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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应对,符咒法器齐上阵


陈墨反手将门闩插上,动作干脆利落,没发出一点多余声响。屋内那道佝偻的身影还坐在桌边,黑布蒙面,手里攥着半卷焦黑册子,封皮上“别信她”三个字像烧红的铁烙进纸里。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灰烬混着腐皮的气味,不是活人该有的气息。

他没再问一遍你是谁。

他知道问也没用。这种藏在别人身体里的东西,要么是符灵寄体,要么是死而不散的执念,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饵。他只是盯着那人,右手已经滑到腰间,烟杆在掌心转了半圈,杆头抵住虎口,随时能抽出。

那人没动。

连呼吸都没有。

陈墨往前走了一步,地板吱呀了一声。他停住,听着这声音从脚底传开,确认不是陷阱。然后他又走一步,离桌子还有三尺时,忽然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条凳。木头撞墙,哗啦一声响。

那人依旧不动。

他这才走近,伸手去拿那本册子。指尖刚触到边缘,一股冷意顺着指骨往上爬,像是摸到了冬天井底的石头。他没缩手,用力一抽,册子被扯了过来。那人也没反抗,只是缓缓低下头,像一尊突然断了线的傀儡。

陈墨退到墙角,背靠土墙站定。他低头看册子,纸张脆得像枯叶,稍一用力就会碎。三个字还在,但笔画边缘已经开始剥落,像是写完就被人扔进了火堆又抢出来。他合上,塞进怀里。

桌上空了。

那人也空了。

他抬头再看,椅子上已经没人。门没开,窗没动,可那具穿着破道袍的身体就这么消失了,连灰都没留下。

屋里只剩他一个。

他没点灯,也没动。右眼面具下的疤痕隐隐发烫,不是预警,是余震。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听见母亲的声音——不是梦里的那种模糊回响,而是真真切切的一声“墨儿”,就在耳边。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能信。越是像真的,越不能信。阴阳师这一行,最怕的不是鬼,是人心被勾走。有人在用他知道的东西,一层层剥他的防。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先查屋子。这是老规矩。不管来的是人是鬼,只要踏进你的地盘,就得留下痕迹。他蹲下身,手指贴着地砖缝一寸寸摸过去。凉,干,无尘。他在门口、窗沿、床底都撒过镇魂粉,现在扫开一看,粉末颜色未变,说明没有外灵侵入。可刚才那东西明明是从外面进来的。

除非……它本来就在这儿。

他猛地抬头看向床顶横梁。那里挂着一道黄符,是他三年前亲手画的“闭户守宅令”,边角已经泛黄卷起,但符纹完整,灵力未散。如果真有外邪潜伏,这道符早该震动。

他松了口气,又立刻绷紧。

不对劲。

太干净了。

他起身走到桌前,把油灯点亮。火苗跳了一下,映出墙上他自己的影子,瘦,高,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他从柜子里取出朱砂盒、黄纸、狼毫笔,还有装在小瓷瓶里的指尖血——那是他三天前割的,专为画高阶符备用。

他开始画符。

第一道是“驱邪破秽符”,黄纸铺平,笔尖蘸血,从天门起笔,一路画到地户收尾。线条要稳,不能断,每一道转折都得带着一口气。他画得慢,一笔错就得重来。画完一道,吹干,叠好放进布袋。

第二道是“封阴锁脉符”,专克怨气缠身的厉物。这类符最难的是点睛,必须用施术者自己的血,在符眼位置滴一滴,让它自己渗进去。他照做,血珠落下时微微颤了下,像是被什么吸了一口。他皱眉,但没停手。

第三道是“预警牵机符”,能在百步内感应灵力波动,相当于放了个无形的哨岗。这种符不需要多强法力,胜在隐蔽。他一口气画了五张,分别藏在门后、窗台、床头、灶口和屋顶瓦缝。最后一张贴完,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眼,月亮仍被云遮着,半明不暗。

做完这些,他坐回屋里,拆下腰间的铜钱串。

二十四枚铜钱,串在一根黑丝线上,每枚都磨得发亮。他一枚枚拿下来,放在桌上排成一列。大多数温顺安静,只有三枚微热,其中一枚甚至在轻轻震动,像是底下有虫在爬。

他盯着这三枚。

一枚是汉代五铢,边缘有缺口;一枚是唐代开元通宝,背面刻着个小“鬼”字;最后一枚最古怪,形制不像中原货,倒像是西域那边流进来的压胜钱,上面铸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

他记得这三枚的来历。五铢是在青川西郊乱坟岗捡的,那天他破了一个偷寿童子阵,地上散落一堆古钱,就它还在发热。开元通宝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防背后有人”。至于那枚西域钱,是他十岁那年在养父供的神龛里发现的,当时插在香炉缝里,拔出来时沾着干血。

现在它们同时有了反应。

不是因为邪祟临近,是因为彼此之间起了共鸣。就像三根断了的琴弦,突然被人同时拨动。

他从药匣里取出一瓶淡绿色液体,是用桃枝露、雄鸡胆和七日晨霜调的“隔煞水”。他用毛笔蘸了一点,逐个擦过那三枚钱。每擦一下,震动就弱一分。擦完后,他又拿出新画的三道小符,分别裹住这三枚钱,再用红线单独绑好,塞进随身布袋的暗格。

