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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怎么会没有


玄色身影坠下悬崖的刹那,山间云雾被凌厉的风撕裂,耳边是呼啸的罡风,刮得脸颊生疼。

沈叙浑不在意,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死死凝着下方翻涌的雾霭,脑海里只剩那抹艳红坠崖时的模样。

像枝头开至荼蘼的桃花,猝然折落。

他以灵力护住心脉,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坠向雾底,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宛若一只折翼的黑鹰,朝着死寂的深渊坠落。

不知坠了多久,脚下终于触到了实质的土地,并非想象中的崖壁乱石,而是一片黏腻冰冷的黑土。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混着浓郁的魔气,刺得人鼻腔生疼。

这里是崖底,却并非荒谷,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魔域。

入目皆是嶙峋的黑石,怪石嶙峋的土地上,寸草不生,发黑的苔藓攀附在石缝间,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远处的天际是暗沉沉的灰,满地的白骨。

兽骨,人骨,交叠在一起,铺就了一条血色的路,延伸向黑暗深处。

魔兽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一双双幽绿的眸子,如同鬼火般,从黑石后、枯骨旁探出来,紧紧锁定沈叙这道突然闯入的生魂。

沈叙刚站稳身形,还未及探寻何夕的踪迹,身形庞大的魔兽便率先扑了上来。

那是数头形似巨狼的魔獠,身形比寻常猛虎还要壮硕,皮毛呈墨黑色,泛着油亮的光,獠牙外露,滴着腥臭的涎水,爪子划过黑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着沈叙的脖颈撕咬而来。

若是往日,沈叙定要玩味地戏耍一番,可此刻,他心底的暴怒早已凝成实质,哪里有半分心思周旋。

黑眸里的猩红翻涌,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炸开,玄色的灵力,席卷而出。

沈叙抬手,便拍向最前方那头魔獠的头颅。

掌风过处,空气被压缩,发出沉闷的爆响,那魔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被生生拍碎,黑红色的鲜血溅了沈叙一身,衣袍被染得斑驳。

其余魔兽见同伴惨死,非但不惧,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疯狂,纷纷张牙舞爪地扑来。

沈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玄影,在魔兽群中穿梭,动作狠戾,划过魔獠的脖颈,斩断它们的四肢……

惨叫声接连不断,黑红色的血溅满了周围的黑石,染透了黏腻的黑土。

不过片刻,扑上来的数十头魔兽,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尸身横七竖八地堆着,血腥味愈发浓郁,引得更深处的魔兽,发出了狂燥的嘶吼。

沈叙站在尸骸之中,冷白的脸上溅满了血珠,眼尾的红与脸上的血相互映衬,显得妖异而狰狞。

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黑眸扫过,没有半分停留,抬脚便朝着魔域深处走去,步伐急促,带着一丝急切的慌乱。

他在找,找那抹艳红的身影。

哪怕是一具尸体,哪怕是一片衣角……只要能找到一丝她的踪迹。

可这魔域之中,除了黑石、枯骨、魔兽,便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

沈叙走过一片又一片白骨堆,翻过一块又一块嶙峋的黑石,灵力探向四面八方,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搜寻着任何一丝属于何夕的气息。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悬崖下坠的位置,只有一片被罡风刮乱的黑土,没有血迹,没有衣料,没有任何她曾来过的痕迹。

沈叙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黑眸里的急切,一点点被绝望取代。

他停在一处巨大的兽骨旁,那兽骨不知是何种魔兽的,头骨比磨盘还要大,獠牙如利剑般支棱着,骨缝间还卡着些许残破的衣料,却并非艳红,而是素白。

沈叙伸出手,指尖颤巍巍地抚过那片素白衣料,指腹蹭过冰冷的骨头,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怎么会没有?

她明明坠到了这里,怎么会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像藤蔓般,缠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这魔域之中无数魔兽,它们嗜血的本性,那满地的白骨——

那些白骨,有不少是人骨,想来,皆是坠崖而来,或是误入此地的修士,最终都成了魔兽的口中食。

一个最残忍,也最可能的答案……

何夕,或许在坠崖的瞬间,便成了魔兽们的腹中餐,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这个念头一出,沈叙的身形猛地一颤,周身的灵力紊乱,黑眸猩红,翻涌成了滔天的巨浪,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不可能……”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自欺欺人的执拗:“她不会的……我还没找到她……她怎么会……”

话未说完,便被魔兽嘶吼打断。

数头身形庞大的魔犀,从魔域深处冲了出来,皮糙肉厚,头上的犀角泛着幽寒的光,朝着沈叙撞来,势不可挡。

沈叙抬手召出长剑,寒芒乍现,朝魔犀劈去。

剑风过处,空间都似被劈开一道缝隙。

那坚硬如铁的魔犀皮,在他的剑下,如同纸糊一般,轻易便被斩断。

一剑,劈开了一头魔犀的头颅,黑红色的血喷薄而出,溅了他一身。

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玄色的闪电,劈、砍、刺、挑……

魔犀的惨叫声,在魔域中回荡。

沈叙仿佛不知疲倦,杀了魔犀,又有源源不断的魔兽涌来。

它们被血腥味吸引,将沈叙视作了猎物。

沈叙就这般,在这暗无天日的魔域之中,疯狂地斩杀着魔兽。

长剑染血,从最初的寒芒,变成了暗红,最后成了漆黑,连剑刃上的纹路,都被血痂覆盖。

他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冷俊的脸上,满是血污与尘土,头发散乱,眉眼阴郁,双眸猩红。

沈叙杀红了眼,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它们,全都杀了!

