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画面中，木叶村的街道上。

    团藏大抵上是以一种仓皇而狼狈的步伐逃离宇智波族地。

    他脸色铁青，先前在宇智波族地门前遭受的巨大羞辱与挫败感如跗骨之蛆。

    然而，离开的路上依旧无法让他得到半分喘息。

    与先前去往宇智波族地时相比，此刻街道两旁投射向他的异样目光更多，更密集了。

    周围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愈发肆无忌惮，像一群嗡嗡乱飞的蚊蚋。

    就是他。」

    以前那些失踪的人就是他干的。

    根里就没好人！

    活该被朔茂大人教训！」

    团藏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他阴鸷的独眼锐利地扫视著四周那些交头接耳的村民，试图用往日积威让他们闭嘴。

    然而收效甚微。

    甚至有几个平日胆小怕事的平民，此刻在他自光扫过时非但没有避让，反而鼓起勇气回瞪过来，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憎和敌意！

    见此情景，团藏心头猛地一沉。

    这些流言蜚语————并非空穴来风！

    街头巷尾的谈资里，有不少内容有鼻子有眼，直指他过往的种种阴私事迹。

    其中一些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只有极少数根部核心成员知情的勾当。

    比如某次针对政敌精心炮制的意外事故，又比如根组织暗中实施的不为人知的残忍手段————

    如今竟全成了寻常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

    团藏的心一点点往谷底沉去。

    他对这种手段再熟悉不过了！

    通过散播舆论，引导民意，将对手推上风口浪尖，再借悠悠众口的无形压力，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对手彻底摧垮。

    这正是他最擅长，也最惯用的伎俩之一！

    当年，现实中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便是死在这把无形的舆论之刃下的典型例子。

    而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这柄舆论之刃竟会调转方向，狠狠砍在自己身上！

    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团藏又惊又怒，在心中疯狂咆哮。

    如此迅速地将他诸多不为人知的收集到手，并加以传播，是波风水门在借火影的影响力推动，还是大蛇丸那个阴险的家伙在落井下石，亦或是猿飞日斩那个老东西终于撕破脸，要彻底清理自己了。

    他既恨木叶这些愚民，人云亦云，听风就是雨。

    轻易就被流言煽动，用看罪人般的眼神看他这个为木叶奉献一生的长老。

    又更恨那个隐藏在幕后，操纵舆论对他进行公开处刑的卑鄙之徒。

    这种手段，在团藏看来，极其下作，极其阴险。

    无论是谁敢用如此阴险的手段来对付我————都不可饶恕！

    他一定要把那个躲在幕后，操纵舆论妄图将自己公开处刑的卑鄙小人揪出来，然后用最残酷的手段让其付出代价！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然而不管心中如何愤恨，如何筹划报复，眼下那无处不在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依旧刺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

    我志村团藏一生行事隐秘，何曾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可恶！

    团藏霍地加快了脚步，一路疾行，终于甩开了密集的人群，在偏僻僻静处远远望见了根组织基地隐蔽的大门。

    他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脚步也略一放缓，总算暂时摆脱了那些如影随形的指指点点。

    即便如此，他神经依旧紧绷，独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阴势，心中飞快地思索盘算起来。

    回去之后，一定要立刻命令油女龙马彻查这些流言的来源，再想办法予以反制。

    然而，就在他快步上前，刚要踏入基地入口的刹那。

    唰！唰！

    两道黑影仿佛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闪出，左右一分，恰好挡在团藏身前，将基地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来人皆是一身木叶暗部的标准装束，脸上戴著冰冷的动物花纹面具。

