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护芳盟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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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市,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六个月后。
叶寒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看着窗外梧桐树新发的嫩芽。左腿胫骨里的弹头取出了,但神经损伤严重,医生说他可能永远无法正常行走,最多依靠拐杖短距离移动。后背的伤口愈合了,留下纵横交错的疤痕。左手小指的断口已经长好,戴上了和父亲一样的硅胶指套。
他活下来了。但很多人死了。白露,陈国安,陈国华,汉斯,老卡尔,陈志明,葬花会首领,还有那些在意大利、瑞士、南极死去的人。议会覆灭了,吊坠系统永久锁死,沃尔科夫的技术随着基地自毁而消失。但活下来的人,还要面对现实。
苏明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她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眼里有了久违的光。“叶寒,周队来了,在楼下。还有花正,他带小雨去复查了,马上过来。”
“文件是什么?”叶寒问。
“护芳盟的章程草案,和第一批成员名单。”苏明薇把文件递给他,“周队牵头成立的,旨在保护那些被议会迫害的受害者,以及他们的家属。目前有三十七人,包括马克西米利安,他康复了,而且决定用家族资源支持我们。还有李薇医生,她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全职负责盟里的医疗和心理援助。”
叶寒翻开文件。护芳盟,全称“保护蔷薇议会受害者联盟”,宗旨是“揭露真相,伸张正义,提供援助,防止悲剧重演”。组织结构很清晰,分法律支持、医疗援助、心理辅导、调查取证、舆论监督几个部门。周勇是理事长,苏明薇是秘书长,花正是安全顾问,李薇是医疗主管。成员名单里,有他熟悉的名字:马克西米利安·冯·埃申巴赫,老刘,安娜(苏明薇的记者朋友),还有几个在意大利和瑞士事件中失去亲人的家属。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作为总部。马克西米利安提供了一处位于苏黎世的房产,但我觉得,应该设在滨海。这里是起点,也是终点。”苏明薇看着他,“叶寒,你来当这个理事长,怎么样?”
“我?”叶寒摇头,“我腿这样,能做什么?”
“你可以做很多。你的经历,你的名字,就是最大的号召力。而且,我们需要你坐镇。议会虽然没了,但理念还在,那些资助者、同情者、残余势力,还在暗处。护芳盟必须强大,才能保护那些脆弱的受害者。”苏明薇蹲下,握住他的手,“叶寒,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我们需要你。”
叶寒看着她,又看向窗外。春天来了,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摇晃。他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小雨,想起那些死去的人。他活下来了,不是为了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好。但我有条件。”叶寒说。
“你说。”
“第一,护芳盟必须完全透明,所有账目、行动、成员,都要公开可查,接受监督。我们不搞秘密结社,不成为第二个议会。第二,重点帮助那些最无助的受害者,特别是孩子,和失去亲人的家庭。钱不够,我来想办法。第三,”他顿了顿,“调查不能停。议会没了,但‘优化人类’这种疯狂的理念,可能还在别人脑子里。我们要警惕,要记录,要教育。防止重演。”
“我同意。这些都会写进章程。”苏明薇点头。
“还有,白露的墓,我想去看看。还有陈国安,陈国华,所有为这件事死去的人,都应该被记住。立个碑,刻上名字,让后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死。”叶寒说。
“已经在安排了。滨海公墓划了一块地,作为‘蔷薇议会受害者纪念园’。下个月落成,会有个简单的仪式。”苏明薇轻声说。
门开了,花正推着叶小雨进来。小雨穿着病号服,但气色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看到叶寒,她笑了:“哥,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下周就能出院了。花正哥哥说,出院后带我去看海。”
“好。哥陪你去。”叶寒摸摸她的头。小雨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但那些痛苦的片段,被李薇用心理干预暂时封存了。也许有一天她会全部记起,但到那时,他希望她已经足够坚强。
“周队在楼下等,说有事要商量。”花正说,“关于老卡尔和葬花会残余势力的处理。国际刑警那边,压力很大,有些人想大事化小,把议会的事定义为‘极端科学家的个人行为’,不追究那些资助者和保护伞。周队需要我们的证据,和我们的人证。”
“证据都在U盘里,人证有我们。但光靠我们不够,需要媒体,需要舆论。”苏明薇说,“我已经联系了安娜,她准备做一个系列报道,从滨海少女失踪案开始,到南极基地结束。但需要更多受害者站出来讲述。这很难,很多人不敢,或者不愿回忆。”
“那就从我们开始。我先来。”叶寒说。
“你的伤还没好,而且,公开露面会很危险。那些残余势力可能会报复。”花正皱眉。
“那就让他们来。我等着。”叶寒眼神坚定,“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开个会。护芳盟的第一次集会,定在什么时候?”
