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泡书屋 > 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 第0286章老坑矿脉

第0286章老坑矿脉


滇西的清晨比东南亚来得更早。

天还没亮透,山间的雾气就已经开始涌动。那些雾从谷底升起,贴着山脊蔓延,像是活物在爬行。楼望和站在客栈的窗前,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山影,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山里有东西。

不是矿脉,不是玉石,是别的东西。一种很古老的、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静静地等着他。

“醒了?”

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楼望和回头,看见她披着一件薄衫,站在内室门口。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眼下的青黑也淡了不少。昨天赶了一天的路,从滇西县城到这深山里的老寨子,她几乎没怎么休息。

“睡不着。”楼望和说。

沈清鸢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我也睡不着。”她说,“这山里有东西在叫我。”

楼望和转头看她。

沈清鸢的目光盯着远处的山影,眼神有些飘忽。晨雾在她脸侧流动,让她的轮廓变得模糊,像是要融化在雾里。

“你也感觉到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点点头。

“从昨晚进寨子开始。”她说,“弥勒玉佛一直在发热。不是烫,是温的,像有人握着它。它想告诉我什么,可我听不懂。”

她从颈间取出那尊玉佛。

玉佛很小,不过婴儿拳头大,通体碧绿,雕工古朴。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的光,那光在晨雾里格外显眼,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像是水面的涟漪。

楼望和盯着那光,忽然说:“它在指方向。”

沈清鸢一愣。

“什么?”

“你看。”楼望和指着那光圈的边缘,“光不是均匀散的,有一边比另一边亮。那边……”

他抬头看向远处。

晨雾那边,是更深的山。

——

两人刚收拾好,秦九真就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气勃勃。看见楼望和和沈清鸢站在一起,她挑了挑眉。

“哟,起得挺早。”

沈清鸢脸微微红了红,侧过身去整理衣襟。楼望和倒是一脸坦然。

“有发现了?”秦九真走过来,一眼看见沈清鸢手里的玉佛,“这东西怎么亮了?”

“它在指方向。”楼望和把刚才的发现说了一遍。

秦九真听完,眉头皱起来。

“那边是老坑矿的方向。”她说,“可老坑矿已经废弃三十年了。我爹说过,当年老坑矿出过一批极品翡翠,后来矿脉断了,矿主带着人挖了三年,什么都没挖出来。最后矿主破产,矿工散尽,那地方就成了荒山。”

“废矿?”沈清鸢问。

“也不是完全废。”秦九真说,“偶尔会有采玉人进去碰运气,但从来没听说谁挖出过好东西。那边的山势太险,矿洞太深,塌方了好几次,死了不少人。现在本地人都绕着走,不敢靠近。”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矿口还在吗?”

秦九真想了想。

“应该在。我爹说过,那个矿口是用石头垒的,几十年塌不了。”

“去看看。”

秦九真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

“你真要去?那地方可不近,翻两座山,走大半天。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有人说那边闹鬼。”

沈清鸢抬起头:“闹鬼?”

“采玉人迷信,你又不是不知道。”秦九真摊摊手,“说半夜能听见矿洞里有人哭,还有人在山上看见过穿古装的人影。反正传得挺邪乎。我是不信那些,但你要是问我愿不愿意晚上去那边,我肯定不愿意。”

楼望和笑了。

“鬼有什么好怕的?”他说,“人比鬼可怕多了。”

秦九真一愣,随即也笑了。

“这话我爱听。行,我去准备干粮和水,半个时辰后出发。”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

“对了,清鸢姐,你那玉佛……发光的时候,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沈清鸢想了想。

“有。”她说,“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那种快,是……兴奋。像小时候过年,等着放鞭炮的那种兴奋。”

秦九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

从寨子到老坑矿,要翻两座山。

说是山,其实更像巨兽的脊背。那些山峦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走在里面,人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抬头看不见天,低头看不见路,只有无尽的树和石头,还有那永远散不尽的雾。

秦九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不时劈开挡路的荆棘。她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显然是经常在山里走的人。

沈清鸢跟在中间,楼望和殿后。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沈清鸢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没说话,只是看着路边的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很大,半人多高,表面长满了青苔。可青苔下面,隐约能看见一些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天然的,是人为刻上去的,歪歪扭扭,像是某种符号。

楼望和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

“这是……”

“矿脉标记。”秦九真也折返回来,看了一眼,“采玉人留下的。意思是这附近出过好料子。不过这种标记至少是几十年前的了,你看这青苔,都长成这样了。”

沈清鸢盯着那些符号,忽然说:“我见过这个。”

楼望和转头看她。

“在哪儿?”

“我家的古籍里。”沈清鸢说,“有一本《滇西矿脉志》,里面记了很多这种符号。这个符号的意思是……”

她皱着眉想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

“是‘龙脊’。”

“龙脊?”