    两人气息凝敛，身形矫健，迅捷无声地出现便封死了团藏的去路，显然都是暗部中的精英。

    团藏猝不及防，急忙止步，瞳孔骤然一缩。

    暗部？

    而且还是直接堵上根部基地大门的暗部？！

    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前所未有！

    不等团藏开口呵斥，其中一名暗部已上前半步。

    隔著面具，他四平八稳地说道：「奉火影大人及长老团的紧急联合命令，请您立即跟我们走一趟。火影办公室有要事需要您到场说明。」

    另一名暗部虽然沉默不语，却微微侧身站位，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侧的忍具包上，隐隐呈合围之势。  

    两人的视线透过面具孔洞，牢牢锁定在团藏身上。

    团藏霎时间如堕冰窖，整个人僵立当场。

    电光石火之间，先前在宇智波族地遭受的奇耻大辱，一路上听闻的漫天流言，此刻与眼前暗部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瞬间串联成了一条线。

    对方出手之迅速，时机拿捏之精准，简直就像算准了一样。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询问，而是一道正式的，甚至带有强制性质的传唤！

    木叶村，暗牢深处。

    团藏猛地从冰冷的木板床上惊醒！

    方才梦境中经历的种种奇耻大辱仍在他脑海中历历浮现，好像真真切切发生过一般，每一幕画——

    面都烙印在他眼前，驱之不散。

    「嘶————可恶，果然————」

    团藏独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寒芒，恨恨地吐出一句：「哼！离开斑大人的宇智波————果然都是垃圾！根本没有招揽的价值！」

    话虽如此，团藏脑海中却情不自禁地闪过另一道身影。

    如果是在那个世界里，在斑大人的摩下重建新秩序，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身为泉奈老师的弟子，那群宇智波族人定会对他礼敬有加。

    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力量也将为他所用，而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泉奈老师————」团藏喃喃自语，神色难得透出脆弱，「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

    就在这时。

    吱呀！

    牢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

    团藏眉头一皱，抬头朝门口望去。

    他还以为是猿飞日斩那个老东西又跑来看自己笑话，原本在心里准备好了一肚子嘲讽挖苦的话，谁知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所有言语却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来者并非猿飞日斩，而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光头男人。

    他上身穿著木叶暗部直属拷问部的制服马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交错纵横的狰狞伤疤。

    一条粗长的伤疤自左额斜贯而下，经过眼睛时将眼皮生生剜出一道沟壑，让整张面孔看起来格外骇人。

    森乃伊比喜！

    在他身后，还跟著两名同样神情肃杀的黑衣忍者，从装束来看是拷问部的属下队员。

    团藏瞳孔一缩。

    木叶拷问部————负责审讯拷打犯人的特殊部门！

    在木叶的行政体系中，这个部门直接对火影负责，在特定情况下甚至有权绕过常规程序，先斩后奏地采取紧急行动。

    而森乃伊比喜，正是拷问部的现任队长，以冷酷高效的审讯手段而恶名昭著！

    据说，落到他手中的罪犯，无论意志多么坚定，最终都会被折磨到崩溃开口————

    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涌上团藏心头，心脏也随之重重一沉。

    拷问部的人为什么会突然现身在这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

    在木叶，拷问部只负责一件事，审讯犯人！

    「团藏长老。」

    森乃伊比喜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既没有用敬语，也没有半句客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团藏猛地攥紧了被褥下的拳头，强自按捺著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老夫是木叶村的顾问长老————没有正当理由，就算是拷问部，你们也无权如此擅闯牢房，强行传唤吧？！」

    「不用白费力气找借口了。」森乃伊比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带半分感情起伏，「这是火影大人亲自签署的特别传唤令。」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轴卷轴，当著团藏的面缓缓摊开。

    卷轴末尾赫然印著火影的红色印章，日期正是今天。

    团藏独眼死死盯著那个印章，胸口涌动著熊熊怒火。

    「好————好得很啊————」他阴森森地咬牙低语，一字一顿道，「猿飞日斩————你果然要做到这一步么————」

    他话锋一转，语调陡然转冷。

    「如果老夫拒绝呢？」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波动陡然自团藏体内逸散开来，牢房内的空气仿佛也为之一滞。

