“谢谢。”杨林真心实意。

“客气啥。”赵小虎把镣铐藏进草堆,“你教俺认字,俺还没谢你呢。”

两人围着火堆坐下。赵小虎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是杨林用剩的草纸订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字:粮、枪、人、山、水……

“杨同志,你看俺写得咋样?”

杨林接过,仔细看。字很丑,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好,有进步。”他指着“山”字,“这一竖再直点。来,我教你。”

他拿根木棍,在地上写。赵小虎跟着比划。

教了几个字,赵小虎忽然说:“杨同志,你跟俺说说上海吧。俺没出过陕北,就想知道外头啥样。”

上海……杨林心里一颤。他穿越前在上海工作,但1935年的上海,他只从资料里知道。

“上海啊,很大,楼很高,有电车,嘀嘀嘀跑……”他慢慢讲,讲外滩,讲租界,讲弄堂里的烟火气。半真半假,掺杂着现代的记忆。

赵小虎听得入神,眼睛发亮。

“等仗打完了,俺也想去看看。”他说。

“一定有机会。”杨林说。

夜深了,火堆渐弱。赵小虎出去抱柴,杨林独自坐着,活动脚腕。没了镣铐,整个人都轻快了。

突然,窑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赵小虎——脚步很轻,很稳。

杨林立刻把镣铐套回脚上,但来不及锁了。他抓起草堆盖住,背对门口。

门开了。

是沈一鸣。

他披着大衣,手里提盏马灯,灯光昏黄。看见杨林,微微一笑:“还没睡?”

“就睡。”杨林说。

沈一鸣走进来,打量窑洞。目光扫过墙上的刻字,在“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我为谁而死”那行字上停了停。

“好句子。”他说,“谁刻的?”

“不知道。”

沈一鸣点点头,在火堆旁坐下:“杨林同志,我看了你设计的表格,很先进。德国、苏联的仓库管理,也不过如此。”

“沈顾问过奖了,都是土法子。”

“土法子?”沈一鸣推推眼镜,“表格的格式、编号规则、甚至你用的阿拉伯数字书写习惯,都透着系统训练的痕迹。这不是土法子能解释的。”

杨林后背发凉。

“我在德国留学时,见过类似的管理体系。”沈一鸣继续说,“但那是大型企业用的。你一个十九路军的士兵,从哪学的?”

“在洋行打过工。”杨林硬着头皮。

“哪家洋行?”

“……怡和。”

“怡和洋行主要做贸易,仓库管理不算强。”沈一鸣微笑,“倒是太古洋行的仓储体系,和你这个很像。但太古的体系,是1932年才从英国引入的。你1931年就离开上海了,怎么学到1932年的东西?”

杨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沈一鸣对洋行这么了解。

“当然,也可能是你天赋异禀,自己琢磨出来的。”沈一鸣话锋一转,“我这次来,主要是协助兵工厂技术升级。李部长推荐了你,说你有点子。明天开始,你也来技术组帮忙吧。”

“我?可我还在审查期……”

“特殊时期,特殊用人。”沈一鸣站起来,“李部长和吴干事都同意了。前提是——赵小虎继续跟着你,寸步不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脚上的冻疮,该上药了。老拖着,会坏死。”

说完,走了。

杨林坐在火堆旁,浑身冰冷。

沈一鸣太厉害了。每一句话都敲在要害上。他到底是什么人?真来帮忙的,还是……

赵小虎抱着柴回来:“刚才是沈顾问?”

“嗯。”

“他说啥了?”

“让我去技术组帮忙。”

“好事啊!”赵小虎高兴,“技术组管枪炮,比整账带劲!”

杨林苦笑。是福是祸,还不知道。

他低头看脚上的镣铐,锁还没锁。赵小虎想锁,他摆摆手:“先不锁了,明天再说。”

“那要是查夜……”

“我听见动静再锁。”

这一夜,杨林没睡踏实。他脑子里全是沈一鸣的话,还有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沈一鸣,和刚才见的沈一鸣,像,又不像。照片上的人更年轻,更单纯。刚才那个人,眼里有深不见底的东西。

天亮前,他还是让赵小虎把镣铐锁上了。

铁环扣回脚踝,沉重,冰凉。

但这一次,他感觉没那么难熬了。

因为他有了第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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