“对。”沈清鸢说,“古籍里说,滇西的玉矿分三种。一种是‘龙首矿’,出好料,但量少。一种是‘龙腹矿’,料子一般,但量大。还有一种就是‘龙脊矿’——沿着山脉脊线分布的矿脉,出极品料子的概率最高。”

她看着那块石头。

“这个符号,就是标记龙脊矿的。”

秦九真倒吸一口气。

“龙脊矿?可我爹说老坑矿是龙腹矿啊。”

“你爹说的没错。”沈清鸢说,“可那是后期的老坑矿。早期的老坑矿,就是龙脊矿。只是后来矿脉断了,开采难度太大,才被人放弃。”

她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山影。

“如果这个符号是真的,那老坑矿下面,很可能还藏着一条没被发现的龙脊矿脉。”

楼望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在客栈的感觉,想起那山里有东西在等他的奇怪预感。如果沈清鸢说的是真的,如果老坑矿下面真的有一条龙脊矿脉……

那弥勒玉佛指引的方向,就是对的。

——

又走了一个时辰,雾渐渐散了。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楼望和的心却越来越紧。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些石头,那些裸露在山坡上的石头,每一块都在对他说话。不是用声音,是用那种只有他能感觉到的振动。那些振动从地底传来,穿透他的脚底,沿着腿骨往上爬,一直爬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开始发烫。

是“透玉瞳”在反应。

“怎么了?”沈清鸢注意到他的异常。

楼望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面有东西。”他说,“很多。”

秦九真凑过来:“什么级别?”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

“我没见过。”他说,“比我见过的任何翡翠都强。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他想了想。

“就像是把一百块玻璃种翡翠熔在一起,再提炼一百遍。”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

“那得是什么级别?”

沈清鸢忽然开口。

“龙渊玉母。”

两人同时看向她。

沈清鸢的手按在胸前,那里,弥勒玉佛正在剧烈地发光。那光芒透过她的衣襟透出来,把她的整只手都映成了绿色。

“它在叫。”她说,声音有些颤抖,“很激动。它说……它说快到了。”

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

三人同时加快了脚步。

——

老坑矿的矿口比想象中破败。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用石头垒成拱形,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洞口的木门早就烂了,只剩几根朽木斜靠在门框上,一碰就碎。往里看去,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就是这儿了。”秦九真说。

楼望和站在洞口,闭上眼睛。

那些振动更强烈了。

从洞里深处传来,一波接一波,像是心跳。那心跳声和他之前在客栈感觉到的一模一样——古老、深沉、充满了力量。

“进去?”沈清鸢问。

楼望和睁开眼,点点头。

“我跟清鸢进去。”他说,“九真,你在外面守着。”

秦九真眉头一皱:“凭什么?”

“你的刀。”楼望和指了指她腰间的短刀,“在外面更有用。万一有人来,你能挡一挡。”

秦九真不甘心,但也知道他说得对。她哼了一声,抽出短刀,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一个时辰。”她说,“一个时辰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们。不管里面有什么。”

楼望和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两支手电筒,递给沈清鸢一支。

两人打开手电,一前一后走进矿洞。

——

矿洞里比想象中深。

走了不到一百米,身后的洞口就已经缩成了一个光点。再往前走,那光点就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洞壁是石头的,被人工凿得很平整,每隔一段就有木柱支撑。那些木柱已经腐朽了大半,有的直接断了,靠旁边的石头勉强撑着。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冰凉刺骨。

沈清鸢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先试探一下才踩实。

楼望和走在她后面,手电的光一直照着前面。

“停。”他忽然说。

沈清鸢停下脚步。

“怎么了?”

楼望和没说话,只是把手电往左边照。

左边的洞壁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头。那块石头不大,半人多高,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像是苔藓,又像是别的什么。

可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石头后面,有一条裂缝。

那条裂缝很窄,只有半人宽,斜斜地往下延伸。裂缝的边缘很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有风。”沈清鸢说。

楼望和也感觉到了。

从那条裂缝里,有风在往外吹。风很轻,很凉,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像是雨后泥土的气息,又有点像是……玉。

是玉的味道。

楼望和的心猛地跳起来。

“走。”他说。

两人侧着身子,钻进那条裂缝。

——

裂缝比看起来更深。

两人走了很久,久到沈清鸢开始担心时间。可楼望和没有停,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手电的光一直在往前照。

终于,裂缝到了尽头。

两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那个空间很大,大得手电的光照不到边界。头顶看不见顶,脚下是坚硬的岩石。而四周的洞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东西。

那些东西在发光。

不是强光,是很微弱的光,像是萤火虫。可那光很多,无数个光点连成一片,把整个空间都照得朦朦胧胧。

沈清鸢的手电落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光点。

那是翡翠。

无数的翡翠,嵌在洞壁里,大的有人头那么大,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小。它们有的已经裸露在外,有的还裹着石皮,可每一块都在发光,发着那种翡翠特有的、温润的光。

“这……”沈清鸢的声音在颤抖,“这是……”

楼望和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翡翠。

他的眼睛在发烫,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可他没有眨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

因为他在那些翡翠里,看见了一样东西。

在空间的尽头,最深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那块石头有三个人那么高,通体漆黑,像是一块普通的废石。

可它不是废石。

楼望和能看见。透过那层漆黑的石皮,他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翡翠的光,是真正的动——像是活物在呼吸,像是心脏在跳动。

那东西在看他。

他忽然明白了。

弥勒玉佛要找的,不是翡翠,不是矿脉。

是它。

那块石头里的东西。

“龙渊玉母。”他轻声说。

声音在空间里回荡,惊起了无数沉睡的玉光。

那些光闪烁起来,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们。

沈清鸢的手按在胸前。

那里,弥勒玉佛的光已经亮得刺眼。

它也在看。

看着那块巨大的黑石。

看着那沉睡千年的龙渊玉母。

看着这传说中的、无数人追寻了一辈子的——

终极秘密。


  (https://www.mpshu.com/mp/79732/49981352.html)


1秒记住冒泡书屋:www.mp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p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