铜钱串重新挂回腰间,轻了不少,但也更危险了。少了三枚主灵钱,防御力下降,可要是不隔离,等它们真共振起来,反而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检查其他法器。

墨玉烟杆没事,通体冰凉,玉石纹路清晰,握在手里有种熟悉的踏实感。这东西不只是装饰,杆头能卸下来当点穴杖使,中空部分还藏着一张微型“替命符”,关键时刻能换一次死劫。他拧开看过,符纸完好。

靛蓝道袍脱下来摊在床上。这是养父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表面看着普通,内衬却缝了七层护符,分别是避雷、挡煞、抗毒、防咒、隐息、固魂、断缘。他一片片摸过去,确认没有破裂或褪色。第七层“断缘符”靠近左肩的位置有点发软,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他记下,准备明天补一道金粉加固。

随身布袋倒空,一一清点。

五雷令碎片两块,能拼出三分之一,剩下的是粉末,凑不够一次完整召雷。桃木钉七根,长短不一,最长的能钉穿棺材板。雄鸡血粉一小包,干得像红土。另有几撮草灰、三粒黑豆、一把糯米、两张空白黄纸。都是常用辅材,够用。

他全部归位,布袋放在床头右侧,伸手就能拿到。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活动肩膀。连续两个时辰高强度施法,体力消耗不小。右腿旧伤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钝刀在里面慢慢锯。他没管,只是从柜底摸出一瓶药酒,倒一点在掌心,揉进肌肉。火辣辣的疼,但他脸没变。

他铺开一张青川城旧舆图,钉在墙上。

这是他三年前做的侦查图,标着全城三十处阴气聚集点、十七座废弃庙宇、九口古井、五处乱葬岗。他拿起烟杆,杆头蘸了点朱砂,在凶宅、林府、道观、枯井四个位置各画了个圈。然后试着连线。

四点成菱形。

他盯着看。

菱形中间没有标记点。但他知道,那里应该是老县衙遗址,二十年前一场大火烧光了,后来没人敢重建,一直空着。

他用烟杆在中间点了一下。

如果这是个阵,那这里就是阵眼。可为什么偏偏是空地?没人守,没碑没坛,甚至连个土地庙都没有。

除非……

阵眼不在地上。

他在图上虚划一条线,从地下穿过。

地下水脉走向他熟。青川城建在坡地上,地下水东高西低,流经老县衙下方时有个天然漩涡带,容易积阴气。他早年查过,那里曾挖出过一口沉棺,漆黑无字,抬上来当天就自燃了。

他把烟杆放下。

也许对方就是要他往这个方向想。故意留几个明显地标,引他去拼图。可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闭上眼,回想这些年见过的类似局。

十年前,有个道士在北岭设“借命局”,用七个孤魂野鬼当饵,诱骗修行者去超度,实则收集他们的阳气炼尸。那人手段就是“以情诱局”,专挑父母双亡、师门破碎的修士下手。

五年前,西南边有个“假托天命案”,一群江湖术士伪造星象图,说某村出了一位“紫微降世”,哄着全村人供奉一个傻小子,最后趁夜屠村,取心头血祭阵。那也是个谋士型角色,不出手,只布局。

共同点是什么?

都不是直接对抗。

都是让人自己走进去,亲手解开最后一道锁。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巷子里静得反常。平时这个点,总会有醉汉骂街、猫叫春、狗咬骨头。今天全没了。连风都停了。

他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听。

外面没动静。

但他知道不对。

他从布袋里摸出一枚普通铜钱,轻轻放在门槛内侧的地面上。铜钱平躺,纹路朝上。然后他退回屋内,熄了灯,靠墙坐下。

等。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再去看那枚铜钱。

还在原地。

但纹路变了。原本正面朝上,现在是背面。

他没动。

是风?不可能。门关着,窗闭着,屋里没穿堂气。

是老鼠?也不会。老鼠搬不动铜钱,更不会特意翻一面。

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用“移物术”动过它。这种法术耗力极小,专门用来试探屋内是否有人设防。动一下,看你有没有反应。你若没察觉,下一步就是开门进来。

他笑了下。

笑得很短,嘴角刚扬起就落了。

看来今晚真不会太平。

他重新点亮油灯,从箱底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牌,锈迹斑斑,上面刻着一个“陈”字。这是他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据说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他把它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

然后他坐回墙角,烟杆横放在膝上,双手交叠搁在杆身,双眼微阖。

像睡着了。

其实没睡。

耳朵听着门外每一点细微变化,鼻子闻着空气里每一丝异样气味,手指搭在烟杆上,随时能弹起反击。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静,但绷着劲。

屋外风声渐紧。

一片枯叶刮过门缝,打了个旋。

门框投下的阴影,悄悄爬上了一寸。

他没睁眼。

只是左手食指,在烟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两长一短。

老规矩:**人在,阵在,不死不休。**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要么没人来,一切平静到天亮。

要么门被推开,一个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走进来,笑着喊他名字,然后在他开口前动手。

他不在乎是谁。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到底是谁,非得让他陈墨,亲自走进那个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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