“下周日,在滨海大学礼堂。已经申请了场地,媒体也会来。但我们需要确定主题,和发言人。”苏明薇说。
“主题就叫‘我们不会忘记’。发言人,我,你,花正,小雨如果愿意,也可以说几句。另外,联系马克西米利安,看他能不能视频连线。他是欧洲的代表。”叶寒快速说,“集会的目的,一是公布真相,二是宣布护芳盟成立,三是呼吁更多受害者站出来,四是施压国际社会彻底调查议会余孽。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这件事没完。”
“明白。我去安排。”苏明薇记下。
“花正,安保你来负责。集会可能会有捣乱的,也可能有想灭口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叶寒说。
“放心。周队会调派警力,我也会安排我们的人。三层防线,确保安全。”花正点头。
“小雨,你呢?想参加吗?如果不想,哥哥不勉强。”叶寒看向妹妹。
叶小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想去。我想告诉别人,我和哥哥都活下来了,那些坏人没有赢。”
叶寒眼眶发热。他握紧妹妹的手。“好。但如果你害怕,随时可以离开。哥哥永远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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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滨海大学礼堂。
能容纳五百人的礼堂座无虚席,还有很多人站在过道和后排。媒体区架满了摄像机。台上,简单的背景板写着“我们不会忘记——蔷薇议会受害者集会”。台下,第一排坐着周勇、李薇、老刘、安娜,以及二十几位受害者家属。马克西米利安通过大屏幕连线,他在苏黎世的家中,背后是湖景。
叶寒坐着轮椅,被苏明薇推上台。花正站在台侧,警惕地扫视全场。叶小雨坐在第一排,紧紧握着李薇的手。
叶寒拿起话筒,看着台下那些或悲伤、或愤怒、或期待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叫叶寒。我的父亲叶卫国,是一名警察,在调查蔷薇议会时被谋杀。我的母亲林月,是议会的实验体,在我出生那天被杀害。我妹妹叶小雨,十岁时被议会绑架,成为实验对象,被囚禁、虐待长达十年。我自己,从出生起就是议会的观察样本,被注射细菌,被追踪,被利用。”
他停顿,台下寂静。只有摄像机的轻微嗡鸣。
“但今天,我不是来诉苦的。我是来告诉你们,议会是什么。它不是科幻小说里的邪恶·组织,它是真实存在的,延续了上百年的犯罪网络。它以‘优化人类’为名,绑架、谋杀、人体实验、基因编辑,犯下****。它的成员,有科学家,有商人,有政客,有执法者。他们表面光鲜,背地里是魔鬼。”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苏明薇整理的证据照片:名单、资金流水、实验记录、受害者照片。台下有人开始啜泣。
“议会现在垮了,但那些受害者,那些破碎的家庭,还在。那些凶手,那些帮凶,很多还逍遥法外。我们今天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正义。为了那些无法开口的人,发声。”
他看向叶小雨。小雨站起来,慢慢走上台,接过话筒。她的手在抖,但声音很清晰。
“我叫叶小雨。我十岁那年,被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从学校带走。他们给我打针,让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用各种仪器检查我。很疼,很害怕。但我记得,我哥哥对我说,他会来救我。他来了。他救了我,也救了很多像我一样的女孩。我想告诉所有受伤的人,别怕,有人会来救你。也请你们,来救救别人。”
她哭了,但没放下话筒。“那些坏人,他们不把我们当人。但我们,是人。我们会疼,会哭,会想家,也会爱,会希望,会活下去。”
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哭声。
苏明薇上台,宣布护芳盟正式成立,公布章程、成员、联系方式。她呼吁受害者联系他们,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呼吁媒体持续关注,呼吁各国政府彻底调查。
马克西米利安在屏幕里发言,用英语和德语,讲述家族如何被议会渗透,他如何被绑架,以及他如何幸存。他承诺,冯·埃申巴赫家族会成立专项基金,支持护芳盟的工作,并推动欧洲立法,严禁任何形式的非伦理基因实验。
集会进行了两小时。结束时,很多人涌上台,想和叶寒握手,想倾诉自己的故事。花正和周勇维持秩序,李薇和几个志愿者在现场提供心理支持。
叶寒看着那些流泪的脸,那些紧握的手。他感觉心里某个沉重的东西,在慢慢松动。
集会结束了,但护芳盟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而叶寒知道,他的战斗,也从追凶复仇,变成了守护和重建。
这或许更难,但值得。
因为,他们是人。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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