    森乃伊比喜身后的两名拷问部忍者见状，立刻上前半步，戒备地按住了腰间的武器。

    而伊比喜本人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纵横的伤疤脸看不出丝毫表情变化：「我劝您最好不要如此冲动，团藏长老。」

    他不紧不慢，一字一句说道：「这里————可是木叶的暗牢。」

    空气瞬间凝固。

    团藏的独眼在森乃伊比喜和两名拷问部忍者之间来回移动，大脑飞快运转。

    强行动手的话————在这戒备森严的地牢里，他的胜算几乎为零。

    然而，要是真跟他们去了拷问部————

    寒意自团藏心底升起。

    许多连根组织都撬不开嘴的硬茬子，最终却栽在了拷问部的审讯室里！

    「团藏长老，请吧。」森乃伊比喜微微侧身，让出半个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而他的动作和眼神都没有半点客气的成分，反倒透出一种不由分说的强硬。  

    团藏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片刻僵持之后，他终于还是决定不做徒劳的抵抗。

    他拄著拐杖站起身来，阴沉著脸朝牢门外走去。

    经过森乃伊比喜身侧时，团藏脚步一顿，侧过头，咬牙低声道：「你————会后悔的，伊比喜。」

    森乃伊比喜闻言毫无波动，只是平静回应：「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团藏长老。」

    他不再多言，转身率先走出了牢房。

    团藏被两名拷问部忍者一左一右押扶著，紧随其后跨出了阴暗的牢房大门。

    踏出牢房的瞬间，他看到走廊上的一幕，心中猛然剧震。

    只见整条长廊两侧，竟齐刷刷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暗部忍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冰冷而审慎地盯在他身上。

    这些自光————和梦境中木叶村民们的目光，何其相似！

    一时间，团藏心如坠谷底，甚至恍惚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还置身在梦境当中。

    他很清楚，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猿飞日斩终于撕下了最后的面具，选择用这样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来清算他。

    而他，志村团藏，木叶的暗影，根部的首领，将要面对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审判！

    团藏狠狠咬紧后槽牙，缓缓抬起头，独眼中迸射出最后一丝狠戾与疯狂。

    不————还没完！

    只要他还活著，这一切————就绝不会完结！

    他的目光从两侧那些如临大敌般戒备著的暗部脸上一一扫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响：

    变了，一切都变了。

    木叶————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木叶了！

    这些无知的小辈们，简直要将木叶百年来奉行的传统和规矩毁得一于二净！

    照这样下去，只会毁了木叶，毁了火之国，毁了整个忍界脆弱的平衡！

    他们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

    在两名暗部的押送下，团藏一步步远离了他的牢房，孤独的背影没入昏暗的走廊深处。

    时间悄然流逝。

    森乃伊比喜对团藏的审讯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天，深夜，又到了入睡的时刻。

    时雨期待已久的那张圆梦体验券的冷却时间也终于结束了。

    ——

    当兜意识再次恢复时，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散发著柔和光源灯板的天花板。

    「这个布置————？」兜心中一动，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环境，忍不住在心底惊呼：「我又进来了！」

    兜迫不及待地想要坐起身来。

    然而，就在他腹部发力，刚刚抬起上身的刹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忽然从旁伸出，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按回了实验台，温和中透著专业的强硬。

    「别著急，孩子。」

    「你的身体检测还没完成，再躺一会吧。」

    这声音————

    音色和他所熟悉的大蛇丸大人基本上一模一样，都带著那种与生俱来的磁性。

    可说话的语调，却截然不同！

    兜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一张令兜无比熟悉的面孔。

    苍白细腻的皮肤，金色如蛇般的竖瞳，狭长的眼眸，配上妖异的紫色眼影。

    正是大蛇丸！

    但是，仅仅只是容貌相同而已。

    此刻这位大蛇丸脸上的神情，和兜记忆中那位大人却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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