若真是这些魔兽吃了她,那他便杀尽这魔域所有的魔兽,挖开它们的肚皮,把她的尸骨找出来!

哪怕只剩一根骨头,一粒碎骨,他也要找到!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魔兽尸体,堆成了一座座小山,黑红色的血,汇成了一条条小溪,在黑土上流淌,最终渗入地底,只留下刺鼻的血腥味。

沈叙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每斩杀一头魔兽,他便会蹲下身,用长剑划开魔兽的肚子,翻找着里面的东西。

肠胃、内脏、未消化的血肉、骨头……他一一翻找,指尖沾满了魔兽的血与秽物,黏腻而冰冷。

可他浑不在意,只是紧紧盯着那些东西。

没有,什么都没有。

翻了一头又一头,挖了一只又一只……

他的动作,重复机械,直至麻木。

长剑划过魔兽肚子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魔域中,格外刺耳。

沈叙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杀魔兽,开膛破肚,再杀,再挖。

周而复始,仿佛要将这魔域之中的所有魔兽,尽数杀尽,将这整片魔域,彻底清空。

周围的魔兽,越来越少,到最后,连远处的嘶吼声,都渐渐消失了。

想来,它们是被沈叙的疯狂与狠戾震慑,不敢再靠近,躲在深处,瑟瑟发抖。

魔域之中,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沈叙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在空旷的黑石间回荡。

他拄着长剑,缓缓站起身,剑身插入黑土之中,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沈叙身上,布满了伤口,有魔兽抓咬的痕迹,有碰撞的瘀伤,深的见骨,浅的渗血。

可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缓缓抬起头,看向四周。

入目皆是尸骸,黑压压的一片,延伸至视线的尽头。

黑土被血染透,黑石被血覆盖,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浓得让人作呕。

这整片魔域,都被他杀成了一片炼狱。

而他,站在这片炼狱的中央,像一个孤魂野鬼,茫然无措。

沈叙回头,看向自己一路走来的路。

那是一条用魔兽的尸骸铺成的路,血光漫天,尸骨如山。

他的视线,一点点下移,落在自己的手,沾满了鲜血,狰狞,丑陋。

这一刻,沈叙恍然回神。

脑海里的疯狂与暴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终于不得不承认,那个最残忍的答案。

她,真的死了。

落入这魔域,被魔兽吞噬,连尸骨都未曾留下,最后一丝痕迹,都被抹去了。

他杀尽了魔域的魔兽,挖开了它们的肚子,却什么都没找到……她早已化作了魔兽的腹中餐。

她死了。

他再也见不到她的笑,听不见她的骂,触不到她的温度,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沈叙的身体,剧烈颤抖,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悔恨,将他淹没。

他拄着的长剑,再也支撑不住身影的重量,哐当一声,落在黑土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叙黑眸里的猩红,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他的万般算计,到头来,竟成了亲手将她推往黄泉的侩子手。

何夕……

他知道,她恨他。恨自己废了她的修为,恨自己把她当做棋子,恨他的机关算尽,从未真心待她。

都是他的错……

他机关算尽,算尽了天下人,算尽了世间事,却唯独算错了自己的心,算错了我们的结局。

何夕……

求求你,回来……

沈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捏了一个法诀,追魂术。

哪怕是魂飞魄散,只要还有一丝残魂,一丝气息,都能寻到踪迹。

淡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溢出,朝着四面八方散去,搜寻着何夕的魂魄。

可,灵力在魔域中盘旋了许久,最终缓缓消散。

没有寻到任何一丝属于何夕的残魂,也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追魂术,失效了。

沈叙的手,缓缓垂落,淡金色的灵力,点点散去,黑眸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

他滑坐在地,背靠冰冷的黑石,仰头看向暗沉沉的天际,后背的头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墨黑,渐渐变得花白,最终,尽数成了雪白。

这时,魔域深处,传来了阵阵低沉的嘶吼,数头体型庞大,气息恐怖的魔兽逼近。

它们似乎是这一方霸主,聪明狡猾,方才一直躲在深处,见沈叙力竭,终于现身,将他视作猎物。

它们一步步逼近,幽绿的眸子里,满是嗜血的光芒,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魔域中回荡。

沈叙闭上眼,任由那些魔兽,扑上前来。

冰冷的獠牙,咬进了他的脖颈,尖锐的爪子,撕开了他的胸膛。

剧痛传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沈叙却没有反抗,没有挣扎,静静感受着这份疼痛。

原来,这就是她当时的感觉。

这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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