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英法格局变动

    经济和失败者捆绑自然是悲哀的，因为这得祈祷对方给点力。失败了这会对伦敦的金融中心地位造成难以想像的打击，特别是俄国想尽办法从伦敦融资了7亿卢布。就算没有罗斯柴尔德银行，也会有其他银行和小投资者愿意掏钱。

    军火、钢铁等产业的股票暴涨，但俄国的公债收益率也是创下了8.5%的新高。尽管如此，还是有些想要发财的人认购，他们认为俄国可以获得最终胜利。

    但当俄军退出罗马尼亚后，这场幻梦终于醒了。俄国打不赢，他们已经不是之前的欧洲压路机了。

    持有者疯狂抛售俄国公债，导致其价格断崖式下跌，收益率则飙升到了14%，这在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之前因战争订单而暴涨的军火、钢铁、造船等股票，也迎来毁灭性抛售。市场意识到，最大的客户不仅未来订单泡汤，连已经交付的货款都可能无法收回。与俄国有密切贸易往来的公司股票也被波及。

    那些承接了大量俄国公债的银行一下子走到了危机口，特别是巴林银行，为了能够重振银行，他一口气就承接了2.4亿卢布的公债。结果俄国给他直接拉了个大的。

    巴林银行直接陷入了危机，随著公债价格暴跌，巴林银行的资产价值急剧缩水，远远无法覆盖其负债。储户和短期票据持有者闻风而动，蜂拥至巴林银行位于针线街的总部，要求提取存款和兑付票据。

    巴林银行是伦敦金融城的六大支柱银行之一，其陷入困境的消息迅速击溃了市场信心。人们开始恐慌性地质疑其他与俄国有密切业务往来的银行，银行们为了应对挤兑，拼命收回贷款，抛售资产，导致市场流动性瞬间枯竭。信贷市场冻结，连经营良好的公司也无法获得短期贷款来维持运。

    格莱斯顿与财政大臣、英格兰银行行长进行了紧急磋商。尽管对巴林银行的过度投机行为感到愤怒，但他们深知其倒闭的灾难性后果。最终，由英格兰银行牵头，联合伦敦主要商业银行，共同出资为巴林银行提供紧急流动性支持，并担保其债务，暂时稳住了局势，避免了其立即倒闭。

    与此同时，对俄贸易几乎停滞，与之相关的航运、保险等行业也遭受重创。英国好不容易起来的经济因为俄国的情况再次陷入谷底。

    反对党保守党抓住机会，指责自由党政府的无能。而且英国国内的反战情绪和孤立主义思潮抬头，民众不愿再为海外冒险承担经济代价。这将影响未来几十年的外交政策。

    如果说俄国让英国的经济陷入困顿，那么对于法国来说就是灾难了。

    对于一心希望通过战争胜利来转移矛盾、甚至为复辟帝制铺路的麦克马洪总统来说，俄国的崩溃和战争的失败是毁灭性的。他所有的政治算计都建立在速胜和荣耀的基础上。之前宣扬的保卫东方基督徒的崇高借口，在赤裸裸的战败和利益争夺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麦克马洪的个人威望一落千丈。

    法国银行界，尤其是与政府关系密切的金融巨头，向俄国提供了天文数字的贷款，用于战争融资和基础设施建设。如今俄国战败，财政濒临破产，这些贷款收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不仅仅是巴林银行级别的危机，而是可能撼动整个法国金融体系的灾难。

    一直伺机而动的共和派议员们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在议会里发起了暴风骤雨般的抨击，指责麦克马洪的冒险主义、外交无能和对国家资源的巨大浪费，将法国拖入了一场耻辱且毫无收益的战争。

    麦克马洪还在硬撑，没人比他更懂打仗。如果俄国继续动员，哪怕十个人换一个敌人，也能把伊朗给耗死。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彻底失去了所有信心。

    根据11月21日的电报，在11月11日，一支由两艘沙赫尔巴兹级巡洋舰和数艘辅助舰艇组成的伊朗分舰队，突然出现在本地治里外海。

    在短暂的警告性炮击后，舰炮开始集中轰击港口的仓储区、海关大楼以及那座象征著法国统治的总督府。虽然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有限，但政治和心理影响是核弹级的。自拿破仑时代以来，从未有亚洲国家的海军敢于主动攻击欧洲列强在印度的核心据点。消息传开，整个法国都崩溃了。

    前线的军事失败，加上海外殖民地遭袭的羞辱性消息，成为了压垮麦克马洪总统和他复辟梦的最后一根稻草。巴黎爆发了大规模的反政府游行，共和派议员在议会发起了激烈的弹劾。

    「先生们！看看这位总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他许诺胜利，却带来了失败！他许诺荣耀，却带来了耻辱！他许诺帝国的复兴，却差点将共和国拖入深渊！我们的士兵在异国他乡白白流血，我们的财富在俄国的无底洞中灰飞烟灭，而现在，就连我们海外领地的旗帜，也在一支波斯舰队的炮口下蒙尘！

    是对法兰西民族智慧和利益的背叛！我们不能再让这个被虚荣和幻想蒙蔽双眼的人，继续坐在总统的位置上，哪怕一天！」

    共和派领袖莱昂·甘必大发表了他政治生涯中最具攻击性的演讲。要求麦克马洪下台！

    弹劾程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启动。面对议会内外山呼海啸般的反对声浪，以及军队内部也开始出现的动摇，麦克马洪发现自己已是众叛亲离。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甚至考虑动用武力解散议会，但军队高层明确表示不会支持一场可能导致内战的行动。

    11月28日，为了避免被正式弹劾并引发更大的政治动荡，帕特里斯·麦克马洪被迫宣布辞去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总统职务。他的复辟帝制之梦，连同他的政治生命，一起葬送在了东方战争的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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