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老婆，我宋聿怀这辈子，只认她一个人。”

“你认识我二十年又怎样？你认识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你爱的是你想象中的我，不是我。”

“你说你为我付出了二十年，但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要吗？”

谢萦的嘴唇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宋聿怀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明妩从来没有说过她爱我，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爱我。”

“你说你爱我，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伤害我。”

“这就是区别。”

“你永远比不上她。”

“这辈子，我爱的就只有她，谢萦，我劝你早点醒悟，别再痴心妄想了，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允许你踏进这个地方。”

“以后不许到我家里来，更不许进入我的书房。”

“这是我和明妩的家!”

谢萦的腿软了，整个人顺着书架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她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刺耳，在书房里回荡。

宋聿怀没有看她，他走到书桌前，按下桌上的呼叫铃。

“老周，上来。”

几秒后，管家推门进来，看见书房里的场景，愣了一下。

谢小姐坐在地上哭，宋总站在窗前，面色铁青，漆黑如墨。

书掉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味道。

“先生……”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

宋聿怀没有回头，声音冰冷的要命，没有一丝温度：“把她带出去，从今天开始，不许她再进宋家的门。”

管家点头：“是，先生。”

他走过去，弯下腰，对谢萦小心翼翼的说：“谢小姐，请吧。”

谢萦没有动，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宋聿怀的背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聿怀……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

宋聿怀没有回答。

管家叹了口气，伸手扶住谢萦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谢萦没有挣扎，她的腿是软的，整个人几乎是被管家架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宋聿怀最后一眼。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直，那么冷，像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男孩，站在玫瑰丛前，面无表情。

她以为她可以用时间打动他，以为她可以用付出换回他的心。

她错了。

错得离谱。

管家扶着谢萦走下楼梯。

刚到一楼，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雨声一下子涌进来，潮湿的、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明妩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被雨淋湿了，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的面色很苍白，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她的视线越过管家，落在谢萦身上。

两个女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一个站在楼梯上，衣服干净、妆容精致，只是哭红了眼。

一个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眼神里没有任何退让。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

【完了，明妩回来了！】

【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坏了妹宝的好事！】

【妹宝好可怜，刚被宋聿怀赶出来，又碰上明妩。】

【明妩你回来干什么？在陆家待着不好吗？】

【气死我了！就差一点！妹宝差点就成功了！】

【明妩这个贱人，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

【妹宝别怕！我们支持你！】

【明妩赶紧滚！宋家不欢迎你！】

【唉，又没戏了，只能等下次吧。】

谢萦看着明妩，手指攥紧了裙摆，面色有些发白，眉心紧紧拧着，眼里满是不甘心和愤怒。

如果明妩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这样她和聿怀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消失了。

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明妩没有看她。

她收回视线，脱下湿透的风衣，递给旁边的佣人。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经过谢萦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谢萦，这次的账，我以后会好好跟你算。”

谢萦站在那里，看着明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心里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

管家轻声说：“谢小姐，我送您出去。”

谢萦低下头，跟着管家走出了大门。

雨还在下，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楼上，书房。

宋聿怀还站在窗前，没有动。

他听见了脚步声，但他以为那是管家回来了。

直到那个脚步声在身后停下来，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雨水、潮湿的风，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不是谢萦身上的味道。

是明妩。

宋聿怀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转过身，看见明妩站在书房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面色苍白，眼睛红肿。

她就那样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聿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老婆……”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明妩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宋聿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回来了。”

宋聿怀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冰凉的皮肤上。

“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明妩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在打鼓，但很稳，很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她耳边。

“我知道。”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段时间，我也想你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但书房里的温度，终于暖了起来。

弹幕还在刷，但明妩已经看不见了。

她只看得见面前这个男人